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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长叹口气,“瑟儿,你可知晓,朕两年前便想将你下嫁给赵家,却不成想,两年后有如此大的变化。朕知晓你不是外界谣传那般随便女子,但论起感情,灵修丝毫不比那些男子少一分。不知瑟儿还记得吗,第一个来朕这里请旨求婚的,便是赵灵修。”
李清瑟一愣,脑海中隐隐约约也记得这件事。
两年的时间,确实忽略了他太多。因为她心中一直有自己的追求,只看着自己的方向,却忽略了身边的人。
其实……她也曾对赵灵修心动过,最终却是这样的结局。
“瑟儿,就算是帮父皇的忙,你就收了灵修吧,这大鹏国就赵太傅一人敢和朕这么闹,所以瑟儿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效仿。”皇上继续循循善诱。
李清瑟的心早就软了,现在这局面闹哄哄,而能解决这些烂事的唯一办法也许就是她屈。她也不是喜欢赵灵修,实在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如今,她能预料到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了。
看就看吧,无所谓了。
“父皇,这也不能总让儿臣做牺牲啊,儿臣心里不平衡。”事到如今,能挽回多少就挽回多少罢。
“瑟儿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难道忘了朕对你的养育之恩?”皇上胡子撅了起来。
清瑟也懒得再演了,嗤了一下,“那是您还儿臣母亲的情,我们本应是本账的,上一次儿臣收了凌尼,父皇已是欠儿臣的,这次又怎么算?”
皇上根本没想过李清瑟能这么不给面子,恐怕这天下只有李清瑟敢和他如此说话吧,就算是那老骨头赵太傅,面子上也是能过得去的,语言也是委婉的。
皇上怒,却又无可奈何,对方说得在理,外加实力强大,外加确实深得己心,于情于理,李清瑟都有嚣张的资本。
“那瑟儿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不就是条件吗?
清瑟点了点头,“条件有三。”深处白皙的三根手指。
皇上被气得笑了出来,“你还真是得寸进尺,还有三个条件?”
清瑟点了点头,“嗯,就三个,不知父皇能容下吗?”
先不说能容不能容,皇上此时很是好奇,“你先说说看。”
清瑟笑,“一,不知父皇还记得上回逼着送儿臣的二十美男吗?”
“嗯,记得。”皇上点头。
“第 一个条件便是将那二十美男收回,不能迁怒于他们,将他们送回家族,他们是男人不是女人,不能在后院中转悠,他们该走的路要么经商要么入仕,而后与自己心爱 的女子组成家庭,而不是成为女人的玩物。”想到那二十美男,李清瑟就头疼,这二十个大活人一直在公主府放着呢。
“朕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收回来的道理。”皇上面色不好。
清瑟脸色“囧”了一下,大眼一转立刻就想到对策,点了下头,“这个好办,父皇不用收回送出的礼,只要给儿臣一个权力——自从发配礼品便可,剩下这些事儿我来办。”
皇上面色不好,难道他费心思送的礼物,她就这么不喜欢?
“父皇,赵太傅好像又要开始上吊了。”清瑟半垂着眼睛,闲闲地一扫门口,语气满是事不关己,威胁的意思很清楚。
“好吧,就这么办。”皇上立刻答应下来。
这样才乖嘛,清瑟心中说。
“二,若是平定了晋国和无花宫一事,未来的几十年想必也会十分太平,大鹏国人才济济,为父皇效忠的才子如过江之鲫,所以,就把崔茗寒放还给儿臣吧。”有好机会,当然要用,不用白不用。
这个皇上可真舍不得,“那可不行!”
清瑟一摊手,“父皇,儿臣与寒已是夫妻,这长期两地分居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臣是想寒的,既然想了,就会时不时回京,父皇也知晓,小别胜新婚,搞不好以后儿臣就对寒有了独宠。”
皇上不解,李清瑟绕来绕去想说什么?
“儿臣想说的是,如果儿臣频繁回京且对崔茗寒独宠,对其他人自然就照顾不到,男人那么多,但儿臣只有一个,以后断后的就不止赵家自己,儿臣记得户部尚书刘大人家也是独子,若以后赵太傅和刘大人结伴来……”剩下的就不用说了。
皇上面色一白,这两人可是他得力好官,绝对不能让他们闹事罢工。
崔茗寒那孩子确实完美无缺看,可以一敌五,若是没有他,回头用五个得力官员也能盯上空缺,一咬牙,“好,这件事应允了瑟儿,第三件事是不是就免了?”他也开始了讨价还价。
皇 上心思忐忑,本以为能看到李清瑟的小人得意,却相反,提到这第三件事,清瑟脸上的淡笑逐渐消失,换之十分为难的凝重。“父皇,不知为何,儿臣总有一种预 感,这无花宫针对的是我,但儿臣从前是个傻子在深宫,如今虽出了宫,但从未接触过无花宫的人,为何他们要针对我?儿臣总觉得,这和上官家有关。”
皇上也沉思,“瑟儿想得不无道理,但也仅仅是一种猜测。”
清瑟点头,“对,所以儿臣的第三件事,不是请求,而是个疑问,若真是如此,儿臣的身世,父皇打算怎么解决,是昭告天下,还是?”
皇上看着面前的李清瑟,她是他看着长大的,虽不是父女却也是父女,何况这两年的接触,他十分欣赏这个女儿,“瑟儿,若是朕不昭告天下,永远保留你的公主之名,如何?”
清瑟心中十分感动,能感觉到皇上对她真心的喜爱,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一抽。她倒无所谓,但皇上的三个儿子估计就苦逼了。“这个……等事情过去后,我们从长计议如何?”
“好,就听瑟儿的。”皇上顿时便明白清瑟心中所想,想必还是想恢复上官姓氏。罢了,虽没了名义,但父女的感情还在,寻祖追根是人之常情,更何况瑟儿。
皇上做梦都想不到,李清瑟其实根本不稀罕恢复什么上官姓氏,完全怕皇上三个儿子忧郁成疾罢了。
御书房外很静,赵太傅脸上憋出来的老泪早就干了,虽然还是怒容,但一双还算灵敏的老耳却一直立着,努力捕捉御书房内的零星声响。
终于,皇上在前,清瑟在后,父女二人出了御书房。
福公公一看皇上那一副如释重负的面容,立刻明白过来,“恭喜太傅,贺喜太傅,太傅府真是大喜临门啊。”当皇上贴身太监,自然要第一个给皇上台阶下。
一旁的太监们也都跪下,先是为皇上磕头恭贺,而后为赵太傅恭贺。
赵太傅心里一乐,今天没白折腾他这一把老骨头,这事儿,成了!“皇上,刚刚是老臣得罪了,老臣这就出宫回府了。”可惜没有翅膀,若是有翅膀,他非第一个飞回家不可,自己宝贝孙子阴云密布了整整两年,他真是迫不及待将这消息告诉孙子。
“嗯,下去吧。”皇上舒了一口气,对付赵太傅,比对付晋国还要谨慎小心。
看着赵太傅屁颠颠地向回跑的背影,清瑟忍不住小了。老小孩,老小孩,在这赵太傅身上真是得到验证。
赵灵修啊……清瑟嘴角含笑,她此时也十分想知道,赵灵修听到这一消息会是如何高兴。
240 大结局上
赵太傅外表看着倔强又正直,其实内心是个老顽童,只不过平日里隐藏得深了,除非有火眼金睛,否则很难发觉。
此时,赵太傅在马车中乐颠颠的,恨不得马上冲回府里,看看自己那不争气不进取平日里比他这个老头子还顽固的倔孙子。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太傅府后,马车还未听闻,老头子便一下子跳下马车,但毕竟年纪大了,差点摔一跟头,把匆匆赶出来的门丁吓坏了,一窝蜂地冲过来扶住赵太傅。
太傅一把甩开众人的手,迈着老腿便冲入了府中,“修儿,爷爷给你带回个好消息,修儿。”
赵灵修要出家?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爹,您慢点,有什么事儿让您这么着急吗?”赵灵修的爹不在家,他娘赶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丫鬟赶忙上前搀扶气喘吁吁的赵太傅。
“修儿呢?”赵太傅忙问。
“刚刚吃了些酒,现在应该是睡下了。”赵夫人答了句,声音带着低落,赵灵修哪是喝酒,明明就是酗酒,将自己灌得大罪,借酒消愁。平日里儿子滴酒不沾,如今却……
想到这,赵夫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那镇国公主也是个奇女子,竟能将这么多名家男子吸引入府,心甘情愿跟随,可惜了自己儿子,竟逃不过公主的魅力。
赵太傅二话不说,转身便向赵灵修的院子方向走。
“爹,您这是去做什么?修儿只是一时想不开,您饶了修儿吧。”赵夫人以为赵太傅要找自己儿子算账,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一边跟随一边急忙地劝着。
赵灵修的院子,一片阴沉沉,满是酒气,赵太傅看见平日里行为端正的孙子如此,更是肯定了刚刚自己大闹御书房的行为。“修儿,我的孙儿啊,快快起来,看爷爷给你带什么好消息来了。”
赵灵修醉了,闭着眼躺在床上,天旋地转却睡不着,头脑无比清醒。本来想借酒消愁,酒喝了,麻痹的是身体而非脑,还是那般痛苦。
“爹,您这是?”赵夫人不解。
赵太傅没心思和儿媳妇解释,快走几步到一旁的小间中,里面有水盆,端起水盆便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地迎头泼赵灵修的头上,整个床*的。
众人大惊,赵夫人面色苍白,噗通一声跪下,“爹,修儿有错,但修儿还小,您老饶了他吧……不不,您别气坏了身子,保重身体。”身后的丫鬟也一个个跪下,大气不敢喘一下。
赵灵修头脑是清醒的,只不过酒醉后身子不听使唤,在这冬日里的一盆冷水泼下,立刻精神了许多,睁开眼。“爷爷……是孙儿没用。”说完,又垂下了眼,想必此时爷爷对他一定很失望吧。
赵太傅也不恼,一把将赵灵修从床上拽下来,红光满面,那脸上满是笑容,两颊亮亮堂堂的,“孙儿啊,成了,成了!”话语中掩饰不住的喜悦。
“成了?”赵夫人不解,心中开始有些担忧,公爹他从来都是好面子,难道因为修儿之事打击太大,头脑不清明了?
赵灵修也不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爷爷。
“修儿啊,皇上答应为你们赐婚了,而且公主她也同意了,爷爷这是刚从御书房回来,这是大喜事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袖子中那先皇御赐的汗巾向里塞了一塞。
“啊?爹,您说什么?”赵夫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头脑一片空白,好像被这消息弄蒙了一般。
别说赵夫人,就连赵灵修也是摸不到头脑,难道他刚刚已经醉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他觉得头脑清明并非是清醒而是已经堕入梦中?
这个梦真美!从小疼爱他的爷爷带来这么天大的好消息,皇上赐婚,清瑟同意。
这一刻,赵灵修觉得喝这些酒真的值了,借酒消愁果然是妙,难怪世人乐此不疲。
还没等他多享受一会这美好,赵太傅一个大耳光就抽了过来,“醒醒,别迷了!”
有很多人受刺激就迷了,便是大脑时常,例如家破人亡的,例如中了状元的,属于痴傻病的一种,有些人随后就能恢复,有些人则是这么迷一辈子。赵太傅生怕赵灵修迷了,便狠狠抽一巴掌。
灵修消瘦白皙的左面颊立刻红肿起来,这疼痛让他立刻清醒过来,原来不是梦!?
“爷爷,发生了什么?您刚刚说什么?”
赵夫人也不敢吭声,跪在一旁静静等着。
“刚刚爷爷去御书房,皇上答应了赐婚,五公主也同意了这门婚事。”赵太傅满脸笑着。
“是……真的?”赵灵修喃喃道,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赵太傅伸手将赵灵修拉起来,回头交代丫鬟们,“快去熬醒酒汤。”
赵夫人从震惊中缓过来,双手捂着唇,浑身颤抖,热泪盈眶,这是真的吗?“爹……爹……醒酒汤……儿媳去……”语不成句。
“嗯,去吧,快去快回。”赵太傅招手,赵夫人带着惊喜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被丫鬟们搀扶着亲自去煮醒酒汤。
室内,只剩下祖孙二人,赵灵修一双带着血丝的眼还是一片迷茫。
“是真的吗?”又一次问。
“是真的。”赵太傅脸上带着喜悦点着头。
赵灵修的脑子轰的一下,那感觉就如同已经堕入地狱十八层,又被从天而降的钩锁狠狠拽了上去,那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比从天堂到地狱还要震动人心!尤其是这种好消息突如其来。
“她真的同意了?为什么?”震惊过后,脸上的痛让赵灵修清醒,虽然爷爷鲜少开玩笑,但他还是不信。
还能是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赵太傅去御书房大闹呗。只不过赵太傅不会将这么丢脸的事说出来,“其实公主对你也是念念不忘的,从前也许接受不了,是因为夫君太多,怕被旁人说闲话,如今皇上亲自做了说客,说服了公主罢。”
“她对我……念念不忘?”赵灵修本苍白的面色逐渐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