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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尼心底哀嚎,看来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他绝对是有史以来死的最憋屈的医生了有木有。
傅衍玑看着这个样子的乔心,眼底掠过沉痛,心儿心底……似乎掩藏着很多秘密,这些秘密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她,他想要替她分担,奈何,他永远都走不到她的心底。
她和阿飞……究竟经历过什么?
他不知道、也查不到、而心儿,应该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吧。
“心儿,你想想阿飞,阿飞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正需要这个人的救治,如果你杀了他,那阿飞该怎么办”?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阿飞、是唯一能让心儿恢复清醒的人。
阿飞……乔心喃喃念到,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蓦然松开了手,改为抓着詹尼的肩膀,“救阿飞……如果你能救醒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突然呼吸到新鲜空气,詹尼赶紧推开乔心,MD,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善变的人,一会要死要活的、一会又爆起杀人、一会又哀求别人救人、这货绝对是个精分,詹尼心底默默吐槽。
“如果救不活阿飞,我要你们整个医院给他陪葬”。乔心又补充了一句,轻飘飘的语气却说着世界上最凶狠的话,可是没有一点违和,没有人能质疑她的话。
詹尼心底也有些害怕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孩,而且不止为何,从见到这个少女起,他的心底,就隐隐有些不适的情绪,他细细的想了一下,似是怜悯、又似是同情。
他嗤笑一声,就这样的人,还怜悯、还同情,自己刚刚才在这女孩的手下死里逃生,他詹尼脑子秀逗了吧才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少女旁边站着的那个矜贵绝艳的少年眸光淡淡瞥来,不同于少女外放的凶狠戾气,只是那样轻轻的一侧眸,无形的威压排山倒海而来,几乎瞬间,詹尼就想俯跪于他面前。
人终于全部离开,乔心无力的靠在墙壁上,仰着脑袋,眼眸微闭。
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身体靠在那人的胸膛上,乔心想要挣扎离开,却听得头顶少年磁性的暗沉嗓音:“我说过,我的肩膀永远都是你的依靠,心儿,不要拒绝我”。
他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暖,乔心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挣扎。
乔心、你只容许自己柔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墨婴悄悄的靠近,拉了拉自家少爷的衣角,傅衍玑侧眸望来,墨婴立刻露出一个有些憨呆的笑容,将手里提着的袋子塞进傅衍玑手里,用口型说道:“乔小姐衣服还湿着呢,这样容易感冒”。
然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傅衍玑捏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柔声道:“心儿,你先把衣服换一下,不要等阿飞好了,你自己却又病倒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刻,可是,他做不了主,他不能让心儿穿着湿衣服等在这阴凉的走廊里。
乔心听话的拿起袋子去了洗手间,墨婴买的是一套秋装,里边是一件淡紫色的及膝裙,外罩一件白色西装外套,黑色打底裤,白色的缓跟小皮鞋,青春而又不失俏皮。
乔心从洗手间出来便安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从始至终,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美丽的雕像,傅衍玑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她的身边坐下,陪着她等待。
没有人看到乔心握紧的掌中,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里,割破肌肤,鲜血丝丝溢出,透过指缝,滴在冰凉的地板上。
温暖的手包裹住她的手指,慢慢的将她的五指掰开,手帕擦去掌心的血迹,少年垂下眼眸,动作耐心而仔细,仿似做着什么郑重的事情,容不得一点马虎。
然后他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覆盖在乔心略显小巧的手掌上,温暖一点一点传递而来,透过掌心传递到心里。
一抽一抽的心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耳边是少年无奈的语气、夹杂着浅浅的叹息:“心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会心疼的”。
乔心垂着的睫毛眨了眨,依旧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明明只是中度脑震荡和一些皮肉伤,但为何病人的生命体征在一点一点流失,这不符合科学啊”?詹尼疑惑,翻了翻病人眼皮子,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但心电图“滴答滴答”的响着,波浪时高时低,很不稳定。
“再给病人做一个全方位的脑部检查,也许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詹尼严肃的吩咐道。
“啊……”,一个小护士突然叫了起来,“变成直线了”。手指指着旁边的心电图。
“怎么可能”?詹尼大叫道,可是心电图确实显示的是直线,而手术台上躺着的少年眉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想起那少女刚才说的话,如果这少年死在了他们医院,他们全部都跑不了,虽说他不相信那女孩有多少能量,但她身旁跟着的少年却对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人物。
詹尼也有些慌了,他曾被称为医学天才,年纪轻轻便医学硕士毕业,被国际著名的外科医师杰克森收为助理,再配上他英俊的容貌,几乎所有人都说他前途无可限量,未来会站在比杰克森还要高的位置,可是现在,他突然有些绝望。
无它,那个奇怪的少女令他不安,他完全相信,这个少年的死,会让那少女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她万一受不了刺激再一次杀了自己呢?
想起刚才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想起少女那冷漠的近乎刻骨的眼神,詹尼突然全身冒冷汗。
江如飞最讨厌的就是火,以及任何红色的东西,那会让他想起很多年前那场摧毁了他所有幸福的大火,所以他非常讨厌傅衍玑,因为他总是穿红色的衬衣。
原因只是这么简单吗?不,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抢走了自己唯一的、也是仅存的——幸福。
幸福,这个词对他来说多么遥远,五岁之前他相信,可是五岁之后,这个词于他来说就是个笑话,可是突然有一天,一个小女孩闯入了他的世界,从此他相信了,幸福是可以抓牢的。
世界上最痛苦的是什么?无异于生生的拆骨剥皮,一寸寸血肉化为畜生口中的食物,有人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吗?
是的,无人可以想象的到,因为感受到的人都死了。
那天阳光很灿烂,他看到他心爱的女孩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滴滴血泪都仿佛滴在了他的心上,比尖利的牙齿撕扯开肌肉还要疼,他多想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告诉她。
“心儿不哭,阿飞不疼的”。
他以为他会永远的死去,这世间再也没有江如飞这个人,连尸骨都没有了,还有建冢的资格吗?而他也再也不能守护那个命途多舛的女孩了,多么遗憾。
他不甘心,所以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夏风轻轻吹过,梧桐叶漂浮在鼻尖,眉眼温暖的少女趴在他的腿上睡的安详。
阳光透过树杈的间隙剥落成一格一格的细小剪影,落在女孩沉睡的侧颜上,他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柔软的感觉那么真实而强烈。
老天终于可怜他了吗?
他突然落下泪来,眼泪滴在女孩白润的侧脸上,女孩于梦中惊醒,慌乱的拉着他的手,“阿飞,你怎么哭了,是他们又打疼你了吗”?女孩急急的说着,眼眶渐渐通红,却拉着他的手死都不松开。
“阿飞……呜呜……你不要哭,你一哭心儿也想哭,都是心儿没用,每次都让阿飞受伤”。小小女孩连哭都是可爱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心儿”,他突然抱紧她,梧桐叶一片一片的飘落,渐渐迷离了他的眼睛,“阿飞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心,那群讨厌的虫子又来找麻烦了,漂亮又柔弱的心儿总是他们寻开心的工具,他又一次拦在了心儿面前,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又怎样,他发誓,再也不会让心儿受到丝毫伤害。
可是突然,一个瘦弱的背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薄却又坚韧,他听到女孩清脆而冷漠的声音:“我怎么对你了,你说啊”。
再然后、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似乎回想不起来了,而那天,是他重生的第一天,也是从那天开始,心儿一点一点的在改变。
她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她成长的足够强大,能面对所有的狂风暴雨都毫不退宿,她回了洛家,她没有沦为洛茜儿的玩物,她正式的成为洛家的二小姐。
这个心儿、和前世的心儿、不一样,可是她又确实是心儿,直到有一次睡梦中的心儿不知觉的说了一句话,他才猛然惊醒。
心儿、还是那个心儿,只是她的心已历经沧桑,和他一样,沦为魔鬼。
呵呵、上天多么不公平,却又多么公平,给你关了一扇门,却给你开了一扇窗,生命兜兜转转、来来去去,终究,无法摆脱宿命的纠缠。
既入地狱,那么阿飞便陪着你一起吧,一生那么长,我们总要搀扶着走下去,十年光阴,你已化为血肉融入我的骨髓,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离我而去。
我便再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和价值。
“阿飞”,恍惚中,是谁在叫他,声音那么熟悉,仿佛来自时光深处的呼唤,光阴倒流,犹似那些饥寒交迫备受凌辱却又充实温馨的日子,女孩总会甜甜的叫他“阿飞阿飞……”,
那些相依为命的时光里,“阿飞”两个字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所以此刻,他挣扎着想要冲破牢笼,不,他曾亲口答应过心儿,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她,心儿最讨厌不守诺的人,他怎么能做让心儿讨厌的人。
所以,即使你要离开,我也会紧紧的把你绑在身边。
“哔……”,心电仪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声音,小护士惊喜的指着心电仪,“啊……有生命体征了,他不会死了”。
沉浸在绝望情绪里的詹尼猛的抬起头来,望向手术台上的少年。
静弱苍白,羸弱莹生,却止不住眉间一点温雅,优则天生,静止沉沦。
少年指尖轻轻颤动,苍白干涸的唇微张,一声低低的呼唤溢出,藏着数不尽的相思绵苦。
“心儿……”。
061 别让我瞧不起你
061
脱离了生命危险,又给他全身做了个细致的检查,确定除了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中度脑震荡以及一些皮外伤之后,江如飞便被转入了普通病房,派护士时刻观察着,以便发生其他病变。
“病人可能会暂时性昏迷,最迟后天就会醒来,届时护士会喂他吃一些流食,你们家属可以在旁边守着,但切记不可喧哗”。詹尼从手术室里出来,对守在外面的乔心说道。
一听到阿飞脱离了危险,乔心心底总算松了一口气,而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江如飞闭着眼睛,陷入了沉睡中,脸色苍白而沉静。
“阿飞……”,乔心拉着江如飞的手跟着病床走着,此刻在她的眼底,除了病床上的少年,再容不下其他的人。
詹尼撇了撇嘴,这少年到底是女孩的什么人,怎么紧张成这副样子。
傅衍玑跟在乔心身后,看着她紧张着别的少年,而他,也只能看着罢了。
下午时学院的教导主任来医院看望江如飞,学校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但他又能做什么呢,那个小霸王他也是惹不起的,除非他不想在学校混了,为了学校的名誉着想,无论如何他也得到医院走一趟,代表学校向受伤的学生表示慰问,并衷心的“告诫”他忍下这口气。
当他推开病房门时,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苍白少年,脆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疼,而在床前的木椅上,坐着一个纤弱的身影,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墨发披散下来,直到腰际。
他往前走了几步,沉吟道:“请问您是简弗同学的什么人”?
那人没有丝毫反应,竟似老僧入定般沉静。
教导主任卢卡心下有些不耐,忍着脾气又问了一句:“请问您是简弗同学的什么人”?
依旧不动丝毫,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
卢卡终于有些生气了,在学校他总归是个主任,权利不小,上到教室下到学生哪个不是奉承着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他往前齐齐跨了一大步,怒吼道:“我跟你说话没听到吗?出门都不带耳朵的吗”?
那人终于动了,缓缓抬起脑袋来,侧眸望来,那是一张精致绝俗的容颜,眼底映着寒冰涉水,那样冷漠入骨的眼神,令卢卡的脚步瞬间卡在那里。
少女扭过身去,温柔的为病床上的少年掖了掖被角,手指拂过他额头上的细碎头发,眸光轻柔,听的人心都要化了:“阿飞,你一个人要乖乖的,心儿离开一会儿,马上就回来陪你”。
在转身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