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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汐给夫人请了安后,又给临清请了安,然后她的声音再柔了半分,柔柔弱弱地对着傅四道:“妾身给爷请安。”
“不必多礼了。坐下来说话。”夫人见了傅四望着雪汐的神色,心里暗喜,脸上的笑自然就深了许多,朝着雪汐道,“来母亲这里坐。”
“夫人,岷姨娘身边的丫鬟来寻奴婢,说是岷姨娘身体有些不适,想求个恩典请大夫来瞧瞧。”孙嬷嬷上来道。
夫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冷了下去,说道:“要请大夫就请去。这么点儿事不必来回了。院子里有小姐们,你知道怎么办的。”
孙嬷嬷嘴角一抹笑,然后退了下去。
看来,岷心的日子很不舒心啊。反正与自己无关。临清见了雪汐的脸微微红了,一副害羞的样子,倒是没了往日的那种冷傲,倒是看着挺顺眼。
“四哥,你回来了。”门外安芷的声音传来,五小姐跟在安芷的身后,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两人给夫人请了安,坐了下来。安芷挨了临清坐下,说道:“四哥,可有什么好吃的带回来吗?”
傅四顿时笑了:“我倒是没有敢买。四妹妹你饶了我罢。我怕是若是又像上次那样买了东西回来你吃了,闹肚子,到时候误了花轿,姑爷倒是该找我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安芷的脸腾的就红了。夫人用手指点着傅四的额头,说道:“你还敢说,那回可是把我们吓地够呛。安芷,可不准再脾了。你看安柔比你文静多了,以后,你也得有个样子。”
安芷低下头去,脸已经红到了耳后,低声道:“是,母亲,女儿知道了。”说着,她就坐了下来,拉了临清,有些撒娇的样子。
临清笑着搂着安芷的头,自己的目光却不经意间瞄到五小姐的脸色,心里猛的一咯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五小姐的表情里带着一丝讥讽。似乎这一切都不过是在她的面前演的戏罢了,这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只有她一个人是始终没有融入的。
下午,傅三回到家的时候,临清坐在桌子面前等着他,眼睛却在发神。傅三一边除去自己的大衣裳,张罗着换衣裳去上房,一边问道:“临清,在想什么?”
“哦仲暄,你回来了。”临清站了起来,开始给傅三递衣裳,帮着他扣着纽扣。
傅三却一把揽住了临清的腰。门口两个丫鬟本来都打了水什么的要进来服侍傅三洗脸擦手,见此情景,香非悄悄给双翠递了个眼色,两人笑着退了出来,还顺带掩上了门。
“干什么啊。叫丫鬟们见了笑呢。”临清一面轻声地推他,一面想回头去看。
傅三的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他们出去了,我都瞧见了。”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临清听了,心才落了下来,却起了捉狭的心思。她踮起了脚,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说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想我了?”傅三的话语里带着吃吃的笑意。
临清整张脸都熟透了,可是她还是抬起头来,有些不服气地说道:“四弟回了家来,人家雪汐巴巴地跑到上房去迎接。我就是想你了,怎么,你敢笑我?”
傅三笑的眼睛都弯了,眉间的刚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临清的额头,轻轻地碾着,说道:“哪里是笑你了。我也想了。还想着,如果你敢说不的话,我该怎么惩罚你。”说着,他的胳膊就伸到了她的胳肢窝,挠了她两下。
临清顿时就受不住这痒,笑着,却被他紧紧地搂着,逃不过他的怀抱。自从知道自己的这个弱点后,他经常时不时地偷袭自己一下。有一次,她趁他睡熟了,玩心大起,也想整一下他,就专门挠了一下他。结果,他反倒是把自己捉住了,被一顿挠,只笑地她满炕打滚。临清想到这里,脑袋突然一转,拼命忍住笑,又踮起脚,去吻他的唇。
顿时,傅三的注意力就被她吸引了过去。他有些意外她的行动,抬起了她的下巴,逐渐地加深这个吻。
脖子,好累啊。临清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脚也踮不起了。傅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坐在了凳子上。见她的表情恢复了许多,他笑地前仰后合的。
临清的脸也红了,却嘟哝着嘴道:“要不是你刚才闹我,我怎么也不会弄得脖子也痛,脚也痛嘛。都怪你”说着,她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傅三笑地好了些,说道:“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想着他又笑出了声。
临清却用双手扳过了他的脸,手上微微用力将他脸上的笑扯平,说道:“我倒是有事想问你。五小姐,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
卷一 第一百九十三章团圆
“怎么突然想起了她?”傅三一只手将她的手整个儿包在了手里,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临清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她有时候,又好象很活泼,有时候,好象又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边。总是在人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平时,就好象这个人都不怎么存在似的。”
傅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慢慢地来回抚摩着,说道:“她的生母,是母亲的丫鬟。”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吗?临清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傅三仔细地想了想,说道:“听说好象是母亲过门后在屋子里伺候的。我懂事的时候,她就已经和其他几个父亲的妾住在了单独的院子里。不过,我每次去给母亲请安,几乎都是她在打帘子伺候母亲。说起来,她的出身,好象也是父亲的妾里最低的。”
“哦?我之前听人说,说是傅家鲜有妾室,怎么父亲还会有好几个妾?我怎么一个也没有瞧见呢?”临清有些意外了,夫人的身边,的确是只有孙嬷嬷一个老一些的人在伺候着,就连丫鬟,都在适合的年龄就放了出去。她也从来没有听过有妾居住的地方。
傅三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回忆之前的事。隔了一会儿,他刚要说话,门外响起了穆嬷嬷的声音,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时辰差不多了。”
今日傅四回来,倒是难得的家宴了。临清没听到自己想听的内容,自然有些不高兴。傅三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了一下,然后轻声地道:“回来再说。一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不知道的,让林贵那小子去打听了告诉你。”
临清本来有些失落,听了他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习惯性地捶了他一拳,说道:“你就没个正经。让她们进来伺候吧。”说着,她就高声唤了双翠她们进来。
两人洗洗梳梳,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刻钟了。两人到了上房的时候,所幸傅四小两口还没到。
没有二哥一家子,感觉人少了许多。但是杜夫人今儿也过来了,杜二少爷坐在那里,很文静腼腆的样子。临清打量过去,倒是一个看着干干净净的孩子,与长辈说话客客气气的,聆听别人说话的时候,还会让自己的身子微微地前倾。倒真是一个有教养的好孩子。她不禁想起了展修,差别那可就太大了。
“临清来了。快过来我瞧瞧,这么久未曾见到了,你倒是瘦了不少。”杜夫人拍着临清的手说道。
临清忙屈膝行礼:“这些日子没有给姨妈请安,是外甥媳妇的不是了。还望姨妈不要怪罪。”
杜夫人的声音拉地很长:“咦,哪里有怪罪这些的话。这段日子,我也知道你累,也急。我过来了,怕你烦,也就没有来瞧你。如今珏哥儿和珍姐儿怎么样了?”
“多谢姨妈记挂着。他们都好呢。我走的时候奶娘正在喂他们两个奶。等下就过来了,姨妈也瞧瞧他们,倒是沉手不少。”临清知道像是杜夫人她们这个年龄,最喜欢小孩子了,尤其是希望抱孙子。
果不其然,杜夫人听了临清的话,脸上顿时就笑地更开了些,说道:“那敢情好。我可是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没见到这两个小家伙了。”
一旁的大嫂走过来,想答话,听了杜夫人的话,眼里的光不自觉地就暗了暗,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姨妈,饭都摆上了,请入席吧。”
杜夫人见大嫂过来了,知道她的心病,也就住了口不谈孩子了,握着临清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携了大嫂,笑着说:“那可不,看今儿高兴,{炫=书=网}我定要喝一盅。”
“倒是今儿是个高兴日子,哪里才喝一盅,倒是准备些酒来才是。别老光是他们爷儿们喝,我们娘儿们也要乐乐才是。”夫人今天的心情真的不错。
大嫂和临清忙着布菜。今儿人多,又是想取团圆之意,所以坐的是张圆桌。席上空了大嫂和临清的位置。等她们两人将菜上好了要过去伺候夫人和杜夫人之时,夫人说道:“你们今儿也坐,横竖不是外人,那些虚礼就免了。倒是华儿和婉儿别拘谨,今儿也定要吃一盅才算。”
“两个小丫头片子,也难得你看得上。”杜夫人在一边说着,脸上可还是有些得色的。
华儿和婉儿端起了酒杯饮尽了。傅四又与那杜二少爷开始说起了话。
大哥见了他们的样子,笑着道:“倒是投了他们的缘了。我那日见了四弟的文章,却是比我当年好多了。”
傅四连忙站起来,说道:“大哥过奖了。”
老爷微微地皱了皱眉,举了酒杯说道:“坐下吧。别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就是了。你也学学待人接物。”
傅四低了头,回答了个是。临清看去,正好见到了他红了耳朵根儿,不禁觉得,傅四和临晓的那事,怕是他这一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了吧。这个人,该是很闷的才是。
雪汐坐在一旁笑吟吟的,给傅四夹着菜,看上去也是喜气洋洋的。临清也突然来了兴致,夹起了一块鸡肉,放在了傅三的碗里。
傅三有些诧异地看向了临清。之前临清一般最多帮他盛下饭之类的,然后就坐在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吃,几乎很少动筷子来给他夹菜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雪汐还在那边当着好妻子,给傅四时不时地夹些菜,还说着:“爷读书辛苦,多吃些鱼。”
次数多了,大家显然都注意到了雪汐这边,夫人看着,眼里还是含着笑意。毕竟自己的孩子被这样伺候,她才满意嘛。
可是老爷的脸色却一沉,扭过了头去不再看。傅大也不瞥开了自己的视线,却正好瞧见了大嫂想笑又强憋着,那种嘴角止不住上扬的表情。傅大的心情没来由地松了一下,也就不管那两人了。
杜老爷和杜夫人显然是只能当瞧不见的。几个未出阁的小姐和少爷们自然是低了头,都快把头埋在饭碗里了。
只是可怜了傅四,一张脸憋地通红。终于,在雪汐又给他夹了一块鱼以后,他低声道:“你自己吃自己的吧,我知道吃饭的。”
雪汐似乎这时才…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大悟过来,连忙低了头。
临清却闪电般的速度,给傅三夹了个他最不喜欢吃的鱼,也轻声地道:“爷最近在交接职务,也够费神伤脑的,多吃些鱼补补。”
四小姐见了,抿嘴一笑。老爷却正好找到了由头,开始问起了傅三关于上任的事了。临清却像没事人一样吃着饭和菜,自己都在奇怪自己是怎么憋住笑的。
一顿饭吃完,夫人她们女眷坐在一起说话。
雪汐已经恢复了正常,不过她平时都不会怎么理人,开口自然很少。大嫂与夫人说着家务上的事。杜夫人和临清手上一人抱了一个孩子,在说着孩子的事。安芷时不时地插几句。
有丫鬟来给她们上了茶。临清她们说着话,冷不妨就听见了一声低呼。
五小姐似乎是听话听入迷了,然后去端那茶,手却一滑,那杯子一下子就倾倒了出来,那汤汤水水顿时就浸湿了她身上的衣裳。
夫人见了,就停住了和大嫂的话,眉微微地皱了皱,说道:“今儿刚巧那裁缝将前儿你们做的新衣裳送来。孙嬷嬷,你伺候着柔姐儿将裙子换了吧。”
孙嬷嬷答应着,走到了五小姐的面前。五小姐一张脸已经满脸通红,她低下头,怯生生地说:“母亲,那女儿先去了。”
夫人淡淡的应了声。五小姐就转身,低着头随了孙嬷嬷去了。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早已是掌灯时分,五小姐还没回来。夫人也有些乏了,杜夫人见此情景,就站了起来,说要告辞了。
左不过是住在一个园子的,也是天天见的。夫人点了头,站起来,要送杜夫人。
姐妹两个谦让着。两个婆子打起了帘子。夫人只听地外面一阵惊呼:“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夫人的眉眼微微地沉了沉,走了出来,命人点了灯笼来看。外面的天色正好是马上就要入夜的那种黑暗,最是看不清的时候。
等点起了灯笼来看时,却见那五小姐软软地倒在了她的乳娘的怀里,而一旁,五小姐的丫鬟菊红,却一只手拽着那杜二少爷的衣裳下摆,在那里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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