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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不言性 (最终1-9卷126章)作者:冯开平-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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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王木墩,为什么又愿意娶这个破烂货为妻,老一辈的人是这样解释的。王木墩年轻的时候,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窝囊费,在农村也是一个识文断字的人,可是家庭出身不好,是个富农成分。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富农成分的人家的小伙子要想找到个女人,那是很困难的,哪个贫下中农出身的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富农出身家庭的人?所以等价交换,有人看中了破烂货和王木墩两个人的困难点,破烂货名声不好,且是一个人老珠黄的,没有人要的老大闺女。王木墩虽然人长的不错,可是身上背着富农的黑锅,经过媒人一撮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王木墩也就认了。至于老来俏,玩一个男人够本,玩两个就是赚了,有名正言顺的男人总比没有强,也没有意见,所以这就成了。
  客观的说,老来俏年轻的时候,那也是楚楚动人的一个漂亮妞儿,一双左顾右盼的大眼睛,一条拖到屁股下面的大辫子,一笑还有两个小酒窝,能说会道,能唱会跳,虽然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筐,可是嗓把子好,在三面红旗的大跃进年代和四清运动中,那是正直青春年少,一直是大队宣传队的骨干演员,到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嫁给王木墩的前夕,还能上台表演《十六条就是好》的歌舞。特别是她演的传统泗州戏选段《拾棉花》中的一段是特别的有名气,每当报幕员上场报幕,请听泗州戏《拾棉花》选段《头上梳一个鱼鳞辫》,演唱者郑二花的时候,台下的掌声像暴风雨一样激烈。这时的郑二花上场一个亮相,然后是纤纤细步,一个圆场,拖到屁股下的辫子朝前一甩,那大大的眼睛一忽闪,两个小酒窝一打开,还未开口,台下的那些小伙子们的口哨就吹开了。
  头上梳一个鱼鳞辫,
  大红头绳辫根扎,
  上身穿者毛蓝褂,
  裤脚绣的是百合花,
  穿一双鞋子底子厚,
  任我踩来任我踏,
  一家老少把活干,
  我玉兰也要去东湖拾棉花,
  出了门把门关上,
  一颤东南斜插花,
  在唱的过程中,台下的掌声不断,特别是“一颤东南斜插花”那一句花腔,高上去,下来,下来,高上去,绕来绕去,千回百转,好像一条游蛇在草丛中左右盘旋,几个响舌一打,真是妙极,妙极,倾倒了无数的观众。有一个县城来的四清工作队的队员迷上了郑二花,非要和郑二花结婚不可,手续还没有办,就在一起同居了,谁知这个四清工作队员是个花花公子,城里早有老婆了,后来城里的老婆找来了,把这件事情闹得鸡飞蛋打,那个四清工作队员被处理,调到别处去了。从此郑二花以那个工作队员为标准,一心要找一个城里吃粮票的,攀门头就攀下来了,找不到男人,然后就胡乱的和这个搞一气,和那个搞一气,破罐子破摔。
  老来俏和王木墩是1967年结的婚,老来俏刚出嫁的时候,王木墩也开诚布公的说,“二花呀,我们既然做了夫妻,也是前世有缘,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能够走到一起,那也是八百年前派就了的,你是个老姑娘,我呢,出身不好,可以说,我们俩每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是同病相怜走到一起来的。你既然和我结婚了,我这个人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三尺门里,不管三尺门外,你以前哪怕和一百个男人睡过觉,我也不管,可是你既然做了我木墩的老婆,你就要守规矩。凭着我们一双手,也撑不死俺们,也饿不愣俺们,有一碗饭吃就行。”张二花答应的好好的,“以前我没有主,谁想欺负谁就欺负,现在我名花有主,我哪能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可是说归说,做归做,嫁了人仍然恶习不该,整天做些招风惹蝶的事情,木墩虽然对她看的很紧,可是这种事情,是磨一个屁股就办的事情,哪是看着,就能解决问题的。一开始的时候,王木墩看的很严,二花到哪里,他到哪里,像跟屁虫一样,可是有一次,使王木墩失去了信心。
  据说,有一次木疙瘩和她一起去赶集,一前一后的正走着走着,木墩回头一看,人没有啦。木墩想,我明明看着她,跟着我在我的后面走,怎么,这一转脸,人没有了,这不是活见鬼吗?木墩到高粱地去小便,就听到不远处,有“吭哧吭哧”的声音,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老婆正在和临村的杀主屠夫二狗子在那里干好事,木墩拨开高粱丛,走到跟前,吐了一口吐沫,“呸”,拔起一根粗壮的高粱杆就打,二狗子没有准备,吃了闷亏,脸被秫秸打得红一道,紫一道,半个月没有敢见人。
  养好伤后,二狗子提着一把名晃晃的杀猪刀找上门来,说,“木墩,今后我和你老婆的事情,你少参合,你逼急了,我二狗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也敢。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不信,俺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二狗子怕过谁,我站着是一条汉子,躺下就是一个鬼,我光棍一条,关上门家里不会饿死小板凳,我怕天地日X把我夹死呀,你敢跟我过不去,瞎了你的狗眼。”
  农村中有一句俗话,叫做好汉怕赖汉,赖汉怕死汉,王木墩被二狗子一番教训,吓得哆哆嗦嗦,屁都没有敢放一个。从此木墩再也不敢多管“闲事”,性格也真的变的像他的名字一样木呐的很。郑二花愈加像是没有戴笼头的偷嘴驴一样,见什么都想咬一口。找不到小伙子就找老头,找不到本地的老头就找外地的老头,经常是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如今已经是快五十大几的人了,可她仍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像赵树理笔下的的二仙姑,整天游手好闲,东集赶西集。她的丈夫王木墩,管也管不住,也就王小二放牛,随它去吧


第九卷:破鞋 第六十八回:高粱地里的野合
  在农村管不住自己女人的人,最叫人瞧不起的。所以村上的人也都不拿王木墩当人看待,有人和木墩开玩笑,“木墩呀,人家开妓院的老鸨,还能够拿几个抽头的钱,你除了数不清的绿帽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你不觉得亏了吗?”王木墩也只好一笑了之。
  这人没有了自信就越来越窝囊,王木墩在外面没有人格,在家里也没有地位,家里的事,老来俏一个人说了算。就连他的闺女嫦娥出嫁这样的大事,老来俏也只是和他打一个招呼,根本就不和他商量,男人混到这样的地步,那也就完了。老来俏前几年在城里拾垃圾,认识的几个拾破烂的男二流子,这些人像苍蝇逐臭一样,还经常朝她家跑,给她送几个零花钱。王木墩又管不住她,气急了就说,“闺女都这么大了,你也要像个做娘的样”。丈夫的话,在他眼里,连放屁都不到,放屁还听风。她仍然还是我行我素。整天烟叼着,小酒喝着,《十八摸》的传统的黄色小调唱着。
  可笑的是在那非常时期,老婆作风不好,王木墩却成了替罪羔羊,王木墩成为批斗对象。说他是阶级敌人人还在,心不死的典型,利用老婆搞资本主义复辟,腐蚀贫下中农的斗志,妄想有一天夺回他们失去的资本主义天堂。老婆跟人睡一次,他就挨批斗一次。
  有一次,老来俏和杀猪的二狗子在玉米地里睡觉,被值勤的民兵看到了,当时把这两个狗男女抓起来,从阶级路线上看,这两个人没有问题。二狗子是三代雇农,家里穷的上无瓦片,下无立锥之地。老来俏的娘家也是贫农出身,找不出毛病,从理论上找不出他们做龌龊事情的理由,于是一个民兵的头子,想起了领袖的教导,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对呀,郑二花的男人是个富农分子,于是就问他们两个,“你们说,是不是那个富农分子使的美人计?”
  二狗子是个叼滑之人,农村中流氓加无赖一类的人物,见有坡下驴,就说,“可不是嘛,我们俩哪敢做这种事情,有一天,我路过王木墩的门口,他主动的喊我,叫我到他家坐坐,喝杯茶,我就进去了。这一进去,就看到嫦娥的妈,穿着短袖衬衣,露皮露肉的,衬衣的扣子没有扣上,那个肉疙瘩好大,那个屁股好圆,给我端茶倒水,我回头一看,木疙瘩不在了,这不是有意给我腾空吗?于是我就想入非非起来,你说哪有猫儿见到鱼儿不想的。再说我又是个没有女人的光棍,有想法也是正常的。”
  说到这里,那个民兵头子把眼一睁说,“什么有点想法也是正常的,叫我说,不正常,你是贫雇农,怎么能够有这种想法,你的根红苗壮的立场那里去了?你的阶级觉悟哪去了,阶级敌人时刻在磨刀霍霍,知道吗?时刻梦想着夺回他们失去的天堂,叫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吃二遍苦,受二茬罪,知道吗?”
  二狗子心领神会,赶忙改口说,“说到底,还是我的阶级立场不坚定,经不住诱惑。不过,那个嫦娥妈也是的,什么时候不能给孩子喂奶,偏偏这个时候给孩子喂奶,她把扣子一解开,那对大白鳗头就露了出来,你说我怎么办?”
  那个民兵头子说,“怎么办?你可以采取两种方法,一是,你应该教训那个富农婆子,二是,你可以脚底板揩油,溜之大吉。”
  二狗子接过话茬说,“我的道行不够呀,没有很好的保持贫下中农的本色,所以就。这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是王木墩设好的美人计圈套害了我呀,也怪我自己没有保持好自己的阶级本性,上了坏人的当呀。今后,我要不断的加强自己的世界观的改造,提高自己的阶级觉悟,警惕阶级敌人不动枪不动炮,天安门上换旗号的鬼花招”。
  那个民兵的头子听二狗子说完,转向郑二花,“你说,是不是二狗子讲的这么回事?”郑二花瞟了二狗子一眼,二狗子给她使了一个眼色。郑二花心不在焉的说,“是这么回事。是王木墩叫我这样打扮的,他说能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能拉二个下水就拉二个。”
  于是王木墩被抓了起来,组织批斗。
  “贫下中农同志们,被推翻的统治阶级,他们人还在,心不死,你们看,这王木墩表面看起来老实的很,不说不讲,实际他是老猫打盹心里有数,时刻在梦想复辟他们失去的天堂,他利用老婆拉拢二狗子就是一个明证。”
  “贫下中农同志们,敌人是狡猾的,他们知道和我们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对着干,是蚍蜉撼大树,是以鸡蛋碰石头,他们的想法就是妄想有一天,不动枪,不动炮,天安门上换旗号。阶级斗争没有熄灭,阶级斗争一抓就灵,现在有被王木墩拉下水的二狗子现身说法。二狗子登上台如此这般说了一通,“我家祖孙三代都是给地主富农家熬活,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食,那一年大雪纷飞的年三十,俺们全家糠菜也没有沾上牙,我的奶奶领着我们全家去要饭,半路上又遇蒋匪把丁抓,忆过去,想现在,我一天到晚把猪杀,幸福的日子我不过,上了敌人的鬼八卦,敌人阴谋若得逞,我到哪里把猪杀。”
  二狗子控诉完,台下,口号声此起彼伏:
  “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
  “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绝不能让王木墩的阴谋得逞。”
  想起来这一段历史,真是可笑至极荒唐至极。
  老来俏的风流故事,就像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村上上了年岁的人,都能讲出一大串。就是因为她在当地的名声不好,所以嫦娥在当地连婆家都不好找。许多人一听说是老来俏的闺女,就惹不起但躲得起的走开了。甚至有人说:“槽头买马看母亲,有其母必有其女,她妈妈整天不务正业,勾男人,养汉子,她能够好那去。人家不是说吗,靠近大红的地方它就红,靠近墨汁的地方,它就黑,在厕所里蹲久了,就闻不到臭气,在厨房里时间长了,就闻不到香味。(农村人讲不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的原话,只能说出大概意思)”
  实际上,嫦娥是一个好姑娘,也是个安分守己的好闺女,她自从懂事之后,就对她的妈妈的所作所为不满意,做女儿的,也只能旁敲侧击的说几句,还要瞅准时机。
  有一次,娘俩去赶集,嫦娥说,“妈呀,你看你穿的这样鲜亮,从背后看比我还要年轻,不知道我们是母女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姐妹,”要是其它人,做女儿的这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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