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霞痘狗⒏淮蟊式苯穑虼瞬徘胛液染频摹!毙⌒幼潘档馈�
杨胤长长地吁了一口。他抬起手,使劲地捋着自己的头发,来回走动着,一脸的焦急。
“杨胤,怎么啦?”小轩看到杨胤如此表情,有点忐忑。
“黄小轩啊,这件事,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呢!”杨胤急火攻心,狠狠地冲着他甩了甩胳膊,一脸愤慨。
“我……我怎么知道你想了解这个呢。再说了,之前这样的事,我做过不少……”小轩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闭口。
杨胤强忍怒火,咬了咬牙,镇了镇神态。
“那后来呢?”
“后来,林立说,要感谢我之前的帮助,所以,所以,也给我发了一笔奖金。哎……”小轩说到这里,长叹一声,“以前做的荒唐事太多了。现在想想,真是难为情啊……”
“你有没有把这事跟你姐姐说?”杨胤有一种猜测,因此他又加问了一句。
“说起过的吧。我拿了奖金,心里自然高兴。第二天,正好姐姐过来看我。我带着她上了饭店。在吃饭的时候,我就把这事跟她说了。结果,被她指责了一顿。”
杨胤听到这里,盯着小轩,没有打断他的叙述。
“我说这次我没有参与,只是留他过了一夜。她问起林立抓的是什么人时,我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就把那个小老头的外貌给她描述了一下。还强调是共党的一个要员。她听了以后,当时好像是有点异常,匆匆吃了一点,就让我送回家了。”
杨胤听到这里,明白了大半。
林立抓住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杨克令。而且已经反水!
杨克令这样资格的人物,一旦反水做了人家的暗线。那么,整个上海机关就完全暴露在国民党的视线之内了。杨胤想到这里,登时感到一阵战栗。
那么,黄芩如此苦心地安排她的小说,又有什么用意呢?
作为一个被秘密发展起来的预备党员,当她发现党内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反水现象时,她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当然是报警!
难道说,黄芩如此安排她的小说结局,就是一种隐晦的报警方式?
但她,又为什么偏偏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报警呢?
杨胤一时不得而知。
转而,他又想起了黄芩的小说。现在看来,如果有任何一个认识杨克令的人看了黄芩的小说,那么他就一定能联想起,这个凶手和杨克令外貌上的相像。继而推想下去,或许就能够发觉这里的异常。可惜的是,至今还没有一个认识杨克令的人注意到黄芩的小说。
这也难怪,在如此严峻的斗争形势之下,所有的共产党人们,每天都在和各种各样的敌人较量着,浴血奋战着。还有谁会在意上海滩上一个言情女作家的风月小说呢。更何况,上海滩上每天的八卦娱乐,凶杀情色,多如牛毛。每天发生的暴力争斗事件,同样也是层出不穷。一个黄芩,只不过是这股海洋里的一粒石子罢了。
或许,黄芩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她如此这般地糟蹋自己的小说,只是想把某一个信息送出去。
“小轩,你从来也不看你姐姐的小说吗?”他问小轩。
“不看。那种东西,哭哭笑笑的,我不喜欢,很不喜欢。”小轩连连摇头。
杨胤无语。小轩就是这样的一个大男人,要想让他去关注那些爱爱恨恨的缠绵小说,也有点勉为其难了。但如果他看了以后,或许也能联想起有关这个小老头的一些事情来的。不过他既非共党成员,又不认识杨克令。所以就算有点疑惑,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小轩,你知道吗,林立被我打死了。”杨胤顿了一顿,又说。
“嗯,我一回来就听说了。”小轩说着,紧拧眉头,暗咬钢牙,“这个混蛋,算我以前瞎了眼,竟然还跟他称兄道弟!你不杀他,我迟早也要收拾他的。”
杨胤注视着小轩,微微颔首。
(五十八)
大伙又聊了一会,小轩说他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
说这话的时候,杨胤正在凝神思考。听见他要告别,也没有怎么挽留。他暂时告别颜良张小兵,陪着小轩走出医院。
两人上了小轩的车里坐定。小轩掏出香烟,各自点了一根。
“杨胤,现在想想,我以前真的做了很多傻事。你怎么看待我这些?”小轩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心事重重。仿佛是一个等待裁决的罪人。
杨胤回过头,吐了口烟,笑笑,“你以为我会怎么看待你?”
“你,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或者……或者把我当成你们的罪人,或者敌人 ?'…'我跟你说实话,我以前,确实帮着军警特务们,抓过不少共党份子!”小轩说到这里,紧绷着脸,神情起伏。
杨胤听到这里,凝望着他,一脸正色。
小轩见状,心里一凉。
“那现在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杨胤平静地问他。
“现在我想早点脱掉这身皮,离开巡捕房。跟你干,跟共产党干了!怎么样杨胤,你收不收下我?”小轩狠狠地说着,转而又一脸期待。
杨胤没有马上回答他。他认真地打量着小轩,沉吟了一下,道:“你说说看,为什么想离开巡捕房,为什么又想加入共产党的行列?”说罢,望着小轩,神色犀利。
小轩仰起头,想了想,慢慢地说道:“我在香港那几天,整天没有事做,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个事。想透了很多,也看透了很多。现在的巡捕房,早就不是为了维护区域治安而立的了。他们整天为虎作伥,持强凌弱。和国民党军警暗中勾结,到处镇压杀戮,糟蹋租界法规。百姓的艰难疾苦,他们根本就不管……这种地方,我要是再呆下去,很快就会变成豺狼虎豹了……
“其实,我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不仅仅是一个巡捕房,任何地方都充斥着一股黑暗腐朽,其实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要想获得新生,只有彻底打破这个世界……”
小轩说到这里,瞪大了眼睛,神色振奋。他顿了一顿,继续说到,“杨胤,这么多天来和你在一起,你让我见识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你,还有你的那些兄弟,在被自己组织误会追杀的情况下,依然痴心不改,信念坚定,这让我感触很深。我在想,能让一帮英雄好汉,有识之士们汇聚在她的身边,心甘情愿地为之奋斗,为之流血,为之献身。这样的组织,一定是个有魅力的组织。这样的事业,一定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事业。”
小轩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杨胤看见了,他的眼眶里面,晶莹闪烁。他掏出香烟,递给小轩一根,替他点上了火,静静地望着他,沉默了好久。
“小轩,其实,我一直就把你当成自己兄弟了。否则,我不会这么交心地跟你说话。你想想吧,如果我不信任你的话,按照你现在的身份和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我会把你姐姐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吗?要知道,这个事,连你姐姐也至今瞒着你呢!而且,你能这么看待自己的过去,看待眼下这个社会,看待我们共产党人。我相信,你是真诚的。欢迎你的加入……“杨胤说着,朝小轩伸出手去。
小轩欣喜,也伸出手来,和杨胤的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谢谢你信任我杨胤……”小轩感动。
杨胤掂了掂小轩的手,四目相向,郑重地和他点了点头,
“我回去以后,马上就辞职不干了……”小轩愤愤说道。
“不——”杨胤举手制止。
小轩纳闷。
“小轩,你现在不能离开巡捕房。”
“为什么?”
杨胤注视着小轩,缓缓说道:“小轩,干革命,不一定都需要你去跟敌人刺刀见红。残酷的斗争,需要我们开辟很多形式的战场。”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继续呆在巡捕房,能够起更大的作用。”
小轩听罢,有点明白了。他望了望杨胤,缓缓点头。
“另外,如果你一旦公开反出,你姐姐就会有危险。毕竟,有一个通共的兄弟,会让她从此深陷羁绊。你好好想想,她这样的特殊身份,你公然通共,这合适么?”
小轩恍然,连连点头。
“别看你姐姐风风光光的样子,其实,她一直就忍受着巨大的委屈和艰难。这种艰难委屈,她无法对任何人诉说,只能由她一个人默默承受,别人都无从知晓……”杨胤喃喃自语,凝神沉默,眼含敬意。
此时此刻,小轩也不禁想起姐姐之前的所言所行,暗暗感叹。
“小轩,以后你尽量不要在公共场合和我在一起。也不要和国民党军警特务有正面冲突。很多事,现在开始你不要公开介入。好好地去做你的探长。”杨胤继续交代。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小轩微笑着点头。
“你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杨胤说着,钻出车厢,就在医院里找了个电话,等到四周僻静之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在拨这个号码的时候,杨胤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犹豫不决。但拨到最后,他似乎又下定了决心。
但是电话打不通。杨胤紧皱眉头,放回听筒,又回到了车里。他让小轩开车把他带到一个地方以后,跳下了车。
“杨胤——”小轩忽然也跟着跳了下来。
“什么事?”
小轩注视着杨胤,伸手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烫金的东西。捏在手里,冲着杨胤,微微一笑,递了过来。
杨胤接过,原来是一份请柬。
“姐姐下周和周凯举行婚礼。她邀请你参加……刚才一个疏忽,差点忘了给你。”小轩轻声说道。
杨胤展开请柬,盯着上面的娟秀字迹,脸色沉静,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小轩高声笑了笑,注视着杨胤的脸色,感叹一声,转身离开,驱车而去。
杨胤低着头,反复吟读着请柬上寥寥数语,随后,抬手放进了风衣内袋。转身沿着一条寂静小弄,快步来到了一处民宅前,对着一扇木门敲了几下。
里面悄然无声。
杨胤面有焦急。他继续敲了一会,转身离开。
这里是丁原的家。杨胤想找到他,但他不在。杨胤想到了留言,但仔细想想,觉得不妥。他估计丁原现在也已经奉命转移了。
兄弟们都还在躲着自己。杨胤想到这里,一阵黯然。
他不仅再次想起刚才在医院拨过的那个电话,皱了邹眉头,犹豫不决。但除此之外,他好像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于是,他转出弄堂以后,又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拨通了之前拨过的那个号码。
电话居然通了!
“喂,哪位?”电话里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杨胤心跳有点急促。
“师傅……”杨胤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秦翌年静默了一下,“杨胤,是你吗?”
“是我,师傅……”
“杨胤,你在哪里?你在干些什么啊?”秦翌年声音嘶哑,关切地问。
“我很好。师傅,师母的死因查到了没有?”
“还没有。杨胤,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有件事想汇报给组织。”
“什么事。你说吧。”
“师傅,我现在有证据证明,杨克令曾经被国民党秘密逮捕,现在已经反水,成了国民党的暗线了!”
电话那头又是静默了片刻,“杨胤,你可别胡说啊。这事关系重大呢。”
“师傅,我有证据,是真的,请你相信我的话。否则,整个上海机关就非常危险了。师傅,赶紧做决定吧,我绝没有说谎……”杨胤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一阵无力。他这时才感到,自己的话,在组织眼里,现在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可信度了。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努力试一试。一定要想各种办法,让组织觉察到这个危险。
“杨胤,这个消息,你是怎么得来的?”秦翌年在电话中,语气严厉。杨胤知道,谁听见了这个消息,也都会这样。
但是,自己又该如何回答师傅的这个追问?跟他说,是马一航以前秘密发展的一个地下党员透露出来的?这种回答,毫无意义。而且有后遗症。
杨胤现在在想,马一航之所以要把黄芩的入党申请藏在老家隐秘之处,无非就是不想把它上交。这么做的目的,也就是要让黄芩成为一个由自己单线联系的暗线。或者,他还有其他的目的,而自己眼下还不得而知。但总之一句话,马一航并不想把黄芩的身份在组织里公开出来。至少是现在还不想。那么,自己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贸然公开黄芩的身份,那就有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这一点,杨胤不得不慎重考虑。尽管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找到一个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无虚。
“师傅……我现在还不能说什么。但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这个事,关系重大。如果你怀疑我说的话,可以从杨克令的外围查起,我保证一定能查到问题的!”杨胤急切地说着,但却越说越乱。
“杨胤,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秦翌年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