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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晚,两人之间似乎又近了一步。
然而,这不过是假象而已,胡喜喜这日经过珠宝店,看到陈天云一个人在挑选戒指,她的血液忽然凝固了,慌不迭地逃开。
坐在车子上的时候,她的手依旧在颤抖,她深呼吸一口,胡喜喜,不能这样,你和他只是朋友,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吗?刚才不该逃开,应该笑着上前祝福的。
她用了几乎半个小时才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现在这么点儿女私情的小事,焉能打倒她?用颤抖的手打着方向盘,匆忙离开百货公司。
其实胡喜喜误会了,陈天云到珠宝店不过是想挑选一份生日礼物给她,只因听冠军说,下个礼拜天是她的生日,而两人早已经商定在那日给她一个惊喜,胡喜喜是一直不记得自己的生日的,加上这些年除了冠军和湾湾之外,也没有什么人给她庆祝,有时候胡锦明会带着她到亭水镇过。
陈天云回到公司,拿出一只碧玉镯子,这镯子不贵,甚至不是翡翠,他觉得胡喜喜不缺名贵首饰,千挑万选间,他觉得还是这镯子适合他们目前的关系。想象她葱白的手腕上带着这碧绿的镯子,他脸上浮起一丝微笑。
尤倩儿这段时间都很忙,他也没有主动找她,两人的关系陷入瓶颈,其实一直以来他们之间便不温不火的,不会特别好,也没有怎样恶化过,就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努力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笑的是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心底最真的想法。
其实聪明如他,早已经料到尤倩儿有些不寻常,但是他不想去深究,等她亲自来跟他说。总之这一步,他不能首先跨出去,否则他和死去的父亲有什么不一样?
胡喜喜躲在了龟壳里,这两天频频和楼德华约会,楼德华虽然不是极风趣的人,但见多识广,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十分和谐,至少不会闷场。
这日两人去了西餐厅吃饭,楼德华送了她一束鲜花,虽然是艳俗的红玫瑰,却着实让她开心若狂,毕竟这么多年了,除了母亲节收到冠军的康乃馨之外,还没有男士给她送过花。女人总是需要鲜花肯定的,胡喜喜也不例外。
“你看上去很高兴,是因为我吗?”楼德华凝视着她的笑容,这样的她很迷人,据研究表明,恋爱中的人会不断地傻笑,而她自从收了他的鲜花之后,一直都露出笑容,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柔。
胡喜喜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问出口,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开心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自己有人送花,不管送花给她的人是谁,这份高兴都一样。
“是啊,当然是因为你。”胡喜喜笑着说,连忙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开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楼德华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看着她。也许是他敏感,总觉得她仿佛有事情瞒着他,但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胡爷爷即将可以出院了,胡喜喜晚上去看他的时候,跟他商量了一下住处,若是他不愿意住在陈家,那他们便回家住去。
“那陈天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胡爷爷问道,经过半个月的治疗,他说话流畅了很多,但是手始终有颤抖的迹象,医生对胡喜喜说他已经有了早期的老人痴呆症,希望家人能多加看顾。陈家人多,聚在一起总有话说,而且和老爷子年纪相仿,那日后即便她没时间陪他,至少两个老东西可以做伴。
但一切还是要尊重爷爷的意愿,所以她才谨慎地问了一次,谁料竟惹来他这么一句问话,她笑着说:“不是,之前和他一起骗冠军的,我有男朋友了,是大学教授,日后带给你见。”
“大学教授?”胡爷爷不甚满意,他是武夫,崇尚武道,对文绉绉的书生一直没什么好感,陈天云在胡家的时候露了一手,是个会家子。虽然不是正宗的中国功夫,但武术无分国界,有容乃大。
胡喜喜本意抬高一些楼德华,所以说他是教授,不过看样子爷爷并不高兴,其实她多少知道爷爷的心思,于是开口道:“ 爷爷,不管他是做什么的,只要爱我就行了。”
“那也是,”他想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又问:“那陈天云真的不能发展吗?”
“人家又未婚妻的,而且马上要结婚了。”胡喜喜淡淡地说,别过脸拿起一个苹果,“给你洗个水果吧,多吃点水果。”
“不吃,爷爷没有牙齿了。”胡爷爷岂会不知道孙女的心思,不过这些事情外人是干涉不来的,只能顺其自然看他们的缘分了。
胡喜喜张口自己咬了一口,果香 四溢,“这医院还有苹果送啊?”胡喜喜有些惊奇,而且还是上好的品种。
“是陈大少爷买来的。”胡爷爷不无惋惜的说,这么好的男子居然不是他的孙女婿,不过世事变迁,今日不知明日事啊。他总觉得他家阿喜和陈大少之间不会这么缘薄的。
“他?”胡喜喜眼神有些变了,“他来过?”
“几乎每天都来。”
胡喜喜有些惊讶,据她所知,他手头上有几个项目都是在赶期中,他按理是很忙的,怎么有时间每天都过来?
“他一般是什么时候过来?”胡喜喜装作不经意地问。
“中午吃饭的时候啊,他带着饭过来跟我一起吃的。”胡爷爷说道,“不过他应该很忙,吃一顿饭接好几个电话,吃完饭然后给我按摩了便匆匆忙忙走了。”
“他帮你按摩?”胡喜喜着实吃了一惊,“你说的可是陈天云?”
“是啊,跟你一起回家的人啊,还有几个陈天云啊?”胡爷爷笑道。
他居然为爷爷按摩?每日抽空不是陪女朋友吃饭,反而是来陪爷爷?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两人已经有了结婚的念头吗?按理现在该如胶似膝才对啊?
“孙女,他是个好男人。”胡爷爷意味深长地看着胡喜喜道。
胡喜喜沉默了,陈天云,别对我太好,否则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自己安然退于朋友间。
但感动还是如波浪般往心头上涌。她已经知道爷爷的心意,既然他也想去陈宅,那就去吧,也省得冠军不高兴,冠军现在已经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上陈家了,从某种意义来讲,陈家就是一个温暖的家庭,冠军独缺的就是这一份寻常百姓的温馨,这是她一直愧疚的,她无法给予他一个正常的家。
只是往后,该如何面对他?
出院的日子定在了星期六,冠军星期五晚上便回来了,说得兴高采烈地要去接外祖。吃饭的时候胡喜喜特意加了菜,她知道冠军回来的日子,陈天云一定回来吃饭的,她感谢他把答应过她的事情做得尽善尽美,在冠军面前,他是她的男朋友,而他一直都交足戏份,对冠军也尽了一份父亲似的职责,胡喜喜看着冠军慢慢地开朗和快乐起来,只恨不得把陈天云放置尊位顶礼膜拜。
尤其在得知他在繁忙的日子里,也不忘去看望爷爷,甚至为爷爷按摩,这份情谊岂是一声谢谢能代表的?
接近六点钟,陈天云的车缓缓驶入花园,胡喜喜倚在门边,笑容渐暖。
第六章 家庭装 '本章字数:2984 最新更新时间:2011…06…16 11:27:19。0'
冠军搂着胡喜喜的肩膀,“妈咪,等外祖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还有你小舅舅呢,六月份高考,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心。”胡喜喜不担心其他,毕竟阿兴的成长历程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个坚毅的孩子,担心的只是他的学习。
“我们有上Q互通消息,他信心十足,高考一过,便能和我们一起了。”冠军也十分佩服小舅舅,他的学习顶尖,两人聊起来的时候,把往日的成绩都拿出来交流,冠军还得知阿兴一直有给杂志社投稿,文采出众。
“母子俩在说什么?”陈天云身穿一套纯黑的意大利西装,领带微微松开,儒雅中带点不羁,浓眉如墨,身后的夕阳形成一个强大的光圈,把他整个人笼罩住,如同神?般潇然而来。
“说你的坏话。”胡喜喜笑意盎然,淡淡的夕光流泻在她面容之上,不施脂粉格外明媚动人。
陈天云仿佛是习惯性般走到门口,牵住胡喜喜的手宠溺地说:“可别乱说我坏话,否则冠军对我印象一差,那可不是说笑的事情了。”
“陈叔叔,妈咪才舍不得说你坏话,她在等你。”冠军的大葵扇泼了起来,意图把两人的情感燃点起,“今晚是我和她两个人下厨,一会你要多吃点。”
“冠军的厨艺我当然信得过,至于你妈咪,暂时保留意见。”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客厅走去,胡喜喜踢了一下陈天云,嗔笑道:“有这样贬人的吗?我是他妈咪,自然比他做得要好。”
“那可未必,孔子的老子未必比孔子更有学识。”陈天云微微侧脸,和胡喜喜调笑起来,自从那夜酒后吐真言之后,两人似乎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自欺欺人。
“但他老子肯定有一样是孔子比不上的,那就是他有一个后人都知道的伟大儿子,而孔子的儿子是谁?鬼才知道。”胡喜喜狡辩道。
“孔子结过婚吗?他有后代?”老爷子疑惑地问,“老实说,我还真不知道孔子有没有结婚。”
“有,他有一个老婆的,生下了一条鲤鱼。”胡喜喜笑着说。
“真的?”老爷子有些不相信,“怎么可能人会生下鲤鱼?你哄我!”
“我不知道,这是历史上记载的。”
“妈咪,可不能拿圣人说笑,太爷爷,其实孔子是有儿子的,他的儿子叫孔鲤,只是这个孔鲤却很短命,比他老子先去,不过还是留下了后睿。听说孔家后人把鲤鱼成为红鱼,就是对先祖名字的忌讳。”冠军见不得胡喜喜的胡言乱语欺负人,便出言解答了。
“孔鲤,我貌似听过的!”老爷子故作深沉地想了一下,接着肯定地说:“对,他就是孔子的儿子。”
“爷爷,你一做苦力的,大概连孔子是谁都不知道吧?”陈天云配合胡喜喜取笑老爷子,老爷子没怎么念过书,上过两年学堂认得几个字,但里知识分子还有很远的距离,当然那是以前了,今时今日的他已经学识渊博了,这是他发迹后为了不被人嘲笑而拼命填充自己的。
人都会适当的时候做一些适当的傻事,后来他回忆起那段苦学的日子便恨不得掀桌捶胸,居然浪费了人生最苦短的泡妞时候啊!
“你真当你爷爷目不识丁啊小子。”老爷子开怀大笑,自从胡喜喜来住后,这个家才有几分家的味道,看来不止是穷人需要互相守望,穷得只剩下钱的富人也一样需要互相扶持。
这顿饭吃得开心,吃完饭一老一少一中三个男人就躲在房间里,像是在策划一件大事情,胡喜喜想走上去也被拒之门外,“男人说话,女人一边去!”老爷子威风凛凛地说到。
她只好灰溜溜地下了楼,见小路在客厅看电视便试探道:“他们怎么商量这么久啊?是时候出去散步了啊。”
小路看了看她,“男人的事情,你管来做什么?”
“你!”胡喜喜想不到小路也用这么一副腔调来对她说话,遂瞪大眼睛道,“小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一定知道点什么。”
“我在看电视,你别妨碍着我。实在没事你遛球球去!”小路怕自己露了口风,所以连忙把胡喜喜赶走。
“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找阿德去。”胡喜喜身子一闪,进了厨房,今晚轮到阿德洗碗,他如今正在厨房里忙得不可开交,
“阿德,你肯定知道的!”胡喜喜拦着阿德问。
“对不起,陈先生说我这个人嘴巴大,怕我守不住秘密,所以不告诉我。”阿德无奈地耸耸肩,被人当八婆般看待也是可悲可恶可恨的事情。
“那李叔应该知道吧?〃
“老爷子说李叔这个人耳朵软,又左右摇摆意志不坚定,不是革命同志,所以也不告诉他。”
“不会吧?连你们都不知道?你可是老爷子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告诉我而已。“胡喜喜搭上他的肩膀,有些威胁的意味道。
“老爷子知道你会用这一招对付我,所以才决定不告诉我的。”
“那照你所说,他们肯定是有事情瞒着我了,”胡喜喜放开阿德,自言自语地说:“难道要算计我些什么?肯定是不会害了的,但要是被他们设计出糗了,那可就吃亏了。”
“谁敢设计你啊?不会的,你多心了,大抵是说些男人的事情,但又不想被女人知道。”阿德觉得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