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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家的未来——都系在她身上了……
左青心底震撼不已,老先生究竟有多信任心儿小姐?一个家族的未来都系在她身上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他不是不喜那丫头,相反第一次见他就觉得这孩子没有同龄人的玩性和浮躁,稳沉沉的一看就特靠谱,但想起她的母亲……左青就心塞,下意识就不喜起来。
而湘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也曾承欢于老先生膝下,虽说近些年越发胡闹了些,但也是小女孩心性,可以理解,如今两人之间闹成这样,他下意识的就站在湘小姐这边,从而忽略了某些事实。
比如,一切的源头皆来自于南宫湘的挑衅。
左青垂眸,那四字箴言源于南宫老先生在世时,他的一位挚友,一个玄学大师占卜出来的批语。
他可以不满,但绝不能不信。
左青看了眼窗外,葱郁森森,花繁叶茂,低声叹息道:“二少爷要来了”。
南宫典转着轮椅扶手背过身去,往里而去,“告诉他,我已经休息了,谁都不见”。
“那湘小姐呢?您不管她了吗”?怎么说也是喜爱过的孩子啊。
背影逐步消失在黑暗中,沧桑而漠然的声音幽然飘来:“那几个孩子这些年被宠的太过了,给她们点教训也是好的”。
否则哪一天她们将会以生命作为代价,到时后悔也来不及。
……
一道血线喷在脸上,斜划过眼睛,在南宫湘的视线里,除了血红还是血红,除了手上后之后觉的传来的疼痛,还有一种什么东西剥落身体而去的无助感,她不知道,也无法形容。
“啊……我的湘儿”,丝丽兰卡大叫道,不顾保镖的阻拦朝两人冲去。
现场的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完全想不到她竟然切去了南宫湘一根小指。
看那滚落在地上和尘土滚落成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曾和乔心有过“亲密接触”的南宫云和南宫序吓的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南宫序愣愣的喊了声:“姐……”。
南宫逸和南宫琀完全没料到乔心竟然会这么做,她虽然挟持了南宫湘,但以为她根本没胆子对南宫湘做什么,划花她的脸已经是他们的承受底线了,而现在……
她竟然直接断了她一指。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容貌花了可以花大价钱从新修补,但手指断了,再高的医术也接不回去,一个妙龄少女直接成了残疾人……而这个人,是他南宫琀的妹妹……
南宫琀目疵欲裂,正要往前冲去突然被南宫逸拉住了,“你干什么?她是我妹妹”。
“你现在去也晚了,小指也接不回去了,反而会惹怒那个女魔头,难道你希望她怒急攻心下直接咔嚓了你妹妹吗”?南宫逸撇了撇嘴说道。
这堂妹真是有种,看那下手的利落狠准,不带丝毫犹豫害怕,跟切猪蹄儿似的,哈哈,这样重口味的才是他的胃口嘛……
只是可惜了,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否则嘛……又是一段佳话,嘿嘿……
南宫琀如果知道南宫逸心底想法的话,绝对会一刀先咔嚓了他,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比搅屎棍还恶心的存在。
乔心饶有兴趣的欣赏这周围一众人的表情变化,丝丽兰卡的悲愤欲绝,南宫琀的目疵欲裂,南宫逸眼底的恶毒小心思,以及南宫瑾的隐忍平和……
呵呵……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这么沉得住气,这个二伯对她母亲绝对真爱啊。
也是,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动心呢?
乔心扯着南宫湘逐步后退,退回到旁侧的一个小树林边,趴在南宫湘耳边轻轻一呵气,令人毛骨悚然:“虽然我很想杀了你,但那太便宜你,生不如死才是惩罚的最高境界”。
虽然约翰师傅教导她斩草要除根,生不如死的想法是最大的愚蠢,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但她就是要她活着,看一个拥有无限宠爱的妙龄少女渐渐腐朽成枯,看自己繁华的人生跌落到泥土里,看她最恨的人美满幸福。
死,是最大的便宜,就如她当年,在黑暗中诚信祈祷死神的降临,带她脱离苦海,但洛茜儿向她证实了生不如死的最高境界。
眸子渐渐冰冷,漆黑到不见尽头,乔心松手,后退一步,一脚踢上南宫湘屁股,人却快速转身没入林子里,眨眼不见了踪影。?
112 大凶
112
南宫湘猝不及防下往前栽去,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搀扶住她。
“湘儿”,丝丽兰卡容不得女儿受一点委屈,但现在这副狼狈模样看的她心疼不已,一想起是拜那女人的女儿所赐,心底怨恨不已。
“一定要把那死丫头给我抓回来”。
“是,夫人”。
“跟我来”,出了林子,乔心的手突然被人拉住,她第一反应便是攥着这人手腕一个反转,过肩摔。
但乔心的手被一股力量压下,牵起她便往前跑去:“是我,南宫梵”。
乔心手上的力量一下子泄了下去。
“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吗”?
两人在小道上疾速飞跑,风扬起发丝,随风飘来少女身上的幽香,比这幻海浮花更令人心驰神往,南宫梵垂眸,握紧了掌中手。
乔心看南宫梵拉着她往完全陌生的路上跑去,乔心蹙眉:“我要回竹兰轩”。
“你想回去送死吗”?
“你以为我伤了南宫湘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放心,他们不敢怎么样我的”?做到这一步跟杀了南宫湘没什么两样,南宫瑜会看在沙玥的面上不会追究,但丝丽兰卡就不一定了,她的背后可是站着一个强国的政府背景,但那又怎样?乔心已经让简菱查了她所在的家族,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是看在你父母的面子上,但如果他们都放弃你了呢”?南宫梵敏感的感觉到掌心中握着的手一颤,他的心也随之一紧。
“放弃”?乔心奔跑的步伐一滞,她被抛弃的还少吗?对于这两个词她早已有了免疫力。
唇角勾起一丝有些冷淡的笑,半分嘲讽,半分凉薄,“那又如何?有得到就会有失去”。
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听的南宫梵一愣,他侧眸看去,少女精致的侧颜在日光下壁玉流光,睫毛投射下来的阴影遮去了眸中情绪。
南宫梵摇头,对于这个堂妹,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但他看的明白,她和沙玥之间,虽是母女,但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两人各置一头,看着彼此的距离,却永远无法更进一步。
很奇怪的感觉,但他无法理出头绪。
等南宫梵停下脚步,乔心抬头看去,半人高的杂草中掩置着一栋建筑,墙壁驳落,矮草丛生,在这幽静的一方天地里独守着自己的孤独,无人来过,亦无人走出去。
南宫梵拨开杂草往前走去,乔心跟在他身后。
推开斑驳的木门,门檐上落下的灰尘落了两人满身,乔心捂着鼻子跟在南宫梵背后,踏进了门槛。
这是一个足有150平方的训练厅,墙边排放着各式的训练武器,中间地面放着一张海绵垫子,背后天窗敞亮开来,大片的阳光投射进来,仿佛有一面放大镜,能清晰的看到光影里尘埃的起舞。
屋顶横梁,蛛网密布,像是一个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神秘领土,细细嗅来,能嗅到空气里一丝腐朽却又沧桑的味道。
南宫梵站在屋子中央,双手摊开来,阳光落了满上,少年修长清瘦的背影渐渐的模糊不清。
乔心揉了揉眼睛,暗道视力不清。
南宫梵忽然转过身来,清澈的眉目宁静祥和,如有檀香沁鼻,莫名的拥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里是我的秘密领地,除了我,从没有人能找到这里来”,目光转向乔心,静静道:“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你”。
小时候,他经常一个人偷偷躲在这里,看书,学习,练功,他讨厌外面人的虚伪,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安静,常常会让他安心。
南宫梵走到角落里,打开墙上的一面橱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书籍,都是有关医学方面的,抽出了一本厚厚的法医典录,南宫梵随身坐在垫子上,翻开书签那一页,静静的看了起来。
乔心看了眼沉浸在书海里的南宫梵,少年垂下脑袋,手指覆上书页,看过一页,翻过去,指尖在阳光下晶莹如玉,而那两扇浓密的睫毛犹如定格了般,不曾动过分毫。
乔心在垫子另一头坐下来,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憩。
南宫梵微抬眸看了眼对面闭目休息的少女,唇角微勾,复又垂下脑袋。
日光无声西斜,当漫洒的金光投射而来,乔心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南宫梵合上书,静静道:“想好了吗”?
乔心回身,一双眸子经过休整变得晶莹清澈,却一如往常般漆黑到深不见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我不喜欢逃避,那是懦弱的表现”。
南宫梵勾了勾唇,这话意有所指啊!
“即使磕的头破血流,也不后悔”?
少女坚定的摇头,“不后悔”。
“即使落得个众叛亲离,也不后悔”?
“不后悔”。
“不,你犹豫了”,南宫梵淡淡一笑,温和的眉目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和透彻:“你的心出卖了你的语言,你现在就已经开始后悔”。
“你从小缺乏关爱,而对于来之不易的亲情,你害怕又期待,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却恐惧某一天将会烟消云散,还是那句话,不要投入太深,将来好抽身”。他的目光紧紧的定在乔心身上,安详的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乔心噔然后退一步。
“一派胡言,看不出你还有做神棍的潜质”,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毫无头绪的错觉。
“我知道你不是个冷血的人,但人心莫测,除非你有读懂人心的本领,否则,不要轻易付出感情,不论对方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年轻轻勾唇,带着一丝隐秘,轻易撩拨人心。
“为什么”?乔心凝眉望向南宫梵,莫名其妙的三个字却只有彼此才能明白。
轻轻的叹息声飘散开来,南宫梵晒然一笑,无奈一耸肩:“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乔心收回目光,推门离开,人走远声音入耳:“多谢”。
不论用意是什么?但她明显感觉到南宫梵对她并没恶意,她又何至于风声鹤唳到草木皆兵,更何况这人刚救了她和小钰的性命。
人心莫测,除非有读懂人心的本领,否则不要轻易投入感情……乔心自嘲一笑,她用前世的十年外加一条命才领悟出一条道理,现在居然从一个才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口中听得,让她情何以堪?
少女清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房处,南宫梵垂眸一笑,真是个戒备心十足的丫头,可是她究竟经历过什么呢?
那样沧桑到犹如经历过宦海浮沉的眉目,那样一双看尽繁花百态的漆黑瞳眸,让他忍不住想要揭开她的面具,那一刻,真是有趣极了。
不知何时,他的两指捏着一枚铜币,眉一抬,铜币冲天而起,空中一个翻滚,一声清响,在地板上“滴溜溜”打着转。
南宫梵看着铜币像是不知疲倦的一圈圈翻转,只是静静看着……四周静到仿佛能听到心跳的声音。
“啪”……当那最后一丝声音也消弭于无形,南宫梵淡淡的看了眼静静的躺在地上的铜币。
反面,大凶……
……
死……死了,沙玥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握紧了又松开,重重的呼吸声昭示着她不平静的内心。
明知道他说的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在听到“死”字的那一刻,她感觉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不……如果她死了,小钰活不过十八岁,她是为了小钰才担心她的安危。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她不住的自我催眠。
直到雷英将江先生送走,立于她的身后禀告南宫钰的情况,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沙玥反问道。
“二少爷和二夫人来了,就在门口,带了一帮人来,扬言要您交出小姐”。
沙玥站起身来,转身进了卧室,“告诉他们,我沙玥的女儿不是他们想动就能动的,以前不能,以后也绝不可能”。
“是,夫人”,雷英恭敬应下,自去外边传达沙玥的意思。
夫人的话就是圣旨,如果这些人还不听的话,他才不管这里是不是南宫家族,要不要注意影响,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丝丽兰卡还没张口说话便被南宫瑜拉走了,她气的直接一口咬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