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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躺着地板上的董事长,赵明决定拿出电话,拨打急救中心电话,但手机却被从屋内走出的王岑晨抢走。王岑晨上了车,启动车子迅速离开。
“你把电话给我,不然董事长会死的。”赵明说。
“如果你想背负一个杀人的罪名就尽管打吧。”王岑晨把手机还给赵明。
“是你把董事长推下楼梯的?”赵明愤怒地问。
王岑晨一个急刹车,赵明的脸碰到挡风玻璃上,眼镜坏了,鼻子破了。
王岑晨说:“我告诉你,是米余杰心脏病突发,是他自己滚下楼梯的,和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这段时间里没有去过别墅,没有见过米余杰。如果你不记住这些话,那么推米余杰下楼梯的人就是你。懂了没有?”
赵明能从王岑晨眼里读懂凶狠,既然王岑晨有能力让自己变成贪污犯,也会有能力让自己变成杀人凶手。他害怕退缩,点头说:“懂了,我会记住你刚才说的。”
王岑晨开车把赵明带到郊区,竹林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王岑晨就把车停在旁边。面包车门打开,走下了几个大汉。
“你要干什么?”赵明觉得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对不起,你知道得太多了。”王岑晨说。
赵明想逃走,但头被一个布袋套住,接着后脑勺被硬物击打,当即昏迷了过去。
接下来的记忆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赵明感受到强烈的灯光,依稀看见几个戴着口罩的医务人员围在他的身边。在被打进麻醉剂后,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赵明不能动,但感觉到头上被缠着厚厚的纱布,而且一阵阵赤痛。那种疼是钻心的,赵明又一次昏迷。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苏醒之后,一个面目模糊不清地男人站在面前。那男人对他说,他的妻子女儿都被人杀了,仇人就是王岑晨。
赵明痛不欲生,复仇的念头特别强烈。哭着求着,“你帮帮我,帮帮我,我要杀了那她,我要报仇。”
“放心,我会帮你的。”那男人给了赵明一把手枪,“拿着它去为你的妻女报仇吧。杀了该杀的人。”
记忆在这一刻又断了,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光线再次出现,赵明已经置身在星航研发大楼的第十二层。他很娴熟地打开动力实验室的门,那时候保安以及其他研发人员还没上班。赵明揣着手枪躲在最后一间实验间里面。他的心情出奇地平静,等待仇人的出现。
终于,实验室大门紧闭,王岑晨以及其他同事都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实验室里进行工作。
但是赵明没有立即行动,他还需在等待时机。就是在接近午休时候,电梯出现故障无法启用,同时保安值班室人员懒怠松散。
“可以行动了。”
赵明的接收到指令之后,拉开房门,拿着枪走了出去。
“实验室里的人全部杀掉,一个都不能留。因为他们都是害死你妻女的凶手。”指令就像魔咒,让赵明无法不执行。他冷静地把子弹上膛,把动力研发小组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枪杀,没动一点恻隐之心。
枪击之下,视觉不再是黑白无色的,每一枪射出都带着刺眼火花,然后就是鲜红的血飞溅。赵明的镇定源于被别人的操控,但作为代入者,纪骁峰丝毫不能冷静。
可以说,自从他发现与赵明接头之人是未婚妻王岑晨开始,他就没办法冷静。波动的思绪刺激着他睡熟的身体,继而出现了强烈的抖动。
沈妮看到如此情形,询问程华与郁松挺,该不该摇动唤醒纪骁峰的铃铛。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拿着小铃铛摇了三下,三声响亮的声音传至纪骁峰的脑海。
纪骁峰一下子惊醒,睁大双眼,慌张地看着四周。眼下不再是弹孔累累,惊叫连连的实验室,他才长吁一口气。
“怎么样,队长,异空间里面是不是特别恐怖?”沈妮看见队长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切地问道。
“不﹒﹒﹒﹒﹒﹒哦﹒﹒﹒﹒﹒﹒确实有点恐怖。”纪骁峰看见鼻尖上的冷汗,不得不改口。其实让他觉得心寒,觉得恐怖的就是,王岑晨与米余杰的死竟然有关系。
当然,他不相信善良的未婚妻会是杀害米余杰的凶手。不过这个念头是他的主观,客观所见的反而更有可能是事实。之前进入记忆空间,闯入了不速之客进行干扰,相对这次的记忆代入,没有心率与脑电波的频率数据,闯入者的威胁就是无稽之谈了。
因此纪骁峰感到很懊恼,甚至是失望。为什么要去揭发真相呢?得出的结果无疑是残酷的,自己不愿面对的。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道自己要把在异空间看见的,听到的都写进报告,然后带着人去逮捕自己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纪骁峰深深地陷入了迷茫里。
这次是把记忆代码输入纪骁峰大脑内,进行一次身份代入,不必通过药剂调节心率以及脑电波频率。因此药剂师方万里的缺席对此次的植入行动并无影响。
记忆代码通过特殊精密的转换仪器输进纪骁峰的大脑里。纪骁峰开启记忆储藏的禁闭室,原本属于赵明的记忆数据转移到自己的大脑里。
每个人的记忆方法不尽相同,纪骁峰采取的乃是独特宫殿记忆法。
原本的宫殿记忆法,是找一个自己了若指掌的房子,例如自己的家,幻想它是一座宫殿,再把宫殿划分成若干个独立房间,然后根据事与物的特点或者时间分类归纳,贮藏到那些房间里面。这样的归纳法有利于记忆快速准确地记住,且能在需要的时候瞬间浮现。
纪骁峰的独特宫殿记忆法之所以独特,是因为他作了修改。留出了其中一间房间作为禁闭室,采用了一系列密码,与其他记忆数据划分区别。锁在禁闭室里的记忆数据,除非进行了自我解密,否则房门会一直关闭着,无法联系及被利用。
像这些植入纪骁峰大脑里的,并非是他个人经历的记忆,都会被他锁在禁闭室里。任务执行完毕之后,那些记忆代码就会被锁起,对他正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连续不断的画面在纪骁峰脑海浮现,如同清晰地看到赵明的成长过程集录。纪骁峰拥有超乎常人的记忆力,每一个画面都能铭记于心,这也是准备工作的关键一步,能够快速准确地进入精确时间点,代入赵明枪击之前的关键时刻。
记忆代码输入完毕,纪骁峰便调整自体的磁极,吸附作用之下,他进入到属于赵明的记忆异空间里。在异空间里,纪骁峰只能透过赵明的双眼与双耳,观察与聆听。他没有能力去操控赵明的行为与思绪。
异次元记忆空间是黑白的且略带模糊的。
纪骁峰尝试去控制赵明的身体,操控着他的举动,可惜无能为力。他的灵魂此时正装在赵明的身体里,属于他的只有一双眼睛,但视线灰蒙蒙。
赵明走在大街上,拥挤的人群,匆忙的脚步,每个人都在下班后往家里赶,自己也不例外。温馨的家庭是每个男人下班之后渴望回到的地方,但今天赵明却不想回家,因为他的心情糟透了。
他走进公寓大楼,年迈的保安向他打了一声招呼,“赵先生,今天怎么这样早就下班了?”
赵明很冷漠,没有回答,与平日好好先生的形象大相径庭。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下八数字。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的妈妈抱着女儿匆匆往电梯跑过去,扬手要求等等,但赵明也无情地关闭电梯门,独霸了一部电梯。
回到家里,视像依旧有点模糊,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妻子和房间里写作业的女儿,形象却特别的清晰鲜明。
赵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因为不习惯而被呛到。
“老公,你今天怎么了?你平时可不抽烟的。”妻子从厨房里走出,疑惑地问。
赵明没有回答,继续抽着烟。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妻子坐到赵明身边,贴心地替他做肩膀按摩。
“公司的人怀疑我挪用了研发资金,说要告我。”赵明说。
“这怎么可能,你一直都兢兢业业,别说挪用公款,就算公司的一杯水你也不会多喝的。”妻子说。
“你相信我但不代表那些人也相信。老婆,如果我要坐牢了,你就和我离婚吧,带着孩子找个好男人。这房子,银行的存款,我都会转移到你的名下。”赵明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老公,你瞎说什么,你不会坐牢的,你清楚自己清白就行,法律是公正的。别胡思乱想了,先去睡一觉吧,吃饭了,我再叫你。”妻子说。
赵明走进房间,但哪里能睡得着。他打开电脑,登陆了MSN,然后再登陆自己的网上银行账号。他想把钱都转到妻子的账户上,却惊讶地发现,存款多了几个零。多出的钱,正好就是公司账目上亏损的数量。再查阅汇款的源头,正是从他的办公地点所汇出。
赵明总算明白了,这是别人明目张胆的陷害,而且还把钱转到了他的帐上。他很气愤不知道怎么办?
电话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赵明接听了电话。
“赵先生,看到你账户上突然多了那么多钱,是不是既开心又惶恐呢?”对方的声音很低沉。
“你是谁?”赵明顿时紧张。
“一个想跟你合作的人。”对方语气依旧平淡。
“是合作还是要害我?”赵明知道自己所遭受到的陷害,电话那头的人或许就是策划者。
“别激动,我是不会害你的。但我可以告诉你,真正要害你的人是谁?但前提是你得先和我合作。”
“只要不用我坐牢,我什么都可以做。”
“很好,那你现在就到星光餐厅,你会看见一个穿白色衬衫,手拿一份报纸的女人,她就是接头人。记住,这事千万得保密,谁都不能说。”
“老婆,我有事出去一下,晚饭不用等我了。”赵明交代了一句就匆匆离开家,下了楼上了出租车,去到星光餐厅。赵明几乎不用费劲寻找就看见接头人了。因为接头人在他的视线里是清晰鲜明的。
当看清楚坐在角落里拿着报纸的女客人真面目时,赵明觉得难以置信。动力研发小组的组长王岑晨竟然就是神秘电话提到的那个接头人。
“你好,赵主任,我想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不用客套了。”王岑晨说。
“王组长?怎么会是你?”赵明问。
“这不奇怪,怎么样,咱们一起合作吧。”王岑晨说出与电话神秘人一样的话。
“合作什么?”赵明问。
“很简单,一起合作中子源动力机。”王岑晨说。
“这个方案不是被董事长否决了吗?”赵明说。
“所以我要你出面,在董事长面前做个担保,中子源动力机是没有存在任何风险的。”王岑晨说。
“这个我办不到,你们动力研发小组都很清楚,中子源动力机的研发条件还不够成熟,风险难以估测。董事长叫停方案是正确的。”赵明说。
“中子源动力机研发可是耗费了我以及其他同事几年的精力了,不能因为潜在的风险而叫停。赵明,如果你不肯帮我,那就准备着坐牢吧。”王岑晨说。
“是你在陷害我吗?我是清白的,我谁也不怕。”赵明说。
“你清白?谁相信呢?上了法庭,讲的是证据,现在我们手里握着你的犯罪证据可容不得你狡辩。还有这些照片,如果让你妻子看见了,你说她会不会闹离婚呢?”王岑晨终于亮出了底牌,用了威胁的手段。
那些照片很香艳,这是赵明在一次公司聚会时,喝多的时候遇到一个谈得投机的美女,然后不知不觉地和她去了酒店。那是他唯一一次做了对不住妻子的事。可偏偏就那么的一次,当时的照片就落在王岑晨手上,成了威胁的手段。
赵明觉得自己无言辩驳,说实话,他真的害怕妻子带着女儿离婚,自己变得一无所有,更害怕失去自由,被投入暗无天日的监狱。他鄙视自己的软弱,痛恨王岑晨等人手段的狠毒。因为害怕失去一切,他只能选择屈服。“好吧,你要怎么样都行,我都听你的。可是你选择的人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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