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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了吗?”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他会感到不舒服。
“嗯。”他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
“要不然,我们明天再走,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她担忧道。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
艾思语听话地点点头,任他紧紧抱着。
四周好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心跳好急,急到失去了正常的频率。
良久,她试探着开口道,“费逸寒……我想跟你说一件……”
“嘘!别说话,再让我静静地抱一会儿!”他打断了她。
“嗯,好!”她倚着他的胸膛,轻声说。
刚刚,其实她是想告诉他,自己有可能怀孕了。不过现在想想,她觉得还是先找个机会去医院确认之后再告诉他,要不然,万一是自己估计失误,闹出笑话来就不太好了。
“刚才你想说什么?”他抬起头,将她轻轻转了过来,面向他的脸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天跟平时很不一样。”艾思语凝眉说。
“哦?怎么不一样?”他注视着她,目光变得异常柔和。
“比平时更帅气了!呵呵……”
她笑了,清亮的眸子中闪着灵动的光,美丽得胜过天上的繁星。
这一刻,他的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一片,眸光里的深情恍若可以将她溺毙。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他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宠溺道:“准确地说,是你更丑了!”
“我丑但我很温柔!哈哈……”她冲他俏皮地吐吐舌头,玩笑道。
“无聊!”他瞪了她一眼,“走吧,飞机一个小时候起飞。”
“真的不用再待一天吗?”她依然不放心,总觉得他今天看上去很疲惫。
“瞎操心!走了!”他提上行李箱,率先迈出了房间。
第三百七十八章 那一段过往
厚重的迷云笼罩着西斯威尔,让这座巨大的庄园越发死气沉沉。
费严光独自坐在沙发上,专注着手里的照片,神情落寞而苍凉。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站在最中间那个风度翩翩、眼神忧郁的年轻男子便是他最疼爱的儿子、费逸寒的生父费启南。
费氏家族代代单传,费严光自然将费启南视为命根,重视有嘉。
从费启南出生之日起,费严光就已经为他预设好了全部的人生轨迹。
学业,事业,甚至婚姻……
费启南天资聪颖,卓尔不凡,十五六岁就能独立处理一些棘手的商业难题。曾经因一份完美的投资企划案成功击败美国阿斯洛奇集团而一举成名。
他是整个西斯威尔的骄傲、是费家上下的荣耀、更是费严光最大的安慰。
一切,都是那么称心如意。
直到……费启南在宁城认识了费逸寒的母亲闻景!
两人相知、相爱、相许……
为了她,费启南开始反抗,他拒绝回到法国,拒绝费严光替他安排的一切政治联姻!
盛怒之下,费严光采用非 常(炫…书…网)手段对付闻景,最终迫使费启南返回法国。
几年后,在他以为自己的儿子彻底屈服的时候,却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冷夜,得到晴天霹雳的消息——那个一直不被承认的“野孙子”亲手开枪杀死了他这一生唯一的儿子!
震惊、哀痛、悲伤、心碎、愤怒、怨怼、气恼……
所有的情绪拧成一股深重的怨气,如龙卷风过境,毁天灭地。
痛失爱子的打击,让费严光丧失理智。他命人抓来年仅八岁的费逸寒,对他先是一顿皮开肉绽的暴打,接着再毫不留情地把他关进阴暗的地下室里,饿了整整五天五夜。
就在费逸寒不醒人事,奄奄一息之时,费严光的管家出面求情,加上他本身怒气有所平息,才最终让人把费逸寒放了出来。
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不得不将最后的希望转寄到费逸寒的身上。纵然这是儿子费启南和一个下贱女人所生的野种,今时今刻,他也顾不上许多。
因为,西斯威尔需要继承人,费家的香火需要传承!
于是,他计划用最严苛、最残酷的方式训练费逸寒,让他成为第二个“费启南”!
然而,比起费启南,费逸寒更加桀骜不驯。刚开始,他几次三番想带着他疯掉的母亲逃跑,结果都被费严光抓了回来。
不由分说,暴打、禁闭、断水、断食……
一年中,这样的情景重复不断地上演。
直到……费严光以闻景的性命相威胁,费逸寒才不得不妥协就范,乖乖接受了所有残酷无情的训练。
而,他们祖孙之间也毫无亲情可言,有的只是威胁与被威胁,怨恨与被怨恨。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转眼之间,当年那个年仅八岁的小男孩已经长大成人。成为一表人才,俊逸不凡,气宇轩昂的人中龙凤!尤其是他与生俱来的霸气,就连他的父亲也略逊三分!
费逸寒过人的智商,冷静睿智的判断力,渐渐让费严光另眼相看,内心深处也逐渐开始接受这个被他一直排斥的野孙子。
后来,在费严光的重重考核下,费逸寒被正式定为西斯威尔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然而,在继承仪式举行的前一天,费逸寒直接向费严光提出了“三十岁之约”。
出乎意料地,费严光竟然应允了!
其实,他除了想借此机会缓和他们祖孙之间剑拔弩张的恶劣关系以外,更想具体考察一下费逸寒的能耐,那么到时候,西斯威尔集团才有望被发展得更加强大!
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性格冷傲的费逸寒会和他父亲当年一样,无可自拔地爱上一个下贱卑微的女人!
“老爷,五年内,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对寒少爷忠贞不渝,你就会承认他们了,是吗?”一直默默站在费严光身边的管家开口问。
“哼!那种女人根本不配进费家的大门!”费严光收回沉思,重重地冷哼一声,鹰锐的双眼流露出极大地不屑。
他之所以会和费逸寒定下这样一份协议,不过是别有用心地缓兵之计而已。他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一段感情化为泡影……
“阿德!”
“是,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帮我办一件事……”
第三百七十九章 酒品如人品(1)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两人于深夜十一点抵达兰市。
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再回去,可艾思语思家心切,于是两人马不停蹄,连夜赶往她位于兰市远郊的家中。
背井离乡的思念一瞬间化成了激动人心的旋律,久别重逢的亲人四目凝望,悲喜交加,百感交集,接着紧紧拥抱,热泪盈眶……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嗯,欢迎回家!”
两句对话,亲切朴实,然而却胜过千言万语……
费逸寒和艾思语并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艾思语的父亲艾辉和母亲郭晴晴。此时此刻,他们正用探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费逸寒。
女儿带回来的这个陌生男人,拥有一张英俊非凡的脸。刚毅的轮廓,倨傲的神情,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高贵气质。
他是谁?
女儿怎么会半夜和他一起回到兰市?
之前那位年轻的季先生又是怎么一回事?
……
无数疑惑萦绕而来,在艾思语父母的心中不停盘旋。
“爸爸,妈妈,现在我来正式给你们介绍……”艾思语出声了打破客厅里十分怪异的气氛。
费逸寒反手握了握艾思语的手心,示意接下来的话由他自己来说。
他站起来,对艾辉和郭晴晴深深地鞠了一躬,神情郑重,“请把艾思语嫁给我!”
此话一出,让艾辉和郭晴晴同时一怔。
艾思语脑门更是三根冷汗直流,哪有人初次见对方家长,说话这么直接的?
“我反对!”率先回过神来的艾辉沉声道。
艾思语瞪大眼睛,万分惊讶地望着自己的父亲。父亲为人中庸,性情随和,很少像这样语气坚决地拒绝别人!
难道……父亲他,对费逸寒的第一印象很不好?!
心,猛地一沉,凉了大半截。
“阿辉,你怎么……”
母亲郭晴晴正要出言阻止,却被艾辉打断,“难道不是吗?才刚一见面,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就大言不惭地让我把女儿嫁给他?这种人,连起码的尊重和礼节都不懂,要我怎么答应?”
“嗨哟,爸爸!”艾思语撒娇地喊道,走过去亲昵地挽起艾辉的手臂,解释说:“费逸寒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不是你说的那样啦。”
“少来!我可不吃你这一套,跟你老妈一个模样!总之,我今天就是反对!”艾辉加重语气声明。
“爸!你……”
艾思语正打算百折不饶地和父亲争辩下去,这时费逸寒在身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她回过头去,正对上那一双深邃的黑眸。那里面,深不见底,却潜藏着对她如大海一般深沉的感情。
费逸寒站到艾思语前面,再次深深地对她的父母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费逸寒。今天冒昧到此,是希望你们能够把艾思语嫁给我。”
“爸爸!他这样说可以了吗?”艾思语急忙转头问艾辉,明净的眸子中充满恳求。
为了她,孤傲的费逸寒忍气吞声做到了哪一步,除了她,无人知晓!
这样的他,让她爱得心好痛!
“倒像是句‘人话’了。”艾辉微微颔了颔首,“不过接下来,还必须让我见识一下他的酒品才行!”
酒品如人品!酒可是件至真至纯的神奇法宝,一试见分晓。
“天哪!阿辉,你不会是打算把那一大坛埋在我们家后院地底下二十多年的女儿红给挖出来吧?”郭晴晴不可思议地问。那坛酒,是她父亲,即是艾思语的外公当年亲手埋的,为的就是试她将来丈夫的人品。
第三百八十章 酒品如人品(2)
“爸爸!”艾思语一听急了,费逸寒身上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怎么能喝酒?!
“跟我急也没用。要是他人品太差,你再怎么喜 欢'炫。书。网',我也绝不答应!”艾辉严肃地说,语气毫无商量的余地。
“爸爸!哪有喝酒就能看出一个人人品好坏的?”艾思语蹙眉嘟嘴,不满道。
“能!想当年你外公就是这么严格‘审核’我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有幸娶到你妈妈?”说话间,艾辉深深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眉目传情,多年前的美好回忆,在两人心中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可……”艾思语还想说什么,费逸寒的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他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沉着地看向她的父亲,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乐意奉陪!”
“很好!像个男人!”艾辉道,“晴晴,去后院把那坛酒拿出来。”
“阿辉,明天再喝吧?语儿他们大老远赶回来也该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上!”郭晴晴收到女儿用眼神传来的求救信号,连忙对丈夫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经决定了,就今晚喝!”艾辉坚持道,谁让这小子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请把艾思语嫁给我!”
他要让他深刻地明白到,他艾家的宝贝女儿不是那么容易娶回家的!
“行,那你们先等等,我和语儿顺便到厨房炒几个小菜!”郭晴晴说。她深谙丈夫的脾气,一旦犟起来,任谁都阻止不了。何况“挑女婿”这种头等大事,他更是非 常(炫…书…网)重视!
“晴晴,不必炒什么菜了,你和语儿先出去,剩下的,我会安排!”艾辉摆摆手说,俨然一副大当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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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长方形的餐桌上,以四乘五的格局,整整齐齐摆放着二十只大碗。每只碗里都倒满了白酒,空气中飘逸着浓郁的酒香。
费逸寒和艾辉对桌而坐。
艾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费逸寒,以男人的眼光来看,他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拥有一张让世人惊叹的俊脸,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冰冷气息,艾辉很不喜 欢'炫。书。网'。
“现在我来宣布行酒规则,等会儿,我会问你一些问题,每一个问题,你都必须如实回答!如果我满意,我自喝一碗。反之,由你喝三碗!听明白了?”艾辉道。
“嗯,明白!”费逸寒点点头。
“第一个问题,做什么的?”
“经商。”
“商人?!”艾辉蹙眉,“圆滑世故,尔虞我诈,不可靠!喝!”
费逸寒不作犹豫,端起三大碗,一饮而尽。
“啃老富二代?”这算是第一问的追问。
“自主创业。”
“嗯,有想法有干劲,这碗我喝了!”说罢,艾辉将一大碗饮尽。
“第二个问题,家里都有什么人?”此问类似调查户口,沿袭了中国传统。
“只有我一个。”费逸寒并不算撒谎,在他内心,从未承认过费严光和他的关系。
孤儿?!
艾辉再次蹙眉,难怪这小子看起来性格冷漠,原来是跟家庭因素有关,不过,一个孤儿能够有自主创业的本事,实属不易,应该不是个放浪形骸的人。
艾辉默默地端起一碗,仰头喝了下去。放下碗,他抹抹嘴角说:“不要误会,我并不因为你是一个人而拍手叫绝。即使你父母健在,我相信以我语儿的善良性格,也不会出现什么难处的婆媳问题!”
“嗯。”费逸寒应了一声,这一点他认同,而且也被实践证明过了。
“接下来,第三个问题,你和语儿是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