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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这是怎么回事啊!”汉子带着哭腔的问族长,尽管他也知道族长看来还没清醒,但他看着眼前的惨景,还是忍不住的问。
族长迷惑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然后让人心痛的,害怕得只是往后退着,就算是靠在墙壁上,还在挣扎着想再退远一点。似乎他不想沾染一点血腥,那怕是离得近点也不想。
“呃、呃……救……救命!”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第三个晕迷者口中发出来,他艰难的抬起手,又无力的放下。
这个汉子看到倒下的三个人都活着,心里不知是悲是喜。惨案已经发生,能多活一个总是好的吧!
他回过头来,冲外面大声喊着:“快来人,这里有人受伤了,多叫点人来,他们需要救治。”
外面四人不知听没听清,反正在听到喊声后,全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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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恐怖来袭
阿婆被一大帮人抬着,来到族长家。小杨安排在阿婆的住处休息,她已经用秘法让小杨安静下来。
族长和另外两人都还需要救治,但阿婆所懂得的知识,并不能用到救治这一类情况上,她只是凭经验,安顿好三人。问题最严重的不是族长或游客,而是麻二,他开始不停的抽搐,开始时只是双手,发展到后来是全身性的痉挛。他在躺着的床上,不断的摆出诡异的姿势,如同跳鬼舞般。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脸部表情,无论是谁看到都会心存恐惧。
他的脸部神经拉扯到近乎崩断的边缘,将他的脸扭曲得如同鬼怪面具一样,外凸的眼珠几乎就掉出眼眶。所有人都不敢看他,别过脸来沉默着。没有人愿意去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这样反而让他的模样更为恐怖。
三个人的身份都已确认,还有一个人证实是方临风,他只是虚弱无力,没有生命危【小说下载网站。3ǔωω。cōm】险。麻族长却很不让人放心,他似乎疯了,谁也不认识,随便将他安顿在那,他就坐在哪里,双眼总是直直的,嘴中不知在反复嘟噜什么。
“阿婆,那些游客不知怎么的,都还在睡觉,叫也叫不醒!”一名族人跑过来,低声对阿婆说,此时她成了代理寨主。
“不用管他们,没事的,你们先想办法将那个方临风照顾好,只要他没事,大家就不用担心。”阿婆的话里,让寨子里的人心情安定不少。
方临风被安置在阿婆旁边的屋子里,时而清醒,时而晕迷。什么话也不曾说,照顾他的人也不敢问,只是尽心竭力的安顿好他,到中午时分他开始能吃一些稀饭。
说实话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记忆中好像空白了一块,任他如何回忆也想不起。他睁开眼睛时,只看到过来查探的苗族汉子。他当然也闻到了满屋的血腥味,只是没看到具体情况。等他恢复一点精神后,已经躺在这间屋内,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在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能感觉身周有些淡淡的香气,盖在身上的被子也很舒适。总之仿佛一夜之间他从地狱来到天堂,这些人对他的礼遇,也从当初的冷淡到现在的过分热情。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些原本晕睡不醒的游客们,也陆陆续续的醒过来。他们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更多的是在试图联系外界,只是平时离不开的手机,已经全部罢工。
他们的焦虑和烦躁,成了寨子里最难安定的因素。除了两个人,曾世文和周慧雅夫妇。他们安静的呆在房间里,相互依偎着。周慧雅眼眶黑黑的,眼袋比起昨天来深了很多,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搓揉。曾世文把她抱得紧紧的,在她耳旁轻声说着什么。周慧雅不时抬起虚弱的手臂,指指门口,然后回过头来冲丈夫笑笑,笑容里说不尽的凄凉。
张国伟在寨子的小道上走来走去,样子很彪悍。他的女友只是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好几次他想去找族长理论,但都被寨子里的挡回来。同时告诉他可以先去四周逛逛,这儿风景还是很美的,也可以让导游陪着,说完领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村妇来,介绍说是寨子里资历最老的导游。当然他们不会要,只得逃开。现在他们已经逛完寨子五遍,张国伟的心情越来越躁动不安,他能从寨子里的众人眼里看到相同的情绪,有个同来的游客还找他联系,想联合起来,找族长评理去。
这个人还煞有介事的说,他们不会有什么阴谋吧,还说上次吃的那个肉味道就不对什么的……。这人刚一说完,徐静就开始吐,吓得张国伟赶紧将她拉开,他不相信这人的危言耸听。但他猜想昨晚一定又发生不好的事,只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族长也不出来见人。
他决定冒险去查看,但徐静怎么办,这才是他焦虑的原因。徐静从小就在家人的宠爱成长,后来又一直在他的陪伴下,从没受过苦,性格柔弱而内向。他自然担心怕她受到伤害,所以他才没有冲动。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决定把徐静送到曾世文夫妇那儿,自己冒险查看一番。
曾世文住所离他们的住所不远,就在主街的一栋连排的小屋里。敲了敲门,曾世文出来开的门,说明来意后,曾世文把他们让进屋里。当他走出来,徐静已经留在小屋里,尽管她不愿意,但张国伟还是坚持让她留下。
这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寨子里的人开始准备晚餐。张国伟一人悄悄溜过众人的视线,朝着族长的住所走去。一路上他没走小道,而是尽量隐在树丛中,他看到通往族长住所的小道上有人把守,但这些人离小屋比较远,只需要绕开一段路就可以到小屋。他只是想找族长问个明理,这样让他们等着,也不告诉他们何时可以离开,决对不行的。
他花了半个小时时间,终于绕到小屋的后面,脸上因为被树枝挂到,流了少许血。衣服也被挂破几处,但他还是很兴奋,他的手已经可以摸到小屋的墙壁。这让他想起小时候掏鸟窝的情景,当手伸入鸟窝摸到鸟蛋时就是样的兴奋。
没人知道他来了,四周很安静,族长没在里面吗?张国伟有点担心,不会族长真的不在屋里,那他们为何要守得这么紧?
张国伟带着疑惑,还是小心趴到屋后的窗子上,往里张望。
这时已近黄昏,光线照不到里面。只能迷迷糊糊看到里面,似乎有人在里面走动,只是看得不是特别清晰。他又将耳朵贴在窗子上,能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响动,还有嗡嗡的说话声。
已经可以确定,屋里是有人的。
他看了看四周,看来只能从正门进去。后窗太小,可能只是用来采光。
此时他处在屋后的小巷,地上有条排水的沟,他没注意到,沟里的水呈腥红色。
他只是紧张的走着,眼睛盯着前面,生怕惊动守在附近的族人。绕过后面,就到了小屋正面,还好,没人守在这里。他加快脚步,就要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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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女尸
“你是要进去吗?”
就在张国伟快要跨进小屋时,一声询问阻止了他的行动。他本来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屋里,被这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急忙看向身后。不知何时,他身后的小道上,站着一个苗族的老太,她一个人。在黄昏的时候,她看起来有点阴森。
苍老的脸庞上,老太有神的双眼,如炬般投射向他。
“不,不是,我只是路过,口渴想进去喝口水。”他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但身子没动。在他看来,这个老太也是守在小道上的一员,只是不知怎么发现他的。他还是决定冲进去,他能感觉到,离着门好近,只要再冲一步就可以进去了。
“不要进去,对你不好,你不会想进去的,相信我。”同样,老太也知道阻止不了他,她只是在尽一份努力,虽然她不知张国伟是怎么到小屋的,但现在还来得急,只要他没看到就行。
“是吗!那我就不进去了,我这就跟您走。”张国伟嘴上说着,却在话音刚落时,转过身向屋里冲过去。虽然他在一瞬间看到老太在摇头,但他还是选择冒险,毕竟来到这太辛苦,他可不想凭老太一句话就放弃。
在他的手接触到门时,他的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可他大脑已经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个信息,因为他已经把门打开。
房间里依旧还躺着两具无头的尸体,头也没动。本来寨子里的人是想收敛尸首的,但阿婆说还是等公安来好些。所以现场保持了当初的样子,没有再敢进来。血腥味被关在房子里,突然一下打开,显得更加刺鼻。
张国伟刚一看到,就吓得直往后退,然后就蹲在地上吐起来。吐得眼泪鼻涕污物沾满脸上,他还想吐。之所以他这样大的反应,是因为他想起在海上曾见过的一幕,那是一条漂荡不知多久的鬼船,上面的船员全被海盗斩首,整齐的摆放在船甲板上,那种凶残,那种恶臭让他一连几天吃不下饭。现在突然看到类似的一幕,刺激到他最敏感的神经。他无助的蹲在那里,全身都在颤抖着,前一刻还胆大于天的他的,现在却象个小孩子。
老太慢慢走过来,轻轻摸着他的头,眼中充满慈祥,嘴里念叨着外人听不懂的词语。
“不要、不要、不要……”张国伟的声音越来越低,靠在老太身旁,近乎痴迷的把她当成至亲一样,脸上的表情渐渐安祥起来,然后闭上眼,陷入沉睡中。
老太看他睡着,才让他靠在墙上,走过去将门关好,对着里面拜上一拜,又从衣袋里拿出些东西洒在地上,做完才离开。
十分钟后两个村民跑过来,抬起张国伟就走,一步也不停留。也没看过一眼房门,如果不是张国伟太重,他们也许走得更快。他们将张国伟安置在方临风的房间里,方临风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
经过一天的休息,到这时他开始想起些许片断。自己似乎是跑去族长家躲避的,但躲避的是什么东西他不记得,然后他就来到这个房间里,族长却不见。他也问过照顾他的村民,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房间里又多了一个晕迷的人,他认为张国伟是晕迷的。
方临风想站起来,但刚一站起,头就晕。全身也乏力,两条腿一站着就颤。这种症状让他害怕,他甚至想到是不是中了蛊毒。
就是在这样的瞎想中,他渡过一整天。晚饭也是在房间里吃的,只是吃晚饭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徐静也来了,她一看到晕睡的张国伟,眼泪就成了泄洪的闸口,如果不是阿婆进来安慰,她还不知要哭到何时。
阿婆看来很喜欢她,一直陪在她身旁,拉着她的手,低声对她说着。徐静听着,有时还会脸红起来,有时又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方临风坐在一旁的床上,好奇又可怜的望着这两个女人,可惜这两个女人真没使他当回事。
就算是他装出咳嗽,也没用。无奈,他只好睡觉,他耳力不好,只能听到这两个女人叽哩咕噜的说话,内容却听不清。
“唉!”他长长叹息一声,翻过一边,朝里睡着。也许等明天就好了,他自我安慰,宽心的让自己睡觉。
很快他就睡着了,尽管白天睡了不知几个小时,却并不影响他现在的睡眠。
他睡得很沉,沉到仿佛是一瞬间,他就跌进梦中。梦里的方临风比现在自由,他在外面跑,跑得很轻松,应该是在晚上,四周很安静,也很黑。看不清四周的环境,只知道是在旷野中,还有风吹过,也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响动。
他是要去一个地方,走的路是羊肠小道,道两旁还长着齐腰的杂草。也不知走了有多久,前面出现一处小木屋,远远看着很眼熟。
他快步向小屋走去,离得大概只有十来米时,小屋的门突然打开,两团黑影向他扑过来。速度很快,他还没反应过来,黑影就已经扑到他身前。
他还没看清黑影是什么,就已经被对方撞翻在地上。只能感觉到浸入骨髓的寒冷,就在黑影侵到身前的刹那,这种寒冷将他冻到麻木。
还好黑影只是将他撞翻,紧接着就朝他来时的路飞驰而去。
他吓得躺在地上,不知状况。直到黑影远去,他才能动弹。身后已经没有任何动静,黑影早已没影。
他心中有个念头,一定要去小屋看看。小屋给他的感觉太熟悉,模糊中他无法辨认出这究竟是那里。
小屋里一片宁静,他慢慢走近,从开的房门看进去,里面有点点灯光。似乎有个身影在里面晃动,他大着胆子,靠过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有张小床摆在一旁,床上很零乱。方临风只一眼就看到吊在房梁上的人,是个女人。她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在她脸上,身上没穿衣服,**着身子,很明显的是她的肚子隆起,是个孕妇。
方临风没想到会看到女尸,几乎是在看到屋内的场景时,他想起这就是他曾休息过的小木屋。但怎么会有个孕妇吊死在屋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