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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你没事吧?”宿舍里大多数人都对我爱答不理,反倒是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周燕关心起了我。
不是我冷漠,只是跟在夏晨身边的那八年,我甚至已经不会跟女生相处,梁冉是唯一一个意外,她长得漂亮,人又温柔,时不时的关心着你,反倒让我对这段感情珍而重之,对她掏心掏肺。
其实仔细想想,梁冉其实对每个人都差不多,所以大学三年,她身边朋友不断,只有我这么固执的认为自己对于她必定是特别的。
我微微摇了摇头,还未开口,刚刚开口的周燕已经被人拉走,“跟她费什么话,真不知道怎么会跟这种人一个宿舍。”
周燕歉意的看着我,却还是被人拉走,一瞬间宿舍已经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宿舍,顿时显得有些冷清。
我站在宿舍的空地上愣了许久,然后爬上了床,宿醉之后还是头疼,想着晚上还要上班,于是打算上床休息一会,免得一会没了精神。
刚上床有了一丝睡意,门就被人推了开来,紧接着响起的便是梁冉的声音,“阿晨,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梁冉的声音很温柔,我以为她在打电话,可却没有想到耳边又响起了八年来让我魂牵梦萦的声音,“我怎么能放心,还好医生说伤得不重,要是将来留了疤就不好了。”
夏晨的声音少了几分痞气,却多了几分温柔和担忧,那是我从来未从见过的一面,我躲在上铺的床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心脏的地方就好像针戳似的,此时此刻,我只想不要这么狼狈的被他们发现就行。
“嗯?”梁冉突然惊讶了一下,我的心猛的揪到了胸口。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夏晨的声音很着急,梁冉却咯咯笑了起来。
“我哪有这么脆弱,只是想着宿舍里没人,所以惊讶了一下……”梁冉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了了三分娇羞,三分魅惑,但更多的是大胆,我甚至能感觉到夏晨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阿晨,快点,不然一会就有人回来了。”
“不行,会碰到你的伤口……”夏晨犹豫着拒绝,想来对梁冉是真的心疼,所以忍受着自己的痛苦。
梁冉不说话,此时此刻,我恨不得自己能暂时失明,不要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声音,却又暗暗庆幸,自己没被他们发现。
我正煎熬着,底下已经没有声音,只剩下夏晨的低吼和梁冉的阵阵娇吟,“阿晨,去床上。”
我想任何语言都不能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我那时心里的煎熬,就好像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人前优雅高贵的梁冉,在夏晨的面前竟会这么的……放荡。
原谅我用了这么肮脏的词语,我只是真的不能接受。
底下的事情还在继续,我甚至想出声,告诉他们,让他们等一等,等我出去了再继续。
010毁了我
可是我不能,我只能生生的咬着自己的唇,把心里的煎熬,痛苦,无法言喻的恶心往肚里咽,嘴唇上传来的血腥味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忍下去。
低吟,娇喘,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还有床板的咯吱声,这每一样都让我时时刻刻处在崩溃的边缘,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再忍一忍,可每忍一秒,下一秒就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底下终于偃旗息鼓,夏晨传来一声满足的低吼,两人的床事配合的无比默契,梁冉的声音里也带着满足。
“阿晨,我爱你。”梁冉这是情到浓时,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还是信誓旦旦的作秀,我不得而知,夏晨轻笑了一声,然后起了身。
“时候不早了,刚刚送你回来宿舍阿姨已经不情不愿的,我再待下去只怕她要过来赶人了,冉冉,你好好休息,晚点我过来接你去吃饭。”夏晨起身,随即就传来他穿衣服的声音,梁冉的声音里透着甜蜜。
“我知道了阿晨,你路上小心。”夏晨穿好衣服,在她的额头响亮的印上一吻,然后便出去了,我依旧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梁冉伸腿踹了踹我的床板,她就住在我的下铺,伸腿就能够到我的床,“装了这么久,你不累吗?”
我再也忍不住,爬下床冲到厕所里吐了个天翻地覆,空气里飘来的味道让我再也忍受不住,再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上镜子里梁冉戏谑的眼神。
她就随意的套了件蕾丝的睡衣,里面不着一物,我能清楚的看见她傲人的身材,明明我穿着保守的睡衣,可比较起来,那个没穿衣服的人倒像是我。
我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然后转过身对着她,“你早就知道我在宿舍?”
她微微点了点头,“一进宿舍就看到你的鞋子了,林夕,我是故意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骄傲,仿佛这件事情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可是我却不能理解。
她抬起手捋了捋额角的刘海,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数不尽的淤青,有的甚至是流过血的,我突然就笑了起来,梁冉啊梁冉,为了污蔑我,你还真是舍得对自己下手。
她顺着我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个,是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自行车擦伤的,不过我可没跟你的夏晨说是你打的,只是他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认定了是你动的手。”
“林夕,你真失败,跟在夏晨身边八年,除了你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性格,你什么都没得到。”
“林夕,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就因为你永远活得这么单纯,你的世界里除了夏晨什么都没有。”
“林夕,夏晨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其实也不过如此,若论床事,他哪里比得上篮球队的队长,看在他还算有钱的份上,我勉为其难的收了。”
“林夕,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样子,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毁掉你。”
“林夕……”
011沈姐
“啊……”我终是忍受不了,梁冉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往我的心里扎,一下一下,直到把我的心戳得稀巴烂。
我实在是不明白,前两天还跟我如胶似漆的梁冉,怎么突然好想变了一个人,我也不明白,她对我的恨意到底从何而来?她为什么说要毁了我,我实在是想不明白。
我一把把梁冉推开,再在这个宿舍里待下去,只怕我要疯掉,空气里欢爱之后的气味让我想吐,我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夺门而出。
赤脚走在学校里,路上总有星星点点的小石子割伤足底,可是那又怎样,我想起那可怜的人鱼公主,亲眼见着自己最爱的人和别的女人结婚,尽管她的足底有如刀剐,可跟心里的感觉比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从学校门口走出去,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奔马酒吧的门口。
现在才十点多,离酒吧开门还有很久,我没办法,找了对面的杂货铺老板借了电话打给沈姐,这么落魄的时候,也只有她会无条件的收留我。
“恩……?”电话被接起,沈姐慵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再也克制不住情绪,哽咽了起来。
杂货铺老板在一旁古怪的看着我,我忍不住抽泣,却还是有些微的呜咽声流露出来,沈姐旁边有了男人的声音,似是半睡半醒,“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宝贝,过来。”
我愣了一下,犹豫着想要挂电话,沈姐那边不方便,我又能去哪里?
“滚蛋。”沈姐骂了一声,转过头对我却是极尽温柔,“林夕,你在哪里?”
我抽噎着回答她,“酒吧对面。”
我是真的手足无措了,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机,没有钱,我甚至连唯一的朋友都没有了,穿着这样一件睡衣,我又能去哪里?
“你等我十分钟,我马上过来。”沈姐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我把手机还给老板,老板好心,给我倒了杯水,我端在手里,却并不喝。
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似乎是生怕我寻短见,一直在我身旁安慰着我,操着w市的方言,“丫头,这人生呐总有很多的坎坷,这些都是你必须经历的,可千万要撑过去啊。”
我垂下头,微微点了点头,不禁开始想念父母的唠叨,不管你多么不喜欢,多么不耐烦,他们都是为了你好。
沈姐说让我等十分钟,杂货铺陈旧的墙上挂着的钟表刚刚走过了八圈,沈姐的车就在杂货铺门口戛然而止。
“上车。”车窗摇下来,沈姐穿了件背心就出了门,带着大大的墨镜,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她的声音隐隐透着怒气。
我乖乖的放下手里的茶杯,跟杂货店老板道了谢,然后乖乖的上了沈姐的车,赤脚踩在沈姐车内的地毯上,我有些不知所措,恨不得凭空变出一双鞋子,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狼狈。
“我这车可不干净。”沈姐似笑非笑的调侃了一句,从自己的脚边拿出了备用的平底鞋,又给了我两张湿纸巾,“诺,擦干净了穿上吧,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让你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吗?”
012给我留点脸
我不说话,只是咬紧了嘴唇,我不敢告诉沈姐,刚刚在宿舍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姐虽是责怪我,可嘴里的意思分明是在怪着夏晨,她护短,自始至终她都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只会觉得是夏晨的错。
沈姐见我不说话,知道我心情差,也没有再说什么,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跟她在一起,你永远都会觉得舒服。
沈姐也是受过情伤的,只是她不提,我也从来不问,我们心照不宣。
她开车回了自己的家,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进了门就在沙发上倒下了,沈姐跟在我身后,去冰箱拿了两瓶饮料才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碗面?”沈姐温柔的询问着我,我摇了摇头,挪了下窝,把头枕在了沈姐的腿上。
她也没有说什么,靠在自己熟悉的人身边,我安静了不少,心情也渐渐拨云见日,甚至生出了调侃的心思,“姐,那个叫你宝贝的男人呢?干嘛把他藏起来,叫他出来见见我啊。”
沈姐啐了我一口,朝我翻了个白眼,逗得我笑了起来,“你这小没良心的,我火急火燎的把人家赶走了去接你,你就这么调侃我啊,嗯?”
她作势伸手揪我的耳朵,我也装作很疼的样子,嬉笑间露出了额上的伤口,沈姐的眼神顿时变得很幽暗,即使是我看了都会觉得心悸,“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我想解释却被打断,她只是幽幽的继续问着,“是夏晨对吗?”
我躲闪着眼神不说话,几乎是认同了沈姐的话,她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妈的,老娘的妹子都敢动,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她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来打电话,我坐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沈姐,你这样子哪里是酒吧里那些男人的梦中情人,分明是泼妇加混混嘛。”
沈姐瞪了我一眼,我装作不知,倒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其实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阻止沈姐。
不管我跟夏晨之间发生什么,又有什么样的纠葛,可现在我已经决定要放下了,沈姐这一去,一切就都毁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护着他干嘛?不是恋人就是仇人,你难道还指望他把你当朋友吗?”沈姐气呼呼的冲着我说道。
我敛起嘴角的笑容,我和夏晨之间的事情,沈姐都是知道的,可她不知道的是,夏晨身边已经有了梁冉,我垂下头,灰头土脸的说道,“姐,就当是给我留点脸,不要让我这么狼狈。”
沈姐再没有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我。
我笑着攀上沈姐的脖子,“姐,不是说给我煮面吗?快去吧,我饿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姐的眼神,只好转移着她的注意力,经过酒柜时看到里面的高脚杯,却不自觉地想起那个陌生人。
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以后想必也不会有交集了。
013搬出来
(十一)“林夕,你今年应该有大四了吧?”沈姐给我煮完面,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她似乎有心事,而我也一样,两人各自搅着面碗里的面,却谁也没有动筷。
我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学校已经开始安排准备实习的事情,沈姐,我想回学校把东西搬出来,不想再回学校去住了。”
回学校,我不确定我继续面对着梁冉会不会疯掉。
“也好,离你那个所谓的闺蜜远点。”沈姐应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