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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艺颤抖着握紧了双拳,这才没有冲出去质问夏艺。现在正当着可能成为她唯一依靠的顾夫人的面,她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能让顾夫人知道她和夏艺的不伦关系!
没想到夏艺的妹妹亲自出马也不能阻止自己向冷心低头的命运,莫如艳霎时惨白了脸色。在夏艺犀利如刀的目光下,她咬了咬牙,终于开了口:“冷心,抱歉。”
可是冷心闻言,却冷冷一笑:“顾夫人,今早被砸鸡蛋被诬陷的事情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我不是圣人,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情我绝对不原谅!”
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第一次对晚辈低头道歉,竟然没有得到原谅,还被人嫌弃了一番!
莫如艳只觉得胸中一股血气冲上来,张口喷出一口血笔挺地昏了过去。
“顾夫人!”夏涵赶紧扶住莫如艳。
“我去喊医生。”冷心看了一眼夏艺,又看了看看着夏艺的夏涵,就要转身离开却被夏涵喊住。
“给我站住!”
夏艺要蹲下身把昏死的莫如艳抱起的动作因为这句话顿住了,抬眸夏涵已经他的身前把莫如艳挡在身后。
“夏艺,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就算死也用不着你们插手!”夏涵对夏艺扯出一抹冷魅的笑容,眼中却是熊熊燃烧的仇恨。
冷心回眸,看到夏艺复杂的神色。
“夏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顾家?呵,你还没出嫁!”夏艺的眼眸微沉,里面仿佛在酝酿暴风雨。
冷心顿住了脚步,蹙起了眉头:夏涵搞什么?难道又是故意刺激夏艺?可是这一次夏艺表现的很镇定,全然没有上一次难过濒临失控的感觉。
夏涵却是笑得更加美艳:“从小到大,夏家哪个人当过我是夏家的人 ?'…87book'你父亲企图强暴我,你的兄长对我虎视眈眈,你索性把我上了,试问,要是你们当我是女儿当我是兄妹,你们会对我做这样的事情吗?我只愿我从不认识你!从今天起你再不是我兄长,我跟你夏家再无任何关系!”
夏涵果决的话让夏艺无以相对。
是啊,夏家除了对她别有所图的养育之外给过她什么?夏家剥夺了她单纯的童年,纯粹的内心,给过她一身的伤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给她。夏涵,从来都是作为夏家手足相残的胜利品而存在的!
她跟着他冒了那么多的险,吃了那么多的苦,他为她心疼,为她悲伤,为她默默承受一切压力。他也曾许诺她待到尘埃落定必予她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的无忧幸福的家……
明明离他们约定好的未来紧一步之遥,为什么她又突然反了悔?如果说她向顾锦深求婚是为了报复他与冷心扮作夫妻,那么这一次她随口说出这个“我们顾家”又是什么?他们说好的,他们要一起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是这个“家”还没建起来,她已经从身到心都成了别人的家人!
她当真如此狠心甚至要把他们的约定都抛得干干净净吗?难道奶奶分析得都是正确的吗,夏涵当真垂青于顾锦深?如果这真的……他连心都愿意挖出来给她看,还有什么好在乎的?既然与顾锦深一起是夏涵的心愿,那么他愿意成全——连死都愿意,只是放她自由,这又有何难!
“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便这样吧!”夏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骇人。
冷心惊讶地看着夏艺,而夏艺只是拉过她的手,大步朝出口方向走去。
“喂——”冷心企图拉住夏艺,但是夏艺拉着她的力度好大,甚至像是在拖着她走。她抬眸只看到他的后脑勺,还有逆着出口的光线随风飘散的发丝。
回眸,那个一直隐忍固执的女子收回了看他的视线却是垂着眸独自落泪。
两人,谁都没有再看彼此一眼,仿佛这样彼此一转身就是永别。
为什么能够这样?他们不是相爱至骨吗?难道越是相爱得人狠起心来就越是残酷吗?原来一旦分开,曾经的爱恋连朋友连亲人都做不成了!
她还以为这样的定律只适合她残酷的婚姻,却原来天下的情情爱爱莫不如此。
夏涵抹了一把眼泪,抬手就往震惊过度失去意识的顾锦深脸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喊:“混蛋,快给老娘醒醒!你老母晕掉了,快给老娘醒来……”
※
夏艺一直把冷心拉到了停车场,又把她塞进车子,亲自给她系好安全带。
“夏艺,你没事吧?”她可不可以当成他受打击太大,以至于不知道怎么办。
“我很好。”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夏艺却绷紧了脸。
冷心拧紧了眉心,却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把报纸上乱七八糟的事情解释清楚!”夏艺沉声说完就要踩下油门准备驶出停车场。
两个人的空间太过沉闷,很快夏艺就把电台打开缓解气氛,可是电台上播报的新闻却差点让夏艺把车撞向柱子——
“……《城市早报》十点整特地召开发布会澄清今天早上准夏少夫人与顾少的绯闻纯属虚构,并为此作出道歉……该报承认为提高销售量杜撰绯闻,采用编撰稿件……截止到此时为止,撰写稿件的记者已经被裁员,娱乐版块的主编记大过处分……”
“该死,这么点处分便宜了他!”冷心恨得咬牙切齿。
“昨晚你跟顾锦深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艺慎重地问道。
冷心一怔,笑道:“如果我说我朋友出了事,我只是有事请他帮忙你信吗?我跟他都出现在医院是把我朋友送到医院。”
夏艺看了冷心一眼,点头道:“我信。”
这一回轮到冷心诧异了,她反问:“你信?”
夏艺笑笑:“经过了顾锦深和夏涵的事情,我已经没有什么不相信了。”夏涵都能为一个几天前才认识的人跟他拼命,跟他断绝关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难以相信,难以接受?
那一笑,是苦涩,更是绝望。冷心顿时噤了声。
“可是到底是谁让报社出来认错?要是说他们良心发现,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是夏艺没有注意冷心的神色,自顾自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顾锦深还在医院,神志不清,自然不是他做的,他一早上都在陪那个老婆子磕叨,更不可能是他……那到底是谁,竟然为他们两家解围?
冷心也思索过这事,而且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整个T市能为他们轻易摆平这种事情的,屈指都能数出来,如果顾锦深对殷以杰而言真的是很重要的人,那么出面的那个人必定是殷以杰无疑。
车子很快就到了夏艺的公司,他早已经令人准备了发布会,所以到场时记者早已经满座。
从踏进会场的那一刻起,闪光就对着他们两人闪个不停,可是至始至终,夏艺都没有松开冷心的手。
冷心知道他是要告诉媒体,他们两个的感情坚固,那些流言蜚语不能伤他们分毫。其实从他站出来为她说话的这个举止就已经是对“他们的感情坚固”的最好诠释了。
夏艺先解释了冷心和顾锦深出现在医院的原因,当然都是根据方才冷心的说辞补充的。随后他还厉声斥责城市早报的可耻行为,他的语言严厉激慨,还声称要城市早报赔偿名誉损失费,连律师都请好了云云。
一干记者纷纷噤声,会场的气氛堪比法庭判决。
夏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在那么多记者媒体的面前故意把话说得那么重,无非是想要借此事告诉记者:要是敢动他的人,那么就等着破产吧。记者们都是混出来的,自然听明白了他的话中话,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说话错一句话下一个就被开涮。
就在一干记者吊着心肝把夏艺的话听完,还以为能够立即离开,但是突然被推出来的男人让全场肃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城市早报的主编。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他竟然当场隆重地对冷心道歉。
看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像周围有人在监视他,只要他一个不小心就会毙命的样子,冷心微微蹙起了眉。这样一出又是殷以杰在幕后指使的吧?
夏艺对此也感到疑惑,从早上的澄清新闻到现在的当场道歉,他所熟知的即将过门的妻子好像还有一个强大到连他无法想象的后台——她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落魄千金!
发布会结束之后,夏艺试图拦下了主编问个究竟,但是主编却被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了下来。
那男人还对夏艺和冷心说:“夏少,少夫人,我家主子有请。”
夏艺看了一眼冷心,而冷心也对那男人的邀请表示诧异,所以他也就没有拒绝他,拉着冷心随着男人而去。
男人领着夏艺和冷心到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出入口的保安全都被换成了黑色劲装的男人,夏艺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而偌大的停车场,却没有人声。
守卫放一行人进了停车场,主编却抖着腿朝角落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走过去。
“杰……杰少,我已经照您说得做了,求您放过我的报社……”主编快要对着那辆车子跪了。
杰少?殷以杰?!夏艺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冷心,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冷心冷冷一笑,这根本不是殷以杰放不放过他的报社的问题好不好?一份报纸的真实度毁了,就算佛主下凡也帮不了他!这是殷以杰的手段,她虽然不是他的亲近之人,杀人于无形毁人于冥冥的戏码却也看得熟烂。
殷以杰的下属过来把主编塞进另一辆黑色面包车带走了。
待所有的吵闹都平息,殷以杰才从保时捷里出来,看到夏艺他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
夏艺在平日里并没有与殷以杰接触过,但是对于这个男人的传说听得绝对不少,可是如今让他畏惧的不是那些所谓都市传说,而是这个男人与冷心的关系!
“殷以杰,你把我们找来有什么事?”殷以杰不是爱向别人炫耀自己能力的人,这会儿特地把她和夏艺叫过来定是有话跟他们说。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准确地捕捉他的心情的人除了眼前的女人就无其他了。若说从前的他是没有立场拥有她,那么现在他是连拥有她的资格都没有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感到绝望的了。
尽管内心翻腾,可是殷以杰还是习惯表现得若无其事,他耸耸肩,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来跟你道个别。”
“你要走?”冷心为这个答案感到惊讶。
“嗯。”殷以杰答得云淡风轻。“今早我带思思去做了检查,医生给我介绍了一个外国的医生,我准备带思思治疗。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跟你道个别。”
除却陶思思的原因外,他在这种时候到国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但是目前陶思思的病情才是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真正原因。
殷以杰的目光停在车子里,透挡风镜还可以看到陶思思抱着布偶跟布偶说话的场面。
冷心内心微微一颤,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这种病还是早点治疗的好。可是,殷以杰,你要有心理准备,要是她清醒后……”
“放心,我有分寸。”殷以杰害怕冷心之后的语言,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他慎重地对冷心承诺道:“我向你发誓,除非她不要我,不然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冷心点了点头。可是他们两个未来还要怎么走,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是她的担心就能改变的。
末了,殷以杰还看向了夏艺。
夏艺只觉得心下咯噔一声,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手心。
“夏少,我把我们家蓝蓝交给你了,你要是敢让你的女人欺负她,别怪我的人对你不客气!”殷以杰对他比了比拳头。
“杰少,你放心,就算没有你的人盯着,我也会照顾好心儿。”夏艺对他扯扯唇,可是眼睛却怎么挤不出笑意来。
“那最好。”殷以杰的眸子里也没有笑意。但是面对冷心时,他却是笑得真切。
“你保重,有事联络骆轩。”殷以杰深深地望了冷心一眼,他好像想要拥抱她,但是伸出去的手最后只是放在了她的头顶。
冷心摸了摸自己的头,嘟着嘴好像在抱怨:不要每次都像拍暖暖一样拍我!
待她抬眸看向殷以杰时,对上的就是他桀骜挺立的背影。
他朝她挥手,却没有回头。“再见,蓝蓝。”
“哦,再见。”冷心答得木楞。
那时候的她以为这只是平常的道别,下一次他还会笑嘻嘻地毫无征兆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冷心怎么也没有想象到,下一次的“再见”却是那般物是人非。
车门拉上,保时捷便疾驰而去。
夏艺终于忍不住上前问道:“你跟殷以杰……什么关系?”
“我在他开的夜店跳舞。”看到夏艺黑沉的脸色,冷心赶紧补充道:“曾经的。”
但是夏艺沉下来的脸色却没有转晴,他紧紧地盯着冷心的眼睛,眼神无比得严肃:“那你知不知道其实他……”
可是对上冷心那双迷茫得像个孩子的眼神,夏艺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像根鱼刺哽在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什么?”冷心追问。
“……没,没什么。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