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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青感到全身说不出的发麻,说道:“这地方看来是人建的,不知道为何,过了太长久的岁月,以致无人问津。”
郭彩镜点了点头,说道:“这条密道的方向正是通向石山的中心位置,我刚才注意了一下,入口处没有机关,也就是说进入密道的人不可能原路返回,所以沿着这条密道向前走,应该能走出去。”
她所说的“应该”两字不但不让人感到安慰,反而让人心中发凉。杨伟青觉得一双冰冷的手正摸着自己背脊,忍不住一阵颤抖,心想:“若是这座石山就是要把人困死在里面,我和郭姑娘便难逃此劫了。”但是他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来,毕竟郭彩镜一个小姑娘家都没说什么丧气话,自己一个七尺男儿岂能动摇人心。
进入密道后,之前那些出入不断的游魂通通消失不见了,这让杨伟青心中稍微感到安定,带着郭彩镜继续向前方走着,许是空气稀薄的原因,郭彩镜手中的烛光变得越来越暗。
“再这样下去,蜡烛熄灭了该如何是好?”杨伟青担忧地问道,却见蜡烛上的烛光突然亮了起来。郭彩镜面露喜色,说道:“难道前面就是出口?”
两人快步向前,果然密道到了尽头,但是却不是出口,眼前是一个开阔的空间,与狄家大院密道里的石室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要华丽百倍,六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一直撑到顶部,每根石柱上都缠着祥龙,很是威严。
看到这样的场景,杨伟青和郭彩镜都有些呆住了,似乎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杨伟青不禁走上前去,脚底踩着的石砖却陷下去几寸。
他立马觉得不对了,一听耳边“嗖”得一声响,一支短箭从右边射了过来,赶忙低头一躲,短箭擦着头顶飞过,钉在石墙上,纹丝不动。
这下太过突然,郭彩镜随后才反应过来,见杨伟青遭到突袭,大惊道:“什么人!”四顾了一遍,不禁愕然,原来四周的墙壁上有着细细地小洞,刚才那只箭就是从小洞射出来的,想必是杨伟青脚下触发了什么机关,当下问道:“你没事吧。”
“放心,没事。”杨伟青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心底却砰砰直跳,刚才那只箭的速度和力度强得惊人,很明显机关的设计者是要置人于死地,要不是他的反应比一般人快了几倍,早就被这突然的一下取了性命了。
知道前方有危险的机关,两个人神经更加紧绷了起来。杨伟青有了刚才的现状,反倒是不怕了,走在前面开路,郭彩镜初始不肯,后来杨伟青对她说:“刚才突然的一箭我都能避开,放心,这些机关对我没用。”这才同意跟在他后面。
杨伟青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又触动了四次机关,都是很轻易地躲开。凡是他踩过没事的地方,都轻轻地用鞋尖划开灰尘作下记号,以便郭彩镜丝毫不差地落脚原位。
就这样,两人安然地到达了石室的中央,只见两座石狮屹立当前。之前两人隔得远了,还没感觉到这两座石狮有多么高大,此时站在石狮前方不到一丈处,才发现这两座石狮居然有三丈多高,口中含着金珠,十分威严雄伟,而底座上还刻着碑文:
朕幼时,皇考为朕言,先世居句容朱家巷,尔祖先于宋季元初,我时尚幼,从父挈家渡淮,开垦兵后荒田,因家泗州,朕记不忘。皇考有四子:长兄讳某,生于津律镇;仲兄讳某,生于灵璧;三兄讳某,生于虹县;皇考五十,居钟离之东乡,而朕生焉。十年后,复迁钟离之西乡,长兄侍亲,仲兄、三兄皆出赘,既而复迁太平乡之孤村庄。岁甲申,皇考及皇妣陈氏俱亡弃,长兄与其子亦继殁,时家甚贫,谋葬无所;同里刘大秀悯其孤苦,与地一方,以葬皇考、皇妣,今之先陵是也。
阅读着这些字,杨伟青郭彩镜两人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之前就觉得这座石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肃穆之气,进到密道之时,看见里部也是如此华丽,心底隐隐感到了什么,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此地居然是一处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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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机关重重
一般的坟墓尚且要防人盗窃,皇陵就更加险阻难入了,刚刚墙壁中射出的暗箭还只是个下马威,很难想象前面还有着什么样的危险。其实杨伟青和郭彩镜对陵墓中的宝藏毫不感兴趣,他们只是想要脱身,而继续前行是唯一的脱身机会。
两人无暇去欣赏石狮,从一侧绕过,只见石室的后侧是一个入口,与之前的入口截然不同,密道宽阔了不少,地上的台阶缓缓向下,每二十步台阶就会有一个折转的平台,平台上的有个石座,石石发出很是明亮的光。郭彩镜远看还不知道光从哪来,走近一瞧,才知道原来石座的上方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如同灯笼一样。
有了夜明珠的照耀,通道中不再漆黑一片。郭彩镜熄灭了手中蜡烛,与杨伟青一起向深处走去。
为了防止暗箭再次袭来,杨伟青很是仔细的观察了墙面,并没法发现发射暗箭的小洞,这才心底稍安。要知道之前的石室如同大厅一样宽阔,触动了暗箭机关还有办法躲闪,如同是在这通道中遭到这么冷不防的一箭,就算杨伟青头脑反应过来了,身体也没有余地避开暗箭。
脚下的石阶很是冰冷,踩在上面感到鞋底都要结冰了,除此之外,倒也没遇到什么凶险。两人稍微加快了脚步,却发现一个四岔口出现在前面,分开的三条路摸样完全一样。
“该往哪边走?”郭彩镜秀美微皱,想让杨伟青拿主意。
杨伟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道:“先走左边的路试试,如果发现不对,再转回来就是了。”
当下里两人选择了左边的道路走去,可过不了一会儿,又是一个四岔口出现的前面,两人微微一愣,这才觉得之前的想法过于简单了,只得再次选择左边那条路,打算碰碰运气。
之后一段路很是平稳,渐渐地脚下的石阶开始往上,过了一段,仍然是一个四岔口出现在眼前。
杨伟青和郭彩镜看着层见叠出的岔路口,都感到头脑一阵眩晕,如果这般下去只怕越走越错,只得停下脚步,细细观察了一番。
只见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两排脚印。杨伟青心中大惊:“难道这里还有别人。”靠近一步,发现这两排脚印从左侧的路口走来,通向向前的岔路口,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郭彩镜却已经说了出来:“这是我们刚才留下的脚印。”
原来在第一个岔路口时,两人选择了向左拐,哪知绕了半天,居然又回到了原地,只不过是从右侧路口回来,方位改变,之前左边的路口变成向前的路口,而来路变成了左侧的路口,以至于一时竟分不出自己刚才的脚印。
“看来这个迷宫很是巧妙,每一个岔路口都是四个方向,而每一条路的样子全部一样,所以一旦走错,就会不知不觉得回到原处。”郭彩镜喃喃说道。
“太奇 怪{炫;书;网了,我们刚才一直走的是直线,怎么可能会绕回原来的位置?”杨伟青觉得很是疑惑,他突然想起了曾经在沙漠行军时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明明向前走着,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却又绕到了原地。原因是周旁没有参照之物,走的时间才了,难免发生偏差,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终归会走出一个大圆圈。只不过此处的迷宫要更加巧妙一些。
夜明珠发出暗蓝色光反射在石壁上,起初还觉得心旷神怡,久而久之便让人神志不清,杨伟青用手遮在眼前,不敢再看这些光,说道:“这下我们有了脚印作为参照,再走一次便不会错了。”当下里选择了左侧的道路走去。
过程和之前一摸一样,两人之后又穿过了一个四岔口,这一次两人选择直走。
过了第二个路口之后的一段路非 常(炫…书…网)漫长,杨伟青郭彩镜都觉得双腿酸软,鞋底冰凉,好不容易坚持走到下一个路口,杨伟青心中不断念叨着:“千万不要回到原地。”而眼前的脚印还是让他万念俱灰。
这正是两人上次经过路口时留下的脚印,第一次的脚印却消失不见了,两人不清楚具体什么原因,心想八成是因为石阶上的水汽容易挥散,所以脚印保留不久。
“不能再这么瞎蒙了。”杨伟青喘着气说道,他们每走一个圈子都要花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如果再失败几次,两人都得精疲力竭而死。
郭彩镜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咦?你脚下那是什么?”
杨伟青微微一愣,稍稍挪动了脚步,发现脚下的地面上刻着几个玲珑的小字,低头细看,才知道原来是甲乙两字。
“这是天干中的前两位,若不出意外,应该还能找到其他。”郭彩镜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中略带惊喜,在四个路口前方的地面仔细察视了一番,果然依次在左侧、前方、右侧的路口处地面上找到了丙丁戊己庚辛壬睽八字。
杨伟青看见她脸上的喜色,问道:“这些字是暗示吗?”
郭彩镜点了点头道:“这是遁甲五行中的学问,我虽然不大精通,但是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一些,遁甲五行和一般的道教八卦不大相同,它虽然也尊崇天地阴阳之法,却忽视了地支,只是用天干中的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睽和五行中的金木水火土计算方位,甲乙对金、丙丁对火、戊己对水、庚辛对木、壬睽对土,若是有所偏差则另有含意,一旦失了章法,则会卜相大乱,困死其中。”
听她这么一说杨伟青想起以前万命山上的经历,自己和远剑门众人走在山道上,即便是这么多人也迷失了方向,急忙问道:“原来这个迷宫的法门和万命山上的五行奇阵是一样的。”
郭彩镜笑道:“没错。”缓步走到路口的中间,找到石阶上刻着的无形图,低声道:“果然,五行紊乱,金相显多,水相不出,以凶偏西,吉福断北,看来正确的方向是南边,也就是丙丁二字所对应的路口。”
杨伟青虽然不大懂她说的是什么,见她胸有成竹的摸样也知道十拿九稳,再说万命山上的迷阵比这个不知道高明多少倍,郭彩镜得到了爷爷真传,想要破解这个迷宫自然算不上什么难事。
当下里两人走向正前方那个路口,下了两百多层阶梯,到了第二个岔路口。这一次郭彩镜计算得更快,只是在石阶上缓步度了一圈就作出了判断:原来正确的方向乃是左侧的道路。
两人加快脚步向前走着,石阶一直往下,没有再上升,看来这条路确实走对了。
虽然破解了迷宫,后面还有多少关卡仍然不得而知。杨伟青仍然走在前面,不禁然得转头看了郭彩镜一眼,见她目光灵动,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很是兴奋,好像是在经历一场极为刺激的冒险。杨伟青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现,以前他总是觉得她冷淡严肃,甚至有点点高高在上的感觉,而这时她却完全是个小姑娘摸样,虽然冷艳的气质没变,但多了几分可爱。
见她步履有些不稳,杨伟青还是问道:“走了这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会?”
郭彩镜“恩”了一声,坐在了石阶上,这一处的石阶已经不想之前那么冰冷,坐上去倒也不觉冻人。
杨伟青却不坐下,他在曾经在行伍中习惯了,经常一天行军几百里,双腿练得跟铜铁一样,连日跋涉也不在话下,便对郭彩镜道:“你在这里歇会,我到前面去看看。”
郭彩镜答应了,心中很是觉得温暖,过了一会儿,却听见杨伟青惊愕的声音在前面说到:“哎呀,没路了!”
她这一惊非同小可,赶忙站了起来,走到杨伟青那边,只见石阶到了尽头,前方是平秃的一面石墙,除了墙上仍然刻着那些古怪图画之外,没有其他异样。
“难道还是走错了?”郭彩镜百思不得其解,刚才她按照五行遁甲找到的方位绝对没有偏差,除非这个迷宫根本就没有出口。
杨伟青却发现石墙下方有一个小洞,这个洞不过半尺大小,人身根本不可能穿得过去。他低下身子,朝小洞中看了看,虽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但能感到微风扶面,喜道:“这个洞和另一面是相通的!”
“另一面是什么?”郭彩镜问道。
“看不清楚,你把蜡烛给我用用。”杨伟青心中觉得奇 怪{炫;书;网,既然能在洞口感觉到微风,为什么看里面却是漆黑一片,从郭彩镜手中接过蜡烛,将火光对向小洞里。
这一照立马便发生了可怕的事情,突然间一只黝黑的手臂从洞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了杨伟青手中的蜡烛,朝着洞口里狠狠地拖去。
确切的说这根本不是手,而是一只爪子,不过手臂的形状大小和四五岁小孩的手臂极为相似,力量却和成人差不多。杨伟青心中一阵发寒,不知道洞里是个什么怪物,不愿撒手,猛得一拉,把那怪物从洞里面拉了出来。
杨伟青郭彩镜都看清楚了,这是一只浑身黝黑的猴子,面貌十分狰狞可怕,两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