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书房内的大木椅上,林顾苏沉默地听着窗外的响动,目光落在那微弱的烛火上,淡淡问道:“这就是父亲的决定么?”
书桌后的林智礼垂眼,疲惫地似乎能够随时倒下,整个人的精神气都好像在一天内被吸干,他点了点头,声音平淡,细听能够听出一丝隐忍:“林府已经住不下你了,如你所说,林府也和你不相干了。那么,你就出去吧。”
这竟然是打算直接将林顾苏赶出林府。
如果是小傻女在这里,怕是根本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吧。
林顾苏心中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便起身,淡淡说道:“那好,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父亲,以后请保重身体。我与林府便再不相干了。”
说罢,她也无一丝留恋,抬脚就出了这书房。留得林智礼一人,影子映照在这冷清的书房。
不是不失望,可是这失望有限。林智礼直到最后也只是说了那么一句,没有疑问,也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林顾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连绵不断的掌纹,代表着她的命运。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已经注定。她不过推波助澜,而林智礼显然不是个可以看清一切的人。她做的一切,她就自己承担,她不后悔。
因为是她,所以可以先下手为强,让林月慈自食恶果。她没有做错。
如果是那个小傻女在,那么这一切就会不同吧。想到这里,林顾苏心情变轻松了很多,至少她做了自己该做的,为小傻女报仇,她报了,强大自己,她做到了。那么,以后,她就是为自己而活,如今天所说,以后与林府,再不相干。
等进了冬苑,林顾苏已经漾起浅笑,对花儿说道:“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拖着那辆不够排场的马车,林顾苏一行人如来时一样轻便地离开了林府。直到管事心中叹息着将将这个消息告诉给林智礼,也不过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以后,这府内就没有二小姐了……”林智礼轻叹,不知道是在告诉别人,还是在同自己说。因为是自己的女儿,所以他在最后也没有将一切都说破,留得最后一层,他做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最严厉的惩治。从此之后,他们林府再无二小姐,而他林智礼,也从未有一个叫林顾苏的女儿。
这又是何苦呢。管事摇摇头,他是府内的老人,这府内的大大小小,他看的清清楚楚。二小姐这次回来让人看不透,行事乖张,也许做了错事惹了众怒。可是那其他的两位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这是是非非,还真是说不清谁对谁错。只是老爷今天做下了这样的决定,有朝一日,是否会后悔呢?
摘星楼内本来就专门为林顾苏收拾了房间,得知林顾苏已经被林府赶出来,青奎差点直接说林智礼到底发什么疯,不过好在他即使闭了嘴,否则主子又会让阿元和他操练操练吧。
夜深人静,花儿给林顾苏的房间灭了灯,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歇息。
但见窗外月影一闪,那柔软的床榻边已经多了一人。
“彭——”天边一个响雷,这等了一天的雨看来终于要落下。
这一下电闪雷鸣,寒光呼呼地刮了起来。
床边的人感觉到那下降的温度,微微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窗边,关上了窗口正巧,一道闪电划过,将那张脸照的清清楚楚。
俊眉修目,眸若点漆,嘴角笑意清然,正是百里殊宴。
关上了窗,百里殊宴又回到窗边,一片漆黑中,他的眼睛却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目光落在了那张安静的睡颜上,百里殊宴微微笑了笑,那恬淡清雅的容颜,静谧的让人连呼吸都不忍大声。
明明这般柔美的长相,做事情却是决然无比。想起之前的那一次缠绵,百里殊宴沉了眼。
那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显得更深更沉。带着凉意的手指触到那一头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摸了摸,想要往下触碰下让他梦中几番辗转的容颜,却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最终迟疑了下,强忍住冲动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竟然从林府出来,是真的打算将一切都断的干干净净么?
百里殊宴比谁都了解这个女人。可是他怎么能够允许这个女人就这么简单地将他忘记。
他又怎么甘心,让这个女人有朝一日,爱上其他的男人,躺入其他男人的怀中。
“苏儿,我该拿你如何……”
一声轻叹,随着屋外的雨声雷声一起,散落在了这片漆黑之中。
这一夜的狂风大雨,但是第二天一早却是一个大晴天,屋檐下滴答的雨水还未落尽,初生的朝阳已经迫不及待地播散光曦。
林顾苏睡得香甜,许久没有这样好的睡眠,让她一早醒来,还不愿意从被窝中起来。花儿进来的时候,见到林顾苏那慵懒的模样烟嘴笑了,然后将一张帖子放在了桌上,随口说道:“小姐,该起了。这青奎刚刚给我一张帖子,说是今天送来给小姐您的。”
初露锋芒 082 宫廷夜宴
天启大陆,凌国,庆丰历十六年春,太子凌启峥结束了为期两年的南行,回到了京城。
皇帝大喜,设宴款待朝中官员,并广邀凌国各位灵画师赴宴。
听着外面的街道传来的喧闹声,林顾苏望着手中的帖子轻轻弯起嘴角。
“没想到真的送来了。”
凌西越说的话她没有忘记,看起来这位六皇子对她真的相当执著。只是可惜,他找错了猎物。
“那小姐要去赴宴么?”青奎问道。
“林月慈应该也接到了帖子吧,”林顾苏淡淡问道,眼眸中闪着冷漠的嘲讽。
“是的。林月慈就是在去年的宫宴上被皇帝赐下‘素手画师’的称号。”这些事情算不得什么秘密,不过青奎对此嗤之以鼻,这个林月慈也不过如此,根本比不得他们主子的一根手指头。只是林智礼老眼昏花,不知好歹,竟然将主子赶了出来。
对此青奎虽然觉得气愤,但是转念一想他这样做不就会让小姐可以毫无牵挂地回凤城么,那么他们是该感激林智礼的。
“我去。”
林顾苏扔下了手中的帖子,凉凉说道。林智礼也会去赴宴吧,她可没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去是因为介意他们的存在。而且,以凌西越的执著,她不去,恐怕这摘星楼就没法这么安生了。
这每年一次的宫宴已成惯例,原本就是为了让皇帝笼络这灵画师所设,后来因为一位出身皇室的灵画师由皇帝赐下称号,这之后也就多了一个赐下称号的大典。那些高高在上的灵画师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皇帝的赐名是何等的荣耀,不少灵画师为之暗中相斗,这每年一次的宫宴中的参加的灵画师的人数也是逐年增加。
这天一大早,宫门口便候着一群太监宫娥,迎接着四方而来的灵画师,至于那些大臣,都在早朝呢,早朝完直接留在宫中赴宴。
这一切宫宴与众不同,一方面为了宴请灵画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归来的太子接风洗尘。不过有心人都能够猜到,皇帝此举是为了巩固久未在京的太子的地位,请来如此多的灵画师为太子壮势,说明皇帝是真的相当重视太子。
临近傍晚,太阳西沉,这整个皇宫被镀上一层鉴金色。
有小宫娥已经侯了一天,忍不住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子。后面的太监就厉声喝止她们:“不准动!你们这样成何体统!怠慢了灵画师大人,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有小宫娥委屈地说道:“公公,这里面的宫宴都要开了,应该不会有灵画师大人再来了吧。”
那太监还未出口,便眼尖地看到从宫门内出来的一身紫衣华贵无比的六皇子朝着他们而来。立刻瞪了眼那个多嘴的小宫娥,迎上去问了声好。
“今日宴请的灵画师都到了么?”凌西越淡声问道。
人精似的的太监立刻递上了名册,到了的他们都有做记载,这位皇子大老远跑来肯定不是为了迎接宾客,那就是有自己在意的人要来了。
凌西越扫了眼名单,果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眼见着宫宴就要开席,莫非她真的不来了么?
知道她被林智礼赶了出来,难道会因为林智礼和林月慈的关系不愿意进宫?凌西越微微皱眉,想着是否要亲自去一趟摘星楼,就见到了一顶小软轿慢悠悠地摇了过来。
凌西越眼尖地看到轿子边上的婢女,十分眼熟,就是花儿。他这才松开了眉头,微微勾起了唇角,迎了上去。
“你终于来了。”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林顾苏掀开轿子帘子,看到偌大的宫门口站着的鹤立鸡群的凌西越,他今日一身紫衣,带着盘龙玉佩,玉管束发,芝兰玉树。
下了轿子,林顾苏淡淡说道:‘没想到六皇子亲自迎接,真让林顾苏受宠若惊。”
“怎么又成这样子了,”凌西越见到林顾苏脸上的又戴上了那丑陋的面具,心中不愉,徵徵蹙眉道。“丑。”
说着,就要伸手。
林顾苏轻轻后退一步,花儿上前,冷着脸瞪着这个想要对她家小姐动手动脚的男子,心中不屑。
“六皇子,你管得太多了。”林顾苏移步,朝着宫门走去。
凌西越看林顾苏冷淡,也未放在心上,想起他打算今晚在宫宴上要做的,眼底就涌起一股暗流。
既然如此,他不如多等一会儿。
想到这里,凌西越嘴角笑意邪魅,跟上了林顾苏。
宫门口的太监宫娥眼睁睁看着他们眼中的高傲不可亲近的六皇子寸步不离地跟着这位新来的灵画师大人,笑得那样好看,可是那位灵画师却根本没有给他一点好脸色看。
“啊,是林智礼大人的二女。”有好事的太监接了帖子瞄到了上面的名字,在一行人进宫后小声地说了出来。
“可是看六皇子那样子,难道是对林二小姐有意不成?”小宫娥瞳目结舌,觉得不可思议。
凌国建国百年,国力昌盛,蒸蒸日上。这皇宫建的恢弘气势,盛大磅礴。花儿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地方,不禁左顾右看起来。倒是林顾苏镇定自若,目不斜视。她以前多次游故宫,和故宫比起来,这皇宫可算不上气派。
“听说你拒了端王府的婚事。”凌西越突然开口道。
“六皇子真是消息灵通。”林顾苏轻笑。
“正好,百里绝那样的废物如何配得上你,这婚事早就该拒了。”凌西越笑得邪魅,他的女人,怎么能够成为别人的妻子,更别提百里绝那个胸中毫无丘壑的家伙了。林顾苏干脆地拒了这婚事正好省了他的一番功夫。
林顾苏没有说话,听凌西越的口气,那是只有他才可以配得上她么?不禁心中冷笑,林顾苏只觉得这世界上的水仙花开的还挺多。
“林顾苏大人到——六皇子殿下到……”
已经到宴的人听的这样大声的声音,不由得抬眼看向刚刚进来的林顾苏和凌西越。
林顾苏是谁。这些天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地阶灵画师。天赋比之嫡姐更高,女儿节京华书院游会上夺得琴比画比第一,败林月慈于手下,听说还拒了端王府的婚事。这样的女子,不少人都想见见她的真容。结果一看那进来的女子面容黑丑,瘦小无比,心中都极其失望。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这六皇子身上。这位极得皇帝宠爱的皇子的面相在众位皇子中是最为俊美的,他的母亲卓妃的美貌也是天下闻名,身为老丞相的独女从小便享尽宠爱,进宫之后也得皇帝专宠了好几年。众人都说,若不是皇后一家有恩于当今圣上,这皇后之位怕是就会落在卓妃身上了,那么这太子之位也该是六皇子所得了。
凌西越毫不在意那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引着林顾苏入了座,就顺便坐在了林顾苏身边。
有宫侍大惊:“六皇子,您不能坐在这,这不合规矩!”
凌西越挑眉:“什么规矩,今儿普天同庆,本皇子就爱坐在这儿了。”
那宫侍也知道皇上素来宠爱这位六皇子,没敢再让他起来,只是记下了这事,一会禀告总管。
但是这样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就是可谈的了。
这位六皇子是什么人,眼高于顶的,怎么就好似对那位林顾苏另眼相看呢?
灵画师对面坐着的就是朝廷官员,和这一席淡然若仙的灵画师不同的是一席官员都是谈笑风生,不时眼底闪过什么,将这宫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刑部尚书坐在中间,看着对面凌西越对林顾苏笑意盈盈,对身边的面无表情的林智礼笑道:“还要恭喜林大人,儿女都如此出色,又有一位女儿成了地阶灵画师,真是羡煞旁人啊。”
“陆大人过奖了。”林智礼淡淡说了一句,眼角余光看到林顾苏面色如常坐在那里,根本没有瞧过来一眼,心中绞痛。
“哈哈,而且今日看来林大人家中也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