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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不过持有金色三角形钥匙的客户是本银行的至尊服务对象,当中就包含了保密协议。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我没有问两位的姓名的原因。我的任务只负责告诉你们要找的东西存放在哪?之后就不会再有关联。”李经理说。
“那我要找的东西在哪里?”米婕立即问。
李经理说:“在回答你之前,你们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雅雅第一次掉牙是在几岁?是上排还是下排?”
“三岁,是上排的。”米婕随口说了个答案。
“好,我把你的答案输进去看看。”等了一会,李经理才说:“恭喜你,答对了。据电脑资料显示,符合钥匙的保险箱在汇信银行亚洲区总部的保险库里。也就是说,你们要取出存放的东西得飞一趟香港。”
“李经理,我想问一下,如果刚才她答错了,会怎么样?”纪骁峰忍不住好奇。
“这个问题问得好,而且第一次有人这样问,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我们会帮至尊客户准备两个保险箱,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假的,刚才我把答案输进去的同时,总部那边的系统也立即接受到了答案,如果答案正确,你们将会拿到真的保险箱,如果答案错误,你们将得到假的。而真的那个保险箱将会被系统自动销毁。”李经理说。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也不确定她刚才说的答案就是正确的?”纪骁峰又问。
李经理说:“是的,这问题与答案都是寄存人写的,我只负责提供领取服务而已。不过我们这些服务既合法又合理。”
纪骁峰与米婕走出银行。
“我们现在就飞去香港吧?我爸爸费劲了心思寄存那些文件,里面肯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大秘密。”米婕说。
纪骁峰说:“可就算我们去了香港,拿到手的极有可能是假保险箱,因为谁知道雅雅她几岁掉了第一颗门牙?而且你刚才回答的肯定不对,哪有小孩在三岁就开始换牙的?”
“你知道我的乳名叫什么吗?”米婕问。
“你就是雅雅?”纪骁峰说。
“没错。知道我小时候还有一个特别可笑的花名吗?”米婕问。
纪骁峰摇头。
“那时候的小伙伴都笑我是崩牙妹。因为我在三岁的时候就把一颗门牙给摔掉了,那门牙到了六岁才重新长出。”米婕说。
看似有点弱智的问题其实却是道最难的题目,若不是米婕亲自解答,那存放在保险箱里面的东西就会被销毁了。
“那我先去买两张机票。”纪骁峰说。
“不用麻烦了,我家有私人飞机,立即就可以起飞。”米婕说。
纪骁峰只能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不过这就是效率所在。
登上了星航集团的私人飞机,飞行了2个小时,在香港降落。
纪骁峰与米婕坐车去到汇信银行亚洲总部大楼,出示了那把代表着机密的钥匙,一名经理接待了他们,带两人进入到保安系统最严密的一间密室里。
这间密室几乎都是由金属打造而成,在纪骁峰面前有一个环形转盘,占据了大半空间,在环形转盘前,安装着一台密码机。
负责接待的经理姓王。他说:“两位是本银行的特别尊贵的VIP。这个房间你们想用多久都行。那就不打扰了。”
“王经理,请问一下,如果我忘记了密码,那该怎么办?”米婕问。
王经理说:“每把三角钥匙得配上八位数的密码才能拿到寄存在保险库里的保险箱,缺一不可。密码只能输入一次,如果错了,保险箱里的东西将会自动销毁。所以请您谨慎输入。”说完便转身出去并且关闭厚厚的金属门。
密室里只剩下米婕与纪骁峰。她说:“密码只能输入一次,而我真的不知道密码,这该怎么办?”
输入密码的机会只有一次,在没有确定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纪骁峰建议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仔细研究一下密码事宜。
于是两人去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你父亲曾经有什么告诉你很特别的一串数字?”纪骁峰问。
米婕摇头,“我们说话的机会很少,就算见了面,招呼也是迫不得已才打,就别说有闲情别致谈论数字。”
“那会不会用你的生日或者他的生日作为密码?”纪骁峰说。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机会只有一次,我也不确定该用哪组生日号码输入。”米婕说。
纪骁峰有点郁闷,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难道就被这一串未知密码所拦住?其实办法,纪骁峰倒是有,只是不能用。
“纪骁峰,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吗?我很不甘心。你还有没有办法?”米婕说。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纪骁峰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听见有办法,米婕充满了期待。
“只是你得替我保密。”纪骁峰说。
“这事情本来就只有咱们知道,还用保密?”米婕问。
“要,而且十分必要。”纪骁峰说的很严肃。
“好了,我会保密的,快说吧,该怎么办?”米婕着急地问。
“我开启禁闭室,抽取当天植入你父亲大脑的那段记忆。然后,咱们一起进入,你就可以当面问你的父亲,密码是什么了”纪骁峰说。
“这﹒﹒﹒﹒﹒﹒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带我进入父亲的记忆空间里?你不会骗我吧?”米婕激动得差点哭了。因为进入父亲的记忆空间里,亲口对他说一句原谅的说话,已经是她的一种奢望与祈求。而能帮她完成这个迟到的道歉说话的人只有纪骁峰了。当初纪骁峰以条件不具备为理由拒绝了,而这一刻却有能满足她的愿望,叫她如何不激动呢?
但她的叫声已经把店里的客人吓了一跳,都好奇地往他们两看过去。
“你冷静点,大家都在看着我们呢。”纪骁峰知道这次记忆开启已经违反了局里的规定,此刻的他就像做了贼似的,赶紧结了帐,拉着米婕走出咖啡店。“叫你别张扬的,否则我就麻烦了。”
看到纪骁峰紧张的样子,米婕觉得很可爱,笑着说:“好的,我不张扬,不张扬,那我们赶紧行动吧。”
“这恐怕还不行,如果我们没有相同的心率与脑电波,是不可能同时进入记忆空间里的。”纪骁峰说。
米婕说:“这还不简单,别往了我的职业,对于人脑结构,我可是专家。”
米婕的人脉之广与办事效率也是纪骁峰想不到的。她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动用了在哈佛医学院所积累的人际关系,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就借到一间医学实验室,药剂与仪器一应俱全,而且还请到两名特别好的朋友当助理,从旁协助记忆植入工作。
想起那天试婚纱,原本约定是下午的,但是王岑晨总是说工作忙,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才出现。而米余杰被发现倒在别墅楼梯口的时间则是六点三十分。
这是一个可怕的巧合吗?
纪骁峰不敢往下想了,再分析下去的话,王岑晨还真得成了凶手。他甚至告诫自己,这样的念头就此打住,要确信未婚妻的清白。
电话又响了,接听了才知道对方是米婕。从声音可以听出,米婕的心情很低落。她说想见纪骁峰,问他可以不可以?
纪骁峰也想查清楚米余杰的死亡真相,而且当初在记忆空间里,米余杰曾说过,所有的秘密就在他的私人保险箱里。要打开那个保险箱,他的女儿米婕就是关键人物。
因此,纪骁峰立即开车到了那栋平民公寓。他上了楼,按了很久门铃,才见米婕把门打开。米婕这时的形象或许是她这辈子最糟糕的,头发蓬松,眼圈熏黑,只带一只耳环,还把拖鞋穿反了。
屋里的窗帘紧闭,又黑又暗,整个屋子还被酒与烟的味道充斥着,纪骁峰觉得很难闻,一眼望去,桌面地面都是烟头与啤酒罐,看来米婕这两天都是靠着烟酒度过的。
米婕跌跌撞撞地走到冰箱旁边,问:“你要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水吧?”纪骁峰说。
米婕拉开冰箱门,然后说:“没有水,只有啤酒,你不介意陪我喝会酒吧?”
“我不想喝酒,更不想陪你喝。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了?”纪骁峰走到窗前,用力地把窗帘拉开,阳光立即照了进去。
米婕就像得了惧光症,捂着脸蹲在沙发后面,“赶快拉上,我不要这样。”
纪骁峰走到米婕面前,“米婕,我知道你心情很难受,也知道你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但你听我说一句,不管心情多糟多难过,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你得振作知道吗?”
“我怎么振作?你说我该怎样振作?”米婕站起抱着纪骁峰,把头埋在他胸前哭了。这是她憋了两天痛苦后的第一滴泪水,之前不哭不是因为她的逞强,而是没有找到一个可靠结实的胸膛。
或许泪水是最好的发泄渠道,米婕在哭过之后,心情没那么糟糕了。看着纪骁峰的胸前衬衫被她的泪水弄湿了,道歉说:“看我把你弄成这样,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没有?”纪骁峰问。
“好多了,谢谢你啊。”米婕的伤心源于她知道了真相。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认为是父亲伤害了母亲,才导致母亲跳楼自杀的。直到那天,纪骁峰给了她一份档案,看过之后她才知道,当年母亲是因为吸毒产生幻觉,才坠楼的。即使夫妻情分已尽,但米余杰依旧照顾妻子,尽了作为丈夫的责任。
如果把责任与过错都推给父亲,那是很不公平。
米婕后悔当初的任性,对父亲的深恶痛绝,不仅让她没了母爱,还得不到父爱。当她想要弥补时,却太迟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任性,没了母爱也失去了父爱,想挽回却已经太迟。”米婕问。
这个问题纪骁峰不知如何回答,怕说了实话会令米婕伤心。“我想﹒﹒﹒﹒﹒﹒我想你应该完成你父亲的遗愿,这样能够弥补一点你们之间失去的爱。”
“可我不知道父亲的遗愿是什么?”米婕说。
“他想说的或许存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纪骁峰说。
“这是你在记忆空间里,他亲口对你说的吗?”米婕问。
纪骁峰点了点头。
“纪骁峰,我可以求你一件事情吗?”米婕很诚恳地问。
“如果力所能及,我一定会帮你的。”纪骁峰说。
“我想进一次我父亲的记忆空间你,你能够带我进去吗?”米婕说。
纪骁峰还真没想到米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
“为什么?”米婕脸上尽显失望之色。
纪骁峰说:“原因有两个吧,第一是你父亲遗体已经下葬,第二是Z小组有很严格的规定,带你进去记忆空间是违法的。这就是为什么Z小组所执行的任务,除了失忆患者就是濒临死亡的人。局里对Z小组的任务执行一直都很谨慎,免得触碰到法律底线,所以在面对大奸大恶的人拒绝招供,咱们小组也不能出动,进入他的记忆空间截取秘密。毕竟人是享有自由权的,我们总不能把他们给绑住然后强制植入记忆。”
米婕听懂了,“这就是当初你说的,Z小组的植入任务所得证据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是法律根据是一样的道理。”
“没错,就是这样。”纪骁峰还是第一次和非小组成员如此详细解释Z小组执行任务的范围规范。
“其实我很后悔,我知道现在对父亲说什么都太迟了,可我还是很想很想亲口对他说一句,原谅我和我爱你。”说道这里,米婕眼泛泪光。
纪骁峰知道,米婕找他是为了弥补一个遗憾,“很抱歉,这个忙帮不了你。”
“没事,我能理解。”米婕说。
“米小姐,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纪骁峰说。
“你要我帮什么忙?”米婕有点纳闷。
“就是寄存在你父亲银行保险箱里的那些文件。我知道那些东西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看,不过或许里面隐藏着许多事情的真相。如果可以,我想调查一下。”纪骁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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