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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宠,暴君很头疼-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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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狄国特有的暗器?”喃喃低语,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结实的背影。

    “是的。”

    若有所思片刻,穆离蓦然笑了,洞悉一切的嘲笑,“丁胜,想办法,给朕弄一副莫布图的画像来。”

    丁胜一怔,“卑职遵旨。”

    交代完,穆离话锋一转,语气也跟着软了一些。

    “新阳回来有些时日了,你们,见过没有?”

    丁胜愣了一下,苦笑摇头,“……没有。”

    “见一见吧!”顿了顿,“只是,不要让驸马知道。”

    “还是……,不见了吧!”丁胜抚平了脸上的表情,口吻有点冷,“公主很快就要成为东楚国的皇后,岂是丁胜这等卑贱之人能够得见的。……我,早已放下。”

    “如果你真的放下,就不会如此执拗了。”这句话,言者深有体会。

    刚说完,福海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您快去禾止小筑看一眼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不知所措的样子。

    穆离听到“禾止小筑”四个字,脸色倏然一变,“不是才大病初愈吗?又怎么了?”

    福海都要哭出来了,嘴唇不停颤抖,“皇上,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61。61呼救

    61、呼救

    穆离从福海口中得不出答案,痛斥他两句,起身前往禾止小筑。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了不绝于耳的哀嚎声。

    不过,声音虽尖细,却不像女人。

    快步进院,隔着虚掩的房门,隐约听见了女子的声音。

    “刘院首,怎么了?这就把你难住了吗?”

    “姑娘……,不可这般……”苍老的男声。

    随后,便是细微的呼救。

    “院首……,救救我……”

    “救我……”

    “救命啊院首……”

    三个呼声,来自不同的人。

    穆离终于听不下去,推门入内。

    屋内众人看见皇上,问安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除了女子、御医院新任院首、婢女袭香,地上还躺着三个小太监。

    三人的唇角都渗着血迹,一个个捂住胃腹,表情痛不欲生。

    问安之后,三人又纷纷向皇上求救。

    “究竟发生了何事?”穆离没有问芷衣,而是看向老迈的院首。

    “回皇上,卑职来为芷衣姑娘诊脉,但是姑娘不肯。还说,如果卑职能够解开她下的毒、证明了自身医术,她才允许卑职把脉……”说完,院首悲悯地望着痛得不停翻滚的小太监们。

    穆离看了一眼芷衣,“是这么回事吗?”

    “没错。”她颔首,小脸上满是无辜,“如果刘院首连最普通的毒都解不了,还谈什么深谙医术?一个医术拙劣的人要给我把脉,那不是笑谈吗?”

    “有道理!”穆离也跟着点头,转而望向院首,“如果你解不了他们的毒,不仅要削了院首的职衔,连脑袋也要搬家!”

    院首一听,顿时膝盖中箭,跪倒后老泪众横。

    “皇上饶命啊!姑娘所施之毒十分复杂,若是救治一人,卑职尚有把握。三人一齐施救,难度太大……”

    “难度大?”芷衣高声诘问,“这有什么可难的?毒是从你的药箱里拿的,每个人只下了两种,且毒发身亡的时间都在一个时辰,现在才过去半个时辰,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解毒……”

    穆离狐疑地看了芷衣一眼,“你何时通晓的医术?”

    “啊,这个嘛,”顿了一霎,“在辛狄国闲来无事,随便学的。”

    “跟何人学的?”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芷衣忽闪着长睫毛,想起了昨晚袭香说过的话,“跟……巫医啊!辛狄国的巫医很厉害的呢!”

    穆离便不再问,转而望着院首,“你,着手解毒吧!”

    再看小太监,有个身体较弱的,已经开始翻白眼、吐血沫。

    院首不敢再怠慢,慌忙跪爬到太监中间,挨个把脉,探求解毒的办法。

    等待的当口儿,芷衣十指尖尖托着茶盏袅步到穆离面前。

    “如果皇上不怕,就解解渴吧!”笑意浅浅,春风拂面。  



62。62如鸩

    62、如鸩

    穆离凝眸看了眼青瓷茶盏,嗤笑一声,“怕?朕会怕什么?”

    接过来,一饮而尽,连茶味都没有咂摸。

    “一国之君就是有魄力!”芷衣拿回空茶盏,眼神闪烁,嘴角噙笑,“只不过,魄力再大,也未必能够掌控所有。”

    转身,往桌边走去。

    没两步,就被穆离的大手擒住,捞入怀中,裙裾在转身的霎那舞出了一道圆润的弧。

    “朕说过,你是朕的,上天注定,不可违逆。”唇角微凉乍暖,声音却寒彻心骨。

    芷衣没有挣扎,反而倩笑着,往前探头,持着茶盏的葱指轻搭在宽稳的肩头,翘脚接近他的耳畔。

    “皇上听说过鸩毒吧?”语调悠然,巧笑盈盈,倏然间,眸子里有寒光闪过,“芷衣如鸩,谁敢碰一下,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劝皇上,保重龙体。”

    说罢,落下脚跟。

    然,还没站稳,身子被迫往前搡去,与他相贴。

    “你如鸩毒,恰好,朕素爱饮鸩止渴。顺便告诉你一声,不管你是真的病丢了记忆,还是刻意装疯卖傻愚弄朕,对于你的转变,朕无不觉得兴致盎然。遂,好生演你的戏,若还有让朕欣喜不已的剧情,朕定会大加赏赐。”从始至终,他唇畔的讥诮如影随形。

    说罢,猛然松手,不带半分怜惜。

    芷衣站稳,似笑非笑点头致意,转身,将茶盏递给袭香。

    随后,不惧被责骂“不恭不敬”,径自站在穆离身侧,一起看着刘院首手忙脚乱地为小太监们疗毒。

    三个太监眼看就要毒发身亡,刘院首依旧束手无策。

    最后关头,他决定豁出性命,跪求女子伸手施救。

    “卑职愿意接受身首异处的责罚,只求芷衣姑娘能够救救三位无辜的公公。”语毕,叩首。

    穆离以余光瞥着身侧的人儿,冷冷开口:“福海,把他拖下去,斩首示众!”

    福海口中遵旨,脚步略带迟疑,焦灼地望向女子,低声嗫嚅,“芷衣姑娘,这……”

    芷衣淡然观望,似乎根本不关她什么事儿。

    就在福海将刘院首搀扶起身的时候,她终于出声。

    “刘院首,现在离他们毒发身亡还有点时间,你这就准备放弃吗?”

    老御医懵然呆视,苍老的脸膛上满是绝望。

    “另外两人所中之毒加在一起,其一半的药量就是第三个人的解药。”稍事停顿,芷衣微微叹息,黛眉蹙起,“别告诉我你连他们中了什么毒都没弄清楚呢!若真的这般,那你就真的该死了……”

    经她提点,刘院首如梦方醒,推开福海,趔趄着扑到药箱边,着手解毒。

    穆离转头看着芷衣,目光凝了片刻。

    “朕现在把他的性命交由你处置。是杀,是留,你决定。”语气冷得让人发! �



63。63芷衣

    63、芷衣

    春日黄昏,残阳似血。

    芷衣站在庭院内,出神地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那片红像火焰一样,在天际流动。

    曾经,在同样火红的霞光下,她被一个人发了疯似的拼命毒打,直至遍体鳞伤、昏死街头……

    打了个冷颤,她从回忆中挣扎出来,不敢再想那不堪回首的经历。

    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善良却不得善终的现代成芷衣。

    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这个古代程芷衣以前经历过何等凄凉心酸的往事,成芷衣和程芷衣已然合为一体,她要让芷衣活出个不同来。

    欺她者,欺之!

    负她者,负之!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古代皇宫,她要杀出一条血路,风生水起走下去。

    “小姐,我把您要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袭香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

    芷衣回头,看着她拎回来的大布袋子,“他们可有为难你?”

    婢女的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口吻欢快,“怎么会呢!现在整个皇宫都在疯传,说您不仅难住了御医院的院首,还开恩留下了他的性命。别说您只是要几味草药,想来就算您把整个御医院的药剂都包下,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乜斜着得意忘形的袭香,芷衣伸出葱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要不要出去四处宣扬,说我把你的哑疾也给治好了?那我在宫中是不是就更出名了?”

    “我……,我在外面还是个哑巴。”袭香满脸讪笑,提着药袋子进了屋。

    待到太阳落山,芷衣才莲步回房。

    正预备上榻打坐,袭香走了进来。

    “小姐,有人要见您。”虽没有支吾,但脸色有些为难。

    “是谁?”随口问道。

    心想,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那个暴君,他那种霸道跋扈的性子,是不会让婢女进来通报的。

    袭香抽了一下鼻子,“是……厉侍卫。”

    尽管已经把和亲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厉火的身份都告诉了失忆的主子,但她并没有称呼厉火为“皇上”。

    芷衣下意识抱紧了双臂,“告诉他,我不舒服,就要睡下了。”

    婢女站着没走,“可是,他说,如果您不肯见他,他就一直在门外候着,直到您同意相见为止。”

    “……好吧,请他到外间落座看茶,我稍后就出去。”吩咐完,依旧坐在榻上,怔忡发呆。

    袭香察觉到不对劲,可又不敢再耽搁,便匆忙赶出去。

    门外,厉火定定地望着微阖的门板出神。

    随后,跟着袭香进了门,坐下,将温热的茶盏握在掌心。

    “……要么,奴婢再进去催催?”等了好一会,婢女小心翼翼问道。

    厉火看都没看她一眼,唇畔、眼里满是暖意,“不必。既然她让我进门,总会出来的。”  



64。64玄虚

    64、玄虚

    话虽如此,厉火的目光却落在内室房门上,不曾挪开分毫。

    袭香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伺候,盼着主子快点出来。

    ——这位落魄皇帝虽然看上去温暖平和,实则……,还是少开罪为妙,这可是她亲身体会过的。

    终于,两盏茶过后,芷衣走了出来。

    厉火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莲步到近前,坐在桌对面。

    “这么晚了,有事吗?”没有加以称呼,眼帘低垂,她柔声问道。

    “惦记你,过来看看。”他毫不掩饰内心感受。

    女子抬起头,礼节性微笑,“多谢,我很好。不早了,请回吧!”

    说罢,站起,就要往回走。

    出来之前,她一遍遍对自己说,别怕,要坚强。

    然,真正面对了,即便知道并非同一个人,依然心有余悸。

    “等等!”厉火跟着起身,“难道你不想为程家七十三口人报仇了吗?”

    话音落地,芷衣止住脚步,停顿片刻,转回身望着他,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件事,袭香并未提及,是婢女本就不知,还是他在故弄玄虚?

    厉火扭头看了一眼袭香,她马上识趣地福了福身子,悄没声儿地溜出门去。

    “坐下说吧!”他指了指桌对面,为女子斟了一杯茶。

    芷衣坐回到桌边,盯着被送到眼前的茶盏,并不言语。

    “你,失掉了记忆,是不是?”他又问出这句话。

    她抬头,与他对视,咬了咬唇瓣,“是的。”

    袭香成为她的贴身婢女之前,足有十六年时间,期间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均不知晓,也无人可问。

    眼下,虽然任何人说的话都不可盲信,但总有值得采纳的地方。

    比如,厉火口中的“报仇”。

    “所以,你记不得程宅的灭门惨案是吗?”问完,不待她回答,又顾自点头,“也好,不记得也好。至少,会忘掉那份蚀骨的痛苦。”

    “你知道杀害我家人的凶手是谁吗?”她依旧按兵不动,等着寻找他的漏洞。

    此刻,十九岁的身体里裹着二十五岁的灵魂,不仅心智成熟,且凡事警醒。

    怎奈,厉火也不是吃素的。

    他微微一笑,将阳关洒满了烛光昏黄的屋子,“当年的程家,是足可以撼动苍域国半壁江山的名门望族,就连辛狄国对程家都有所耳闻。听闻短短几个时辰就被灭门,这……,如果对方没有足够的实力,怎敢有此举动?”

    这话说得已经够直白了。

    芷衣微微颔首,轻舒一口气,“如此看来,这仇是报不了了……”

    厉火凝望着她,眼里的温暖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逼人的寒魄。

    “如果你想,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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