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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季的青春张扬-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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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避开他的眼神,冷冷地说,“我口渴。” 
我付了钱快步向外面走去,“等等……”大头在后面喊道,“你的饮料。” 
大四的日子,无聊得令人发狂,阿纯要考研,每天早上静悄悄地走,晚上静悄悄地回来,我们几乎都忽略了他的存在。除了他.其他几位壮士都像猪一样活着,但绝对没有猪过得快乐。 
每天中午起床,吃过午饭,然后回到宿舍,开始商量到哪里去寻找一点乐趣,商量到两点,没有结果,又躺在床上睡午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果不是要找工作,那段日子我做了什么,压根就记不起来。 
从一个招聘会跑到另一个招聘会,把自己的简历如天女散花般地到处乱发,但是有反馈者寥寥无几。 
每天在宿舍里都能看到有人坐在床上唉声叹气——“愁云淡淡雨潇潇,暮暮复朝朝”,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那天下午我又赶 、了一个招聘会,依旧叹着气回来,看到小贱也在宿舍,他的神情很奇特,满面愁容,脸上还有些委屈。 
“你这是怎么了?”我问他。 ‘他叹了一口气,开始讲他的不幸遭遇:“今天陪着云蓓去一家公司面试,几乎都谈妥了,但是面试官最后问云蓓有没有计算机二级证;云蓓说没有,有三级证。结果面试官死活不行,非说公司领导交待了,只要有二级证的,然后就over了。” 
遇上这种事,除了表示同情,我还能说什么? 
小贱接着说道:“这也罢了,当初云蓓本来要考二级的,我想我学计算机,就叫她报三级,我辅导她。现在她为这事和我大吵一架,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只能再次表示同情。 
渐渐地有了一些消息,某某某签了某家公司,某某某又签了某家公司,而我自己却依然毫无动静。 
有一天大头告诉我:“陈可可和上海的一家公司签约了。” 
上海,那是一个遥远的城市,蓦然间我竟然觉得它有些亲切。我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上海,热切地关注着上海过来招聘的企业。 
毕业自荐书发完了,工作却还是毫无音信。我拿了原始的打印件到复印店去复印。在复印店里,我看到了猪爷。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我问他。 
“没戏!”他摇摇头。 
“靠,怎么瘦了那么多?找不到工作也不用这样吧。”我打趣他道。 
“不是,我和苏南彻底玩完了。”他平静地说。 
“不会吧?”那一刻我有些震惊。 
“等一会儿跟你说。” 
复印完了,我们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坐下以后,他问我: 
“你和陈可可也分手了?” 
“是啊,三四个月了。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又分手?” 
“跟前次栽得一模一样。”他的语气有些苍凉。 
“你怎么老是这样子?” 
“我也不想!”猪爷低着头懊恼地说,“国庆节我高中的一个同学到这边来玩,女同学,我让她住在我租的房子里,我跟苏南说过的。本来她要睡觉了,我应该走,但是,后来……” 
我听着像天方夜谭一般。吃过饭,猪爷拉着我说:“走,我请你溜冰去。” 
“你怎么会想起来去溜冰?”我奇怪地问。 
“我跟苏南常常去。” 
到了溜冰场,猪爷却没有去租冰鞋,他拉着我在一个小方桌前坐了下来,要了一打啤酒。 
慢慢喝着,两个人都兴奋起来,猪爷拍着桌子说:“咱俩可真是兄弟,失恋都在一块了。” 
“我七月份失恋,你十月份,我比你早,我是大哥。”我胡乱说着“对,你比我早,你是大哥。来,大哥,咱们喝!”猪爷伸过子,跟我碰了一下。 
“喝完!”我大声说。 , 
“好,喝完!”猪爷毫不含糊地应道。 
他把瓶子立起来,示意已经喝光了,然后摇摇晃晃地站来,叫过老板:“我们要唱歌,给我们放《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屏幕上刚切出画面,猪爷抢过话筒,高声吼道:“爱过的人我已不再拥有,许多故事,有伤心的理由,这一次我的爱情;等不到天长地久……” ” 
我艰难地把那瓶酒喝完,正想拿起另外一个话筒跟他合唱,他已是泣不成声,我颓然地坐下,无力再站起来,我感到好冷,冷得我一直不停地发抖。
 
 
 



135、我搀着猪爷跟跟舱舱地回到宿舍,他倒在小贱那张床肯再起来,嘴里不着调地哼着“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我坐在对面看着他,让纷飞的思绪渐渐迷蒙我的双眼…… 半夜里,猪爷起床了,很大的响动,“我要上厕所。”猪爷说。 
上铺的阿纯被惊醒了,“要帮忙吗?”阿纯问。 
“不用!”猪爷豪气干云地说。 
紧接着他拉开宿舍门,这是干嘛呢?我伸出头去看,只见他走到对面宿舍门口,在那里嘘嘘起来。 
“独乐乐,与众乐乐,孰乐?”为贯彻这个思想,我“哈哈”大笑把整个宿舍的人都吵醒。壮士们看到猪爷的样子,也忍俊不禁。 
“有什么好笑的?没看过人尿尿?’’猪爷回过身拉上裤子。 
在大家爆发下一波更大的笑声之前,他已经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多天来的关注终于有了回报,上海一家公司叫我晚上去面试。 
我特意去理了发,叫理发师给我做一个合适的发型,然后借大头的西服穿上,打了车,直奔“建国饭店”而去。 
“能住四星级酒店的公司,肯定不差。”我想。 
推开门,看到面试人员很随意地坐在床上,他年纪不大,大概也就毕业两三年的样子。 
“随便聊聊吧!”他很随和地说,顺手递给我一杯水。 
这根本不是我想像中的那种紧张的气氛,事先仔细推敲的仪态、坐姿等问题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你是应聘什么职位?”他问。 
“我想做销售。” 
“为什么?你认为你有什么优点?” 
“我性格外向,能吹,酒量大,能喝。” 
“呵呵,说说。”他被我提起了兴趣。 
“能吹,就不说了,等会你可以自己考察,喝嘛,啤酒十来瓶,白酒大概一斤。” 
“喂,这也是一种优势,但是单凭这两点,也不能做一个好的销售人员。” 
“我是学计算机的,做软件销售,与营销专业的学生相比,有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对软件的特性有较深入的了解,这个是他们做不到的。还有一点,我脸皮厚。” 
“呵呵,你说话挺有意思的,你拿什么来证明你脸皮厚?” 
“我敢说出来我脸皮厚,脸皮薄的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还有……”我迟疑了一下,“我以前追女孩子,在女生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的图案,站在里面弹吉他,其实说弹也不对,我不会弹,做做样子,反正她在楼上也看不到。” 
“那声音从哪里来?”他好奇地问。 ; 
“呵呵.我把一对小音箱装在书包里挎着。”我得意地说。 
“有创意,不错!有做市场的潜力。喂,你认为你有什么缺点 
“成绩不太好,在班上中等吧。” ’ 
“招销售人员,对这个我们倒不是很看重。这样吧,你先回去,过两天我们给你通知,好吧?” 
“好的!谢谢你!和他握过手,我拉开门走了出去,他陪我走到门边,笑着说:“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做同事!”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有戏”,但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微笑着说:“我也希望能有这么一天。” 
过了两天,他果然叫我去签合同,我把合同填好,交了过去。 
喜滋滋地对大头说:‘‘工作搞定了。,’ 
“靠,你成绩那么烂,还签了这么一家单位,请客!” 
“好说!”我拖长声调说道。 
挑了个良辰吉日,大家浩浩荡荡直奔大盘鸡。 
酒过三巡,正在兴头上,电话响了,那么扫兴!
 
 
 



136、我接起来,那边没有声音。我忽然有一种预感:是可可。我站起身,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怀孕了。”那边低低地说。 
真的是可可,瞬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我默然,半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到清晨才勉强睡着。是电话铃声把我吵醒的,可可说:“我在女生楼下等你。” 
我披上衣服,走了出去,十二月的风,冷冷的,渗入骨髓。 
可可孤零零地站在风中,身影消瘦。风卷起她的长发,无助地飘摇。 
“你来了。”她低着头,轻轻地说,“陈春他骗了我,他回来只是等着办签证。” 
我没有说话,搀起她的胳膊。鼻子忽然酸酸的。 。 
我仰着头看天,灰蒙蒙的,凄凉无遮无拦地就从眼中滑落到心底,无可言说的痛。 
可可被送进了手术室,一会儿里面传出压低了的疼痛的喊,还有轻轻的抽泣。 
两个小护士围着我,责怪道: 
“你也太不小心了,出事了吧?” 
“这么小就乱来。” 
“你们男人怎么这样不负责任。” 
…… 
我低着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鞋尖。 
‘自己的女朋友,也不懂得珍惜。 
我突然暴怒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两个护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渗然一笑,喃喃地重复,“不是我……” ‘ 
可可在医生的搀扶下走出来。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睛红红她深吸一口气,嘴唇颤抖着无力地说:“医生,别怪他,不是他。” 
送可可回到女生楼。我两只脚像是踩在棉花里,虚晃着走宿舍,倒头就睡。 
第二天中午,可可打电话来,“昨天,谢谢你了。”她低声地说。 
“嗯。” 
沉默良久.她轻声问:“听说……你也去上海?”. 
“没有,我决定回昆明了。” 
“哦。”她很久没说话。 
“你不去了。”幽幽地,她说,声音很空洞,虚无缀渺。 
我轻轻把电话挂上,抱着头蹲在墙角,很久很久。 ’ 
傍晚,我找到大头,说:“我决定回昆明。” 
大头很惊讶:“你疯了!很多人想去都去不了。” 
“我决定回昆明了。”我不理大头,径直说道,“你陪我去把合同拿回来。” 
“你是为了陈可可,是吧?” 
我不说话。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大头暴跳如雷。 
“你去不去?”我厉声说道。 
“我去。”大头苦笑,“你***真是疯了。” 
我们来到宾馆,敲开门。 
“我想拿回我的合同。”我说。 
“为什么?”那个面试人员一脸的惊讶。 
“我不想去了。” 
“同学,现在找份工作很不容易啊。” 
“我跟昆明的一家公司已经说好了。” 
“做IT的,昆明跟上海没得比,你要考虑清楚。”他善意地劝道。 
“我是独子,我父母叫我回去。” 
他无奈,拿出我的合同递给我:“我还要在西安三天,如果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 
“谢谢!”我接过合同,拉着大头走了出去。 
晚上,我打电话回家,是老妈接的。 
‘‘我打算回昆明。” 
“真的?”老妈喜不自胜,“回昆明好啊,那么多的亲戚朋友有个照应。” 
“你帮我找一份工作。” 
“好啊好啊,保证比你在外边找的好……” 
老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喀嚓一声把电话挂了。
 
 
 



137、大四下学期是纯粹的垃圾时间,工作签了,课程没了,悠闲得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泛滥感伤。小贱从外面搬了回来,他说:“从今天起,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 
几位壮士都找到了不错的归宿:小贱和罗云蓓相约去广州,大头到深圳,二胡回北京,阿纯考上研,403分,少有的好成绩,他本来想考清华,为了小丽,最终报了西安交大——小丽还有一年才毕业。 
我神情悲壮地对几位壮士说:“我要去支援边疆了,以后如果要买房买车什么的,各位兄弟可得赞助一点。” 
“没问题!”他们很爽快地答应了,然后把我推到阳台上,锁上过道门。 
我只穿着薄薄的内衣,初春的天气颇冷,风吹过来,我冻得直打哆咳——车啊、房啊,为你我受冷风吹。 
“让我进去吧!”我向他们拱手告饶。 
他们逼我答应了拿出钱来请大家吃东西,才放我进来。“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他们狞笑道。 
我满怀屈辱地抱了一大堆零食上来,他们正眼都不瞅我一下.说:“把东西放下,再去买两副扑克上来。” 
“我不去!”我大声抗议。 
“嗯!”他们目露凶光,在我身上上下扫视。 
“除非你们让我也参加。”我放低声音委婉地说道。 
“行!你赶紧去买,阿纯他不打。”大头挥挥手说。 
我买好牌回来,他们已布置好牌桌,“打什么?”我问。 
“拖拉机。” 
这一拖拉就过了熄灯时间,拿出应急灯继续鏖战。到深夜,零食早已吃完,几位壮士一齐叫肚子饿。大头“嘿嘿”笑了起来:‘我这里有馍。” 
大家每人分了一个,美滋滋地嚼着,填充饥肠辘辘的肚子,继续打牌。 
二胡的收音机传出一个宏亮的声音:“常吃干馍容易引起肾虚……”大家不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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