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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呗,吃完饭,散散步,叫上筱祝、杰涛和学长,去咖啡厅坐坐。”这是她的生日计划,不必太隆重,和三五个朋友聚一聚,聊一聊,就很好。
“哦!我还想说可以去唱歌呢!”乔可彤略略失望,“那易大哥他们呢?不一起叫上吗?”
“今晚再说吧。”他们,应该有工作忙吧?她这样想,不愿去费神。
向子妙道:“你自己安排好,怎么玩都随你。”
“嗯。我知道了姐。”
“哦,还有,家里好多东西都缺了,我懒得动,你下午帮我到大发超市去买,我列个清单给你。”
“好啊。”
“向子纱,你要去哪里?”漆宇宁一个大跨步,虎腰熊背的阴影罩下来,拦住她的去路。明明从左边的路回木兰花果更近些。
“我——”向子纱抬头瞟他,不爽他那质问的语气,先送上一双卫生眼,眼波暗转,瞅见街口的彩票店,暗地狡黠一笑,说,“我去买彩票啊!”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番嗜好。”漆宇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红底白字的招牌,一边唇角撇起,形成一个讥诮的弧度,语气更带明显嘲弄。
“对啊!我爱财如命,天天梦想买彩票中大奖。”她不反驳,就顺着他的话说,在他面前她最爱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反正他脸皮比她厚,根本不会被‘伤到’。
“真够白痴。”撇嘴睨了她一眼,漆宇宁嗤笑。
“你说的没错,本人最喜欢做这些小概率事件。”瞅见眼前的空隙,她迈步就走,拐了弯,方向就是那家彩票店。
“什么小概率事件?”漆宇宁亦步亦趋。
“不明白吗?真白痴。”她回敬他。
“喂——”
“好了警察同志,你很闲吗?难道你今天要跟着我从这街头走到街尾不成?”
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竟极其不凑巧的碰上在附近办事的漆宇宁,而漆宇宁看见她,便一路尾随,最后更是拦路抢劫,不,拦路挡道。
“没错。”他心情好得很,他说过了吧,他喜欢和她抬杠。
“哼!真稀奇,这种小概率事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向子纱瞥他一眼,撇撇嘴,也要笑不笑的摆出讥弄。
“喂喂!你还没有回答我什么叫小概率事件呢?”漆宇宁又截住她的路。
“警察先生,顾名思义,所谓小概率事件,就是指发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的事情,可以了吗?”向子纱停下脚步,没好气瞪他。
“你今天心情很好嘛!”漆宇宁嘴角一撇,扯出笑意,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和她抬杠了。
“是啊!怎么样?本小姐第二个十二年的霉运终将过去,我当然开心,就差点儿没有手舞足蹈普天同庆呢!”她夸张的说。
“你这个女人讲话,真是让人伤脑筋。”他完全听不懂。
“听不明白吗?我以为现在的警察先生不仅四肢发达,脑细胞应该也很发达的。”这个家伙,从性格到脾气,和她的房东先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的人。
“喂喂喂!你这话可是有侮辱警察这个职业的意思了!”漆宇宁大嚷,作怒状。
她耸耸肩,把一切都撇清,“我可什么都没有说。”
“你真是过来买彩票?”漆宇宁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有想到她还真的走进彩票店,自己竟也不知不觉跟着她走了进来。
“当然啊!警察先生,你不会也要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吧?”回话不忘嘲笑,反正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互动模式,即得乐趣,又不会被伤到。
“我怎么会——买彩票怎么会是无聊的事?你看看,扶老,助残,救孤,济困,赈灾,多好啊!这是做公益事业嘛!”漆宇宁发现店里的客人都在看着他,便指着墙上几个大红字改口大声说。
“哼!”向子纱鼻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拿起纸和笔勾头涂画起来。原本只是想唬弄漆宇宁,但既然进来了,为何不献个爱心呢?多好的日子啊!
“老板,麻烦这组号码给我打二十四倍。”向子纱将填好的投注单递给店老板。
漆宇宁见机刺讽,“嗤,大老板你还真是大手笔。”
“帅哥,双色球明晚开奖,现在奖池好几亿呢!这位美女打二十四倍如果中一等奖的话那可就不得了哦,一亿两千多万咧!帅哥你要不要也来几注碰碰财运?”店老板插进话,笑眯眯的揽生意。
“就她那运气,我才不相信!”漆宇宁不以为然。
向子纱瞪他,“你爱买不买,废话少说。”
“等一下,我也买几注看看。” 他就是突然来兴致。
“好咧!给你投注单,还有这笔。”店老板热情的递过纸和笔。
漆宇宁把投注单甩到向子纱面前,“这个怎么填?”
“6+1,先生。”
“什么6+1?你说清楚点。”
“喏,33个红球选6个,16个蓝球选1个。”向子纱对他向来没有耐心,囫囵解释。
“怎么才算中奖?”
“警察同志,拜托自己先看游戏规则,好吗?”翻过投注单,指着背面,同时又丢给他一对卫生球。
“给我看看你选的号码。”看着那些小蝌蚪般的数字,漆宇宁有点头大,怎么选啊?
“不要!这是私人的心水号。”她快手抽回桌子上打好的彩票,才不让他看。
“嗤!不就看看而已?你还真当自己会中五百万啊?”
就是不给,“你不会选可以机选啊,可以拿你跟雯珊的生日来组合啊,干嘛要看我的!”
“帅哥,走势图在那边,你可以看一看做参考。”店老板好心提示。
“好了好了,才不看你的,我自己选。”漆宇宁听从店老板的建议,朝向子纱甩个手,不再理她,在走势图前找个位置坐下来,脖子仰着,拧着眉左思右想,考试般认真。
“早就该这样。”向子纱在他身后伸舌做鬼脸。
“你干嘛还要跟着我?”出了彩票店,漆宇宁还是跟着她走。
“路那么宽,你一个人要独占不成?”
“警察局在那个方向,你家在这个方向。”她转身立定,对他指着身后和左侧的马路。
“我喜欢走这条路,怎么样啊?”漆宇宁一脸痞笑,就是要和她杠到底似。
“不怎么样!那就请你好好享受,恕不奉陪。”向子纱加快前进脚步,哪有功夫跟他耗?她很忙的。
“喂!等一下,我跟你去店里。”
“你去木兰花果干嘛?”警察就他当得最清闲,她那位房东先生可是忙得——呃,怎么扯上他了?
“怎么?不欢迎?”
“怎么会呢!漆大警官,你放心好了,你再讨人厌,木兰花果里都会有一个人,偷偷为你敞开大门,随时随刻热烈欢迎你的到来。”
“那就走吧向大老板。”漆宇宁走在前头领路。
向子纱在他身后张牙舞爪了一番,往边上移开两步才走。
“肚子饿了,买个包子吃先,等我一下。”没走几步,漆宇宁回头拉住她。
“你确定要买那家的包子?”她眼一抬,看见包子店的招牌。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家的包子还蛮有特色。”
“什么?”他还是听不明白。
“他家的包子,咬第一口,没馅。”
“嗯?”
“咬第二口,馅没了。”
哈!
“走吧!为了喝到免费果汁,东西我来提。”漆宇宁突然心情大好,不再跟她抬杠,接过向子纱手上并不沉重的袋子。
“要献殷勤也不早点。”向子纱咕哝了句,笑脸渐开。
作者有话要说:
☆、1。10——存在(6)
“子纱,你在哪?”
“我在店里,怎么了?”向子纱答。电话里于筱祝的声音有些奇怪,音调变嘶哑,好像声带被伤过,有种压抑,同时夹着某种情绪。晚饭过后,韩俊余来电约她九点咖啡厅见,乔可彤欣喜的一同前往。她还特意发了信息给潘杰涛和于筱祝。潘杰涛因为要值夜没法来,于筱祝却一直未见回音。走到半路,乔可彤家里打电话来说乔爸爸身体不舒服,把人叫了回去,向子纱见时间尚早,便到店里,看看有什么可做的。
“可以出来吗?我在千岛。”手机那头的于筱祝好像深吸了一口气,低哑的声音又问。
“筱祝,你怎么了?你现在一个人吗?”她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大对劲。
“嗯。你快点过来好吗?”
“好,我半个小时就到。”
挂了电话,她随手将手机放置旁边的储物柜上。她原打算为明天的工作做些准备,才八点而已,学长九点才到。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筱祝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从没听过她这般的语气说话,还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似乎已经喝醉了。心想着,不由加快了速度,把取出来的干品三两罐一起放回储物柜。
“铃——吱”外头传来推门时的铃铛响声。
她停下解围裙的动作,走出工作间。
“您好,我们今晚不——”看清来人,她语顿面愕。
“好像我打搅到你了。”推开门口的秦天看见她,略略环视店内,瞬时明白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原来是您,秦先生,晚上好。”她噙上笑,主动问候。
“我今天过来还书,你现在——方便?”秦天也微露笑意,涵养很好的问。
“当然。里面请,”请他入店,又移出桌子底下的椅子,“只是今天我们很早就不营业了,请坐。”
“谢谢你,还有你的书。”秦天坐下,把手中装满杂志的袋子放到桌子上。
“不客气,秦先生。这些您都看完了是吗?我再帮您去拿另外的几本。”
“麻烦你。”
“不客气,请稍等。”向子纱拿起桌子上的袋子,对他笑了笑,然后上楼。
不一会儿她就下楼,将装了另外几本杂志的袋子递给秦天,“秦先生,这次我同样给您拿了七本,看完了您直接拿来换就可以了,不是我在也没有关系的。”
“谢谢你。”秦天目视她,微微在笑。
“不必客气,秦先生,需要喝点什么吗?”
“不需要麻烦,向——”
“向子纱,秦先生您叫我子纱就好。”
“子纱,很高兴能够认识你。”秦天向她伸出手,诚真交友。
“我也是,秦先生。”向子纱伸手相握,这他们已经第二次握手了,他忘了吗?
“你可以叫我秦天。”
“嗯——那么——秦大哥,我这样叫可以吗?”从外表上粗略判断,他年龄应长她有近十岁。
“当然可以。子纱,关于我的爱人,我想找个时间和你聊聊。”
“你是说小清姐?”因为已有准备,向子纱并无太多惊讶。
“是的。上次在疗养院闵医生和我谈过,我想他提的是个好主意,同时我也很想做新尝试,所以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
“我很乐意,也非常感谢闵大哥和秦大哥你给的机会。”
“方便留个电话吗?”
“好的,我的号码是——”
送走秦天,向子纱才恍然想起那个打火机又忘了还,算了,还是下次吧。时间已过去十五分钟,担心于筱祝等久了,她匆忙解下围裙,挂好,扫视了两回工作间,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拿上背包和大衣,关灯出门。她匆匆穿上大衣,检查包包。哦!差点忘记带水壶,自备饮水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她到前台拿了水壶,里头的水只剩一点点,她又来到楼梯旁边的饮水机前,还好刚才插电烧了水来着。只是一忙起来,她连水都忘了喝。接下热水兑半,她一口喝完壶中的水然后再将水壶灌满。好了,嘴再次对上水壶,呷了几口将要溢出壶口的水,并将壶盖拧紧。她把水壶放进背包,顺手关掉楼梯口的灯。
“你的习惯还是没有变。”在她关灯的同时,在她的身后,蓦地响起一个声音。
她一惊,关灯的动作霎间僵化。
这个声音,
她太熟悉。
“Happy birthday,My princess。”那声音又传来,饱涨着某种情绪。
心像被突然炸开,不可抑制的,激烈无序狂跳,好像要从她的身体跳出来,每一下都牵引出无法呼吸的疼痛。她没有力气回头,站在黑暗与光亮交界处,手脚忍不住轻颤。
“生日快乐,子纱。”声音在向她靠近。
而她,在那一瞬,气力全歇,无法转过身。
是他吗?
为什么会是他?
“子纱,生日快乐。”
那个人,已然活生生站在她跟前,目深情挚,思念泛滥成灾的一张俊颜凝视着她,他的双手捧着的,是一大束热烈绽放的蓝色妖姬。
是他。
那股暖息是他的专属。
是他,
可为什么会是他?
一霎那,一种莫名而悲凉的情绪涌满她心口。
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