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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错,在自己还这么小的时候就遭受这么多痛苦和折磨,就忍受这么多的耻辱和打击,她还没有好好感受过生命的美好呢,还没有开开心心地过上一天好日子呢,可是她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她想到这里,心都好像没有了一样,整个心身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她想,她还是要死的,她已经没法再忍受这么多的痛苦了,是的,她没法忍受了。
海鸣端着一碗鸡蛋汤进屋来,一进来就发现床上没人,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一下墙角的方向,突然间他将碗一丢,冲过去,一把把诗澜从横梁上吊着的绳套里解下来。用力地掐她的人中,又把她放在地上用学过的人工按压的方法在她胸口用力地按压着,她还是没反应,于是他犹豫了一下就给她施行了人工呼吸,他一边对她进行人工呼吸,一边在心里万分焦急地祈祷,“老天爷啊,保佑可怜的诗澜吧,她实在是太可怜了,您千万不要让她死啊,她还那么年轻啊,还那么小啊、、、、、、”此刻,他真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伤痛,是的,哪怕付出为她付出自己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因为她早已占据了他整个的心。
过了好久,诗澜睁开眼来,看见海鸣趴在床边定定而急切的看着她,见她醒来,他万分激动地抓着她的手,眼泪在他眼睛里打转,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诗澜,你没死,太好了,老天保佑,太好了,你没死,你怎么这么傻啊、、、、、、”诗澜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湿了两边的发际,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她转过脸去,不想看海鸣,没有谁知道她承受和遭遇了怎样的苦痛,而这些苦痛都是没法启齿的,更不愿意让这个自己很有好感的男孩看到她的苦痛和伤疤。她越是这样压抑就越是悲哀地哭着,呜咽声声,她止不住全身发抖,因为太过压抑的伤痛。海鸣没有松开她的手,他和她一样悲痛大哭,安慰她,把她的脸轻轻转过来,“诗澜,我知道你心里很苦,真的,我一直都知道,我好想帮你扛下这些苦,真的,我想以后就由我来替你分担这些痛苦吧,你不要那么傻,不要想不开,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说着说着两个之前几乎没什么交往的人抱头痛哭。好久,诗澜实在是太累了,伤痛无法抑制,反而令她麻木了,她沉沉睡去,不想留一丝苦痛地睡去,只有在梦里她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情。
那天放学后,天色已经很晚了,海鸣本想和诗澜一起回去的,他不放心她,但是他们几乎从来都没说过话,他碍于面子没叫诗澜等她,因为他要在学校里帮班主任处理一些班上的事情再晚些回家。他看着诗澜的身影落寞地消失在暮霭里,心里泛起一点凉意。晚些时候,他帮老师处理完了事情就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候已经很黑了,他走得很快,几乎看不见路的山林间他凭着感觉也走得很好。只是到了那段很窄小的又堆满了石头的下坡路时,因为下山的惯性的原因,他趔趄了一下,突然脚下感觉碰到柔软的东西,他有些惊了一下,但是感觉是个人在脚下。他慢慢蹲下身去,摸索着,首先摸到长长的头发,他知道是个女的,他没法看清她的脸,但凭感觉是个年轻女孩,他心里感觉像是诗澜。他把她抱起来,却发现她的裤子褪到了腿边,他觉得很是奇怪,但是没来得及想太多就帮她把裤子穿好,然后背着她往山脚下回家的方向走,到了村里有点灯火的地方他发现背上背着的确实是诗澜,他焦急地把她背着往自己家的方向跑。边跑边在心里涌起不良的感觉,他这才有些明白诗澜刚才遭遇了什么不测,他的眼泪就从心里流了出来,混合着汗水,悲痛无以附加。
他把她放到床上,爹和哥哥都还没回来。他就那样静静而悲伤地看着她苍白瘦弱的脸,那张脸是那么的沉静美好,可是却带着那么多的酸楚和忧伤的痕迹。他心里五味杂陈、翻江倒海,为着这个在心里思慕已久的姑娘,为这个早已像自己的亲人一样的姑娘。他想要是能抓到那个畜生他绝不饶他,一定要跟他拼命,让他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想着想着他就想放声大哭,诗澜还是没有醒来,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于是跑到外间去,想给她煮碗鸡蛋汤给孱弱的她补补身子,她现在最需要营养的补给了。
过了好久,哥哥满身酒气地回来了,不过他好像清醒了很多,但是压根就没想起什么来,只是看到有个姑娘在海鸣屋里,他觉得很奇怪,也认出来这就是村里人常常指指点点的诗澜。他没进去跟他们打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倒头大睡。过后不久爹也回来了,见诗澜躺在海鸣的屋子里,也觉得很奇怪而有丝惊恐,不过他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走开去抽烟了。
诗澜的娘在家里等着她回家,眼见着都快晚上十点多了还没见诗澜的影子,也不好到处去问,因为自己这辈子就没少被村里人白眼过,这时候更不敢去向他们打听什么了,只是心急如焚地在家门口张望着,望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望得肠子都青了。过了好久,才看到诗澜疲乏无力而又目无表情地踉跄着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来,身后跟着个后生,她认出来是山那边同村的海鸣,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为啥在一起,还是这么晚一起走回来。她也很担心地望着诗澜,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迎上去,诗澜毫无反应地进到屋子里,她抚摸着女儿的脸,搂着她的肩膀,突然间,诗澜哇的一声大哭歪倒在娘的怀里失声痛哭。娘也泪雨滂沱,海鸣默默地陪在边上流着眼泪。
第三章 身陷魔窟
第二天,诗澜就上路了,娘送她到村口,心里流着血,眼里满是泪。她觉得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都是自己害了女儿,她也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样折磨她们母女俩,让她们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可是她一个老太婆能有什么办法呢,当昨晚诗澜告诉她自己遭遇的不测时,她的那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疼得已经无法呼吸了,就好像有个钻子在不停地往她的破烂不堪的心上钻眼,钻得她撕心裂肺地痛,痛得她几度昏死过去,幸亏海鸣在他母女两身边,可是她又是多么不愿意看见海鸣那双眼睛和那张脸啊。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熟悉,就好像在昨天一样,勾起她多少辛酸的往事啊。
诗澜走时没告诉海鸣,她知道海鸣对她有意,很早其实就知道了,总能从他关切的眼神里感受到一丝温情,这带给她悲苦的生命些许阳光,让她觉得自己活着也还有些许希望。虽然他们俩读书时在一起说过的话不会超过五句,可是眼神流露出的真情是不需要话语来传达的。现如今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就更无法面对那双多情的眼睛了。这样她决定独自出去闯荡一番,不想呆在这个留给她太多伤痛记忆的地方。她把想法告诉老娘,娘虽然眼泪汪汪,心里血流成河,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诗澜离开自己身边出去闯荡,可是她不想让诗澜再重蹈自己的覆辙,她还这么年轻,应该有属于她的美好的生活,离开这个流言蜚语环绕的地方也好,她想。
诗澜一路走到了县城,从家乡走到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几里吧,走得她饥肠辘辘,脚底都起了血泡了。她买了两个小包子啃着,连水都舍不得买点喝,因为娘给的盘缠还要留着坐车找工作呢。她一路问着到了县城里的汽车站,掏出一堆皱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买了一张到省城的票,还被那售票员给挤兑了一番,因为那售票员见她穿得土里土气,又是一大堆的皱巴巴的零钱,还数了老半天,很不耐烦,说“你买是不买?不买站一边去,别碍人家事”边上好几个人也起哄,说“怎么那么慢呢,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早干嘛去了,有谁拿一大堆皱巴巴的票子买车票的啊,没钱还坐什么车啊,真是的、、、、、、”她忍受着这些刺耳的话语,头也不抬地捡起售票员扔给她的票,眼泪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决堤而出。
进了省城,这里可真是新鲜啊,楼怎么那么高啊,路也很宽,而且都是水泥铺的,好多车子来来往往的,吓得诗澜都不知道怎么过马路。一个人的车差点撞到她,她吓得缩回来,听到那人伸出脑袋大声训斥她,“找死啊,不长眼睛,要死也不要连累我啊、、、、、、”好不容易过了马路,她就想着先找个住的地方,再去找工作,可是这无亲无靠的地方她怎么知道上哪里去找住的地方和工作呢。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啊,走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口里干得直冒烟,可是她问了一下一瓶水要两块钱,两块钱啊,可以买好多东西呢,她舍不得拿两块钱去买一瓶水,可是嗓子实在是太干了。她拼命咽着口水,可连口水也早就干了。起身往前疲惫地走,突然疲乏的眼神望见两个字“住宿”,她心里亮堂了一下,想也不想就快步走过去,“请问您这儿是住宿的吗?”接待她的是位年纪大约三四十岁的涂脂抹粉的中年女人,她嘴巴和手指都涂得鲜红,像血一样,让人看着害怕,她在磕瓜子,看到一个衣着有些土气破烂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怯怯地望着她。她抬头仔细打量一番这个有些羞涩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刚从乡下来吧,你来我这里可是来对了,我这儿啊,洗澡的洗头的什么都有,包你满意”说着就带她上楼,诗澜怯怯地跟着这个丰腴妖媚的老板娘上楼去,看了看,问“多少钱一个晚上啊”,那老板娘倒是爽快了,“你先住着,我看你乡下来的小姑娘家家的,一看就没多少钱,这样吧,你先住着,钱到时候再说”于是就下楼去了,留下诗澜呆呆地一个人在这并不宽敞的有些黑暗的小房子里纳闷。
过一会儿,诗澜下楼来,那老板娘在打电话,见她下楼来就警觉地挂了。诗澜说“阿姨,我想现在去找工作,我没钱了,要找工作,要不然就给不起房租。”老板娘眉开眼笑地说“哎哟,姑娘,你可真是走运啊,我一个姐妹刚开了一家歌舞厅,那里现在就需要招人,你愿意去的话我就跟她说一声,你下午就可以上班了,当服务员,一个月2000块钱,干得好还有奖金,你看行不行。”诗澜一瞬间还没能理清头绪来,她脑袋里就光闪着“走运”“服务员”“酒吧”“2000块钱”这些字眼了,过会儿才弄明白自己有工作了,而且是2000块钱一个月啊,诗澜激动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2000块钱啊,那得有多少钱啊,要拿一个大箱子才能装得下吧,她想。
诗澜跟着老板娘来到她的姐妹开的那家叫做“夜来香”的歌舞厅。歌舞厅里灯光昏暗,这个时候是下午,所以没什么生意,里面放着轻柔的音乐,还有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老板娘把她引到她的那个姐妹面前,“这是英姐,你以后就叫她英子姐就可以了,她就是你的老板娘了。”她怯生生地望着这个叫英子姐的女人,同样是个把脸涂得跟墙壁似的一样的女人,也有三四十岁的年纪,只是没那么胖,而是显得杨柳细腰的,如果她不化成这样说不定会好看很多,诗澜想。英子姐上下打量着诗澜,不住地点头,还吩咐一个服务生给她拿来一件裙子叫她换上。她拎着那件裙子,一看前面胸口一大块都没有,开得很低,就犹豫了,非常不情愿,老板娘和英子姐都冷下脸孔来,老板娘说“叫你换就换,磨蹭什么呀,你以为来这里上班是随随便便能来的啊,要不是看在我面子上,英子姐这里这么大的排场能轮到你一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吗?”说完两个人都走了出去,门却被反锁上了,她使劲地踢门打门,哭号着要他们开门放她出去,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好好想想吧,去哪里不是挣钱啊,想来这里挣钱的可排着队呐,小气家家的,多大点的事儿啊,至于嘛、、、、、、”任她怎么哭号着求他们,他们就是不开门,她愣愣地倒在沙发上,也没了哭号的力气,知道自己身陷囹圄了,可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她能怎么办呢。
第二天一早,老板娘跟英子姐打开门来,身后还站着几个彪形大汉。她颓丧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警惕地望着他们,她饿得头晕眼花,浑身乏力,但还是不忘记冲他们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声喊叫,“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回答她的只有老板娘和英子姐冷漠的眼神和冷酷的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一套我们可见得多了,对老娘不管用。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这是在老娘的地盘上,老娘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小命你信不信?”诗澜压根就没力气和心思听老板娘和英子姐那一套,她只知道喃喃自语“放我出去,我要出去、、、、、、”。铁门又咚的一声紧闭了。第四天,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