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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终于让章韵诗回神,收回黏在许攸身上的视线看向姜云朵,展开一个带着感激意味的笑,“云朵,喊我伯母就好。”
许锦看了僵硬的大哥一眼,也附和着道,“是啊,嫂子,喊什么夫人太见外了。”若不是大哥的脸色不好看,他甚至想建议嫂子直接喊妈!
姜云朵从善如流,淡淡的笑了笑,“伯母好!”不管怎样,眼前的人都是攸的母亲,在车上说的那些,与其说是在宽慰他,其实何尝不是也在说服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留下来的时间还有多少可以在怨恨中挥霍呢?珍惜……才是对彼此的宽恕和放过!
“哎……”章韵诗激动的应了一声,逼回去的眼泪又有些控制不住,失态之前,猛地转身,先进了房间,“快进来坐吧,我给你泡了花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锦回头望了两人一眼,也快速的跟进去,声音带着刻意的欢快还有撒娇,“妈,有没有给我泡上一壶啊,我最喜欢和妈泡的雨前龙井了!”
里面传来章韵诗亲昵的斥责声,“妈哪里知道你要来,没有,想喝回家再喝!”
许锦撇撇嘴,委屈的抱怨,“妈太偏心了,有了嫂子,就把儿子扔在一边了。”
“知道就好,等你将来有了媳妇,妈更不把你看在眼里了,看你以后还得瑟不?”章韵诗笑骂着,听着身后没有动静,又道,“还不把你嫂子和你……大哥请进来?”
“喔,喔……”
许锦又转回到门口,看姜云朵和许攸的眼神里带着丝不忍的祈求,姜云朵心底叹息一声,脸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很随意的道,“许锦,你赔你大哥去打回儿球吧,我和伯母说会儿话,男人在不方便。”
闻言,许锦心神领会,殷切的来拉许攸的胳膊,“大哥,我知道这里哪个房间的球台好,我带你去。”
许攸下意识的甩开,许锦眼里闪过一抹受伤,“大哥!”谁知接下来,许攸不耐的道,“多大的人了还拉拉扯扯的,丢脸不丢脸。”语气是嫌弃的,可身子不再那么僵硬,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又顿住,转身对着还呆愣愣的许锦催促,“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想不想打球了?”
“喔,打,打……”回神后的许锦惊喜的追上去,这次不再去拉胳膊,可身子挨的很近,一张年轻的脸上闪动着孩子般的光芒。
许攸又哼了一声,却是没有推开他!
姜云朵望着这一幕,眼眸有点涨,攸的过去一直活在被抛弃的阴影里不的救赎,周游在世界各地,身边鲜花和掌声环绕,可是她知道他一直是寂寞的,哪怕是自己,能够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很少,如今他终于有了家人,与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这样真好!
茶室里,袅袅的香气四下飘荡,氤氲着一双泛红的眸子,章韵诗终于不再隐忍,似是要把过去那些积攒的悲痛全部流尽,她用手蒙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滑落,那哭声不大,却是痛快的,甚至是欢愉的酣畅淋漓,姜云朵坐在她对面,没有安慰,也不阻止,默默的喝着茶,等到她终于把手拿开,拿出手帕递过去。
“谢谢!”章韵诗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唇边却勾起一抹笑,“让云朵看笑话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哭的像个孩子,她也是头一回!
“想笑,可以恣意的笑,想哭时,可以痛快的哭,这可是一种幸福。”姜云朵坐在那里,沉静娴雅,那一身的风姿令名门闺秀都自叹不如!
章韵诗眸底含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云朵说的真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通透玲珑心思,也难怪得了这么多人的心!”
姜云朵放下茶杯,四下淡淡扫了一眼,“伯母找我来,不是只为喝茶吧?”
章韵诗见人家转了话题,开门见山,也直言不讳的点头,“不瞒你说,我心里是想赌一把的……”
“堵攸会不会陪我一起来?”姜云朵声音平静,没有一丝的意外。
“是,我打听到那几人都去了乾宫,所以……云朵会不会介意?”
姜云朵摇摇头,“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我不会!”
章韵诗松了一口气,“我实在是太想小攸了,才不得已如此,好在,老天爷可怜我。”她堵对了,小攸果然来了,虽然没有陪她坐在这里喝茶,可是没有愤恨的离开就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而且还和小锦能玩到一起,就算是这辈子他不能开口喊自己一声妈,她都死而无憾了!
姜云朵见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心底叹息一声,“还有别的事么?”
章韵诗又擦了擦眼角,笑道,“别的事情,依着云朵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不过那个都不重要,云朵只管依着你的计划和考量去做就是。”
姜云朵怔了一下,有些意外,“不重要?”因为许静心的关系,整个许家都被其他家族所埋怨,陷入孤立无援的被动,这难道还不重要?“你不是来当说客的么?若是无功而返,只怕……”
章韵诗无所谓的摇摇头,“我没什么好怕的,能见到小攸就是最大的收获,许家虽然重要,可再重要也没有我的儿子重要,静心我之前就曾经警告过她了,也算是尽了心,只是她自己执迷不悟,才犯了这般的错误,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不然她以后只会越陷越深,而许家也能从这一次中受到些教训,这没什么不好!”
闻言,姜云朵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当然这也算是变相的站队,和许锦一样,堂姐虽亲,可也亲不过嫂子,与她来说便是,侄女再亲,也亲不过儿媳妇,咳咳,她在想什么鬼?
章韵诗见她不说话,又笑着道,“不过,许家到底还是要收复的,所以惩罚适可而止,大哥和大嫂那两人心底还是很善的,静心被嫉妒蒙蔽了眼,如今被关了祠堂,也不会再有机会出去生事,三少若是能让大哥生下儿子,那么至于女儿的分量……”
她没有点名,姜云朵心底明镜一般,有了儿子,女儿以前就是再受宠也会失了分量,现在许长老夫妻俩就那么一个女儿,所以不管她做的多么过分,他们也下不了狠手,若是将来有了儿子,一切就不一定了,必要的时候,都是可以牺牲的!
这便是大家族里,不得不面对的悲哀和炎凉!
两人再不言语,静静的喝茶,冲散那些心头的无奈。
半响,姜云朵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道,“不是说……还有一个人要来么?”章秋霜,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直觉的她不想喊她高姨娘,觉得那是对她的羞辱!
闻言,章韵诗眸子闪了闪,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云朵着急见另一位婆婆了?”
咳咳……姜云朵有些不自在的脸热,她貌似还没有和眼前的人处的那么融洽,融洽到可以开这样的玩笑,不过不可否认,如此一来,虽说有些尴尬,倒是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什么另一位婆婆?”难得姜云朵褪去了之前的云淡风轻,带着些小女儿的羞恼反驳。
章韵诗笑得更加灿烂亲昵,语气却带了些酸味,“难道不是么?云朵可别说不知道秋霜是云旗的妈,云旗现在也是你的人,秋霜可不就是你的婆婆?”
姜云朵红着脸,一时无言以对,章韵诗见了,忽然笑着拍了拍手,“秋霜,还不出来见见你儿媳妇,人家可是都害羞了。”
闻言,茶室的一面山水画忽然缓缓的拉开,原来那是一道用来装饰的门,门后是另一个小隔间,刚刚她们说的那些话,显然都入了来人的耳朵里。
姜云朵微怔的看过去,就见章秋霜面色复杂的向着她走过来,不是第一次见,那次在医院的车里远远的看过一眼,只是近距离打量,还是让她惊艳,冷傲如寒冬的梅花,不言不语,便是绽开一室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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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继续二更哈,嘻嘻,昨天木禾在这里说要不要把更新时间调整到早上,妹子们都没有回应的,看来是被木禾的中午更新荼毒的已经习惯了,嘿嘿嘿……
二更送上 婆婆相看儿媳妇
一身冷色系的套裙,却不显得沉闷拘谨,反而有种令人生叹的高贵,只是也透着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姜云朵心底暗暗想着,想着之前大哥说的她只是章家的下人之女,身份地位都微末,可这气度风姿比起名门小姐来还要贵气,没有一丝一毫的鄙薄卑微,也难怪让章汉原倾心了!
姜云朵打量着章秋霜,章秋霜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姜云朵,沉静娴雅的坐在那里,容貌自不必说,比起岛上的任何一个女子来都要美艳,气质更是绝佳,姜家大小姐的做派和高贵发挥的淋漓尽致,那双眸子里闪动着剔透玲珑、洞悉一切的智慧,也是,云旗那么不羁散漫的性子都被她收复了,怎么能没有一点傲人的本事呢?
“看的这么入迷,可是看中了?”章韵诗也没有站起来,两人的关系很熟,她只是随意的把身边的椅子搬了搬,让了章秋霜坐下。又对着姜云朵笑着道,“云朵,你可不要被你这位婆婆给吓到,秋霜就是看着面冷,其实心肠热着呢。”
姜云朵礼貌客气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按说章秋霜也是抛弃了章云旗,她该是见了人要恼恨才是,不过此刻,她却诡异的生不出那样的情绪来,当年也许又是一出无奈的苦情戏码。
章秋霜也没有开口,端起面前的茶杯来优雅的品着,眉宇之间锁着一抹沉思,
见状,章韵诗在两个沉默的人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语气轻快的道,“怎么都不说话呢,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埋在心底苦的只是自己!”
闻言,章秋霜看向她,似笑非笑道,“看来你是解放了?”
章韵诗叹息一声,声音有一丝怆然,也有一抹释然,“嗯,跟云朵说了之后放下了,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真是太傻了,白白和儿子错过那么多年。”
章秋霜冷艳的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你身边有爱你的丈夫,还有小锦孝顺你,就是许攸……天天在电视报纸上你没有一日不看,而我……不管是哪一个都见不上,还要天天面对不愿看到的。”
“秋霜!”章韵诗握住她的手,心疼的叹息一声,“这些年也真是苦了你了!”
章秋霜收回情绪,摇摇头,声音已经平静,“这都是命,是我的命该如此,怨不得任何人!”不管是自己的出身,还是喜欢上那个人,还是未婚生子,还是被那人所背叛伤害,到最后嫁进高家,一步一步都是天意如此,半分不由人!
闻言,章韵诗也一时沉默,那些过去她也是清楚的,越是清楚,便越是知道当年的无奈与哀痛,真相有时候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心境,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姜云朵忽然淡淡的道,“我从来相信,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怨天由命的人多半是不肯面对现实的逃避,是明明知道自己痛苦的需要救赎,却因为害怕而任由自己挣扎,然后最后无奈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天意,归为是命该如此。”
这话一出,章秋霜的身子猛地一颤,视线紧紧的锁住她,章韵诗也震惊的看着她,“云朵,有些事你不知道,当年……”
姜云朵摇摇头,打断,漫不经心的道,“章汉原先生曾经来找过我!”
闻言,章秋霜手一抖,旁边的茶杯倒了,水泼了她一身,她却仿若不觉,一张冷艳的脸苍白一片,唇轻微颤动着,却是说不出话来,见状,章韵诗忙拿过毛巾先处理好了桌子上的水,才讶异的问,“云朵说……章汉原找过你?什么时候?可是说了什么?”
姜云朵也无意瞒她们,平静的道,“就是昨天下午,在丽宫,我和大少一起见的,说了些以前的旧事!”
章韵诗的脸色有一抹沉重,看向章秋霜,章秋霜紧紧攥着手,狠狠闭了闭眸子,再睁开时,里面是令人心悸的清冷,“他可是说我……抛夫弃子,不守妇道?说我冷心无情,说我……”
姜云朵心底叹息一声,摇头打断,“都不是,他看起来也很是痛苦,当年的事情也许只是个误会罢了。”两个人明明都对彼此有情,却二十多年这样生生折磨着错过,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
“他会痛苦?”章秋霜冷笑了一声,“他天天呼朋唤友,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这岛上谁不知道他风流多情的花名!”
“可是,他未曾大婚!就算是再玩闹,也不曾有哪一个女人占了章夫人的位置!”姜云朵淡淡的指出!
“是啊,秋霜,这说明他心里还是……”章韵诗也在边上劝慰着。
章秋霜无助的摇摇头,恨声道,“他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