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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刀剑碰撞声,喊杀声,路边摊位翻倒的声音,看着下面打成一片不知是敌是友的混『乱』场面,林忆蓝的眼神顿时变得清冷,这些人没有蒙面,穿的也都是便服,看上去似乎都是临时起意,似乎是不同的两批人,但却都带着刀剑,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人都是同一个人派来的!
“蓝!你看!”一直在窗口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的萧清影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喊道。
被她这么一喊,原本关注着下面的情况的三人均将目光转向了萧清影所指的方向,只见一人往囚车飞身而去,而那个人,所穿的,正是王府护卫的衣服!
周围的士兵被先来的人缠住,无暇分神,因此那人毫无阻碍地落到的囚车上,早已握在手中的大刀一落,囚车的锁便应声而落。
“这是靖王府的人!”
慌『乱』中忙着逃离的众人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一听见“靖王府”三字,急着逃命的围观者竟齐齐地停了下来,仔细地看着那劫囚车的人。
“我知道他!他是王府大门的护卫!”
“对对!我也认得!他叫陈历!一定没错!”
“哦!对!我也见过,上次还跟我打招呼来着!”
“既然是靖王的人,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啊!”
“没错!快!大家一起上!砸烂囚车,救出镇南王!”
下面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因为热心百姓的加入而变得更加鸡飞狗跳,士兵们被打得连连后退,男人们抬着士兵就往别的地方丢,长矛的头都被随后加入『妇』女孩童们给摘去了……
林忆蓝眼角抽了抽,果然,群众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这下完了,陈历的出现已经是对皇甫逸风很不利了,再被这群有血『性』没理『性』的百姓一闹,皇甫逸风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劫囚车,煽动百姓叛『乱』,这每一条都是死罪啊!谁会想到那时躲在清水轩的男子背后竟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阴谋呢?!怪不得那时他会主动要求守卫大门,见谁都热情的打招呼,原来只是想让人记住自己,然后在这劫囚车的时候顺利被人认出是王府的人!
“可恶!”自从陈历出现之后,影云的脸『色』就一直很难看,眼看着皇甫浩就要被救走了,影云也管不了那么多,握紧手中的剑便打算跃窗而出,却被一根玉笛拦住了去路。影云二话不说便用剑鞘隔开,但萧清影随后一个横踢,『逼』得影云不得不后退。
“你干什么?!”影云气愤地瞪着萧清影。
“你还问影?你要去干什么?”林忆蓝一把将影云拉回桌边,往日的嬉笑『荡』然无存。
“当然是去阻止下面的人!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皇甫浩被那个陈历劫走吗?!这样的话王爷就难辞其咎了!”影云焦急地看着窗外,想趁她们不注意飞出去,但这样一来,萧清影定会阻止自己,等他们分出个高低,皇甫浩早就没影了!
“云大哥!你冷静点!你也知道王爷有麻烦,那就不要再添『乱』了!”林忆蓝也挡在影云身前。
“添『乱』?”他是去抓皇甫浩,怎么会是添『乱』?
“没错,下面这么混『乱』,纵使你武功再高,那么多的百姓,你定是不忍伤他们,放不开手脚,你有信心能抢回皇甫浩吗?!”
“我……”
林忆蓝也不等他回答完,马上接着分析道:“陈历的出现已经引起混『乱』了,他来历不明,刚入王府,这一点其实对王府还是有利的,但是你,一直跟在王爷身边,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要是你现在贸然出去,在这么混『乱』的场面中,你在帮谁都没人看的清,若是你被人认了出来,这才会让王爷百口莫辩!一个王府护卫劫囚车可能是巧合,可是你这个王爷的贴身护卫居然没有在王爷身边保护,反而出现在这里,哪个没有脑的人会相信这只是碰巧而已?更何况方才那些人是从我们隔壁出去的,你要是现在跳出去,下面的官兵只知道你们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这么一来,谁不会怀疑你和方才那些人是一伙的呢?!云大哥,你好好想想!”林忆蓝也不再多说,影云不笨,她知道他会想通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果然,影云沉默了一会儿,原先的急躁已经消失,只有满心的担心。
“没办法,先回府吧。”
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那个带着皇甫浩跑远的王府护卫,林忆蓝清亮的眼中也蒙上一层担忧。
皇甫逸风,应该会没事的吧?
第22章 对簿金銮殿
威武庄严的金銮殿上,不是上朝的时间,此时两边却站满了文武百官,大殿中央,跪着一个身着兵服的人,脑袋垂得极低,浑身颤抖得厉害。而他身边,站在一个清雅俊逸的男子,云淡风轻的笑容,眼中,却是寒如冰雪。
大殿上一片压抑,所有人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在这皇帝震怒的节骨眼上惹祸上身。
本是皇甫浩问斩的日子,由于皇甫浩身为亲王,因此皇上也亲临刑场。然而直到午时三刻也不见囚车的影子,皇上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可谁知,等到最后,居然等来囚车被劫的消息,皇上当场龙颜大怒,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会有如此大排场的原因,不过幸好,皇上的怒气已经有人承受了。
众人同情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站在殿中央的人身上。
“看清楚了?”一阵令人发寒的死寂之后,坐在龙座上的皇帝皇甫荣终于强压着怒气开口了。
“千……千真万确!小人绝……绝不敢说谎!”跪在地上的人依旧不敢抬头,不仅仅是怕上首的皇帝,也怕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这两个,得罪任何一个他都小命不保,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他选择的余地了!皇帝最大,他只能将劫囚车的经过以及看见听见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也正因此,他更加不敢看向身边的男子,“小人……确实听见……有人认出了其中的一人……好……好像是……靖……靖王府的护卫……陈历……”
“陈历?靖王,你府上可有此人?”将目光移向皇甫逸风,皇甫荣不再像以前那般叫他的名字,而是以封号相称,在场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次靖王是在劫难逃了。
“既然有人认出来了,那就错不了。儿臣府中,确有此人。”皇甫逸风没有犹豫,大方地点头承认,“不过他也是刚来王府不久,儿臣还未了解他的身份来历便出了事,这也是儿臣始料未及的。”
“靖王的意思是,此人与靖王无关?不过靖王行事一向谨慎,就算王府护卫用人这般小事不用经过王爷的同意,但我相信王府总管也不会仅是泛泛之辈,怎么会随随便便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王府当差呢?”将军齐澜缓步出列,鹰目紧紧地盯着皇甫逸风,笑容愈发肆无忌惮,人证物证俱在,就算皇甫逸风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再博皇帝的信任。
“王府中用人,又何须你多言?”皇甫逸风笑睨了齐澜一眼,言下之意,就是他想留人就留人,齐澜你根本管不着。
“你……”闻言一时气不过的齐澜强忍住胸中翻涌的怒气,深呼吸了多次,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弧度,“靖王这算不算是心虚了呢?”
“姑且不论陈历的来历,陈历入府不久这是事实,也不怕人查。若是本王派人去劫囚车,又何必选个武艺平平、刚入府不久的小护卫呢?如果是你,敢问齐将军,你会选个非心腹去做这种事情吗?”看了眼上面的皇甫荣,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皇甫逸风便将目光放到了齐澜身上,打量了一番,随后挂上一抹冷笑。
“你……你笑什么?!”被皇甫逸风盯得浑身不自在,齐澜为掩饰心中的不安,慌忙虚张声势。皇甫逸风这冷然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这样的眼神,太可怕了!
“没什么,只是上次父皇派了这么多人去,结果却是齐将军抓回了皇甫浩,要不这次齐将军再去抓一次,想必不在话下吧?”
“靖王!我为什么要替你收拾这烂摊子?我怎么知道你会把他藏到哪里去?”
“齐将军,靖王说的不错,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想抓回逃犯,上次擒拿叛贼时,皇上派了众多猛将前去,然而次次都是无功而返,倒是齐将军一显威便马到成功,看来这皇甫浩,也只有齐将军能抓得住了。”站在对面的宰相洪旷此时也笑『吟』『吟』地走了出来,对齐澜说道。
皇甫逸风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洪旷这么明显地跟自己站在同一边,到底是为了什么?他还不会天真地以为上次的金龙能成功地收买洪旷。
“齐将军神勇多谋,能擒得逆贼也是在情理之中。”
正在齐澜不知为何在这原本是皇甫逸风的批斗大会上矛头竟会指向自己时,大殿外传来一阵俊朗的笑声,带笑的话语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随后,殿外缓缓走进一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来人眉俊目清,然而眼中却带着狂傲嚣张,目空一切,但又不致招人厌。年纪似乎与皇甫两兄弟一般大,然而,他们却得称他一声:皇叔!
“臣弟皇甫夜叩见皇上!”走到殿中央,皇甫夜看了眼旁边的皇甫逸风,对上皇甫逸风冰冷的眼睛,直到皇甫逸风无趣地收回视线之后,皇甫夜才转向皇甫荣,下跪行礼。
“缇丰王?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龙座上的皇甫荣微微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弟弟,皇甫荣并不是很喜欢,他的眼神总会令皇甫荣觉得难受,所以才会给他封王,派离到距京城万里之外的云南,但皇甫荣还是不放心,派了不少人去监视皇甫夜的一举一动。不过皇甫夜似乎真的没什么野心,没做什么威胁皇甫荣的事情,反而经常流连于花丛间,以酒为乐,和其他的纨绔子弟根本没什么区别,没抓住什么把柄的皇甫荣久而久之也放心了不少,不再管他了。
“臣弟近日在府中待着无聊,听说今日叛贼皇甫浩问斩,特地赶来看看。结果一进京城便听见到处议论纷纷,囚车被劫,所以臣弟就到这里看看。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甫夜的一番话,让人乍听之下有种此人肤浅之至不图上进的感觉,因为闲着无聊才赶到这里,这不远千里竟还只是为了看人砍头,能说出这种话的,若不是真正的庸人,就是城府颇深的老狐狸,虽然下面的人都知道皇甫夜属于后者,但一直不理朝政只图享乐的皇甫荣却被这一席话听得暗中松了口气,既然皇甫夜这没用的东西只是来看砍头的,那对他也没什么威胁了。
“原来是为此事而来啊。怎么回事?你自己问靖王!”放下心后的皇甫荣一想起今天的事情就来气,对皇甫逸风更是没好脸『色』看。总的说来,皇甫荣就是这么一个人,潜在的危险他根本看不到,但只要有风吹草动,众人一议论,便会万分警觉,不管到底事实是否如此,认定了就会怀疑到底,很难再解除戒心。或许这一切的『操』控者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毕竟皇甫逸风不简单,要平反很容易,但是只要让皇甫荣开始对皇甫逸风有戒心,这就有得皇甫逸风受的了。
“问靖王?”皇甫夜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转向皇甫逸风,“还请靖王赐教。”从进来到现在,讲的每一句话看似随意,却是句句将话题引回皇甫逸风身上,轻轻松松神不知鬼不觉地替齐澜脱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皇叔,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侄儿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一路上,皇叔想必也已听了七七八八,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侄儿呢?”皇甫逸风是一贯的温和疏离,眼中寒意不减,见招拆招,这朝堂不比其他,容不得一点差错。以前皇甫夜远在千里之外自己便要处处提防,现在他已经来了,那自己就更应该谨慎小心。
“七七八八而已,只知道靖王府中护卫劫囚,顺便扰『乱』了下民心,我的皇侄儿,是这样吗?”皇甫夜用眼神示意被皇甫逸风的话『逼』得想上前的齐澜别多嘴,随后才转向皇甫逸风笑问道。
见皇甫荣在听见“劫囚”、“扰『乱』民心”时脸『色』顿时重新阴沉下来,皇甫卓情已经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今日这么一闹,皇甫逸风在百姓中的威信显『露』无余,那个多疑的老头定是气愤难耐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就算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皇甫逸风是清白的,那老头也会想办法除了他的!“皇叔不是刚到不久吗?听说囚车被劫才赶来金銮殿?不过皇叔看上去知道的倒挺全的,详细打听过了?准备倒挺周全的。”
对于皇甫卓情的话,皇甫夜若是承认,那么他精心在皇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