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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昨天没过来,昨天木兰花果书饮吧第一天试营业,非常热闹。”
“我昨晚九点才下的车。”
“原来如此。真是让我感动,一大清早就跑来看我。”
“我早上去医院报到,就顺道过来了。”潘杰涛老实说。
“那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下周一。”
“还不错,可以多休息几天。对了,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毛毛已经去我们的人民医院报到了。”他们的话题一向离不开毛毛。
“她和我联系过,说是先呆内科。她回到那边,大家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
“不一定啊,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飞似地来看你这个学长的。”毛毛和潘杰涛的交情深,类似兄妹那种,曾经潘杰涛在学业上帮助毛毛颇多,所以毛毛对他一直满怀感激之情。
“呵!”潘杰涛不太好意思挠挠头,顺口挑了个话题,问,“月芳姐生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预产期是月底。”
“到时候抽个时间一起去看她。”
“没问题。”
“店里就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潘杰涛环视四周,重新装修过的木兰花果更加富有自然的清新气息,却只有向子纱一个人。
“当然不是。月芳姐和你都走后我请了一个女孩子来帮忙。和你讲过,估计你已经忘记了。”
“哦!怎么没有见到人?”
“今天她有事,还没到,她叫可彤,人很可爱哦,待会介绍你们认识。啊,已经十点了,她应该也快到了。”
“好啊!”
“不好意思,没法陪你多聊,我得把这些弄好。”她指着地上几个大袋子。
“没关系。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坐吧,你是贵宾,坐着享受服务就行,我很快就弄好了。”她朝他笑了笑,摆手离座。
“子纱姐,不好了!”向子纱前脚才踏进工作间,乔可彤一副火急火燎,气喘咻咻跑进店,顾不上在场的客人,直冲到她跟前,“子纱姐,快,跟我去医院!”不由分说拉了向子纱的手就往外奔。
“可彤,怎么了?”向子纱被她突如其来的莽撞搞得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她放下手中的袋子,反力拉住乔可彤。
“子纱……子纱姐,”乔可彤放开她的手,也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我——我刚才去给我爸拿药,回来的时候在妇幼门口碰到李大哥——还有月芳姐,她——是被救护车送来的,李大哥——说,他们今天早上开车来百城,因为月芳姐的情况一直—— 一直都不是很好,怕在田城的医院弄不好,所以——所以打算来市医院生产,可是车刚到外环月芳姐的羊水就破了,现在,现在,在医院接生呢!”乔可彤断断续续把情况汇报完毕。
“怎么这样?”向子纱心下一惊,急忙解下围裙,“我们现在去医院。”
“子纱,出了什么事?”潘杰涛看着从工作间出来又急忙往外赶的俩人,一脸摸不着头脑。
“杰涛,月芳姐难产,我现在要去医院;对了,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店,客人走后如果我姐没过来你直接帮我关门就好了。”向子纱约略解释并作托付。
“月芳姐难产?情况很危险吗?我跟你们过去。”潘杰涛也急忙起身。
“没事,就在妇幼,你帮我关了店门再过去,钥匙给你,我们在医院等你,麻烦你了!”
“好吧!”潘杰涛望了望临窗的两桌客人,明白向子纱顾客至上的经营理念。
“杰涛,谢谢你。”向子纱朝他感激一笑,注意到潘杰涛神色含疑在看可彤,加了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可彤,现在没有时间,回头再介绍你们认识。”
乔可彤和向子纱旋风似一下子就刮走了。
潘杰涛目送她们的背影,笑了笑,摇头抓脑,安分当起木兰花果的临时店员。
“子纱,彬有份文件落在我这里,我现就在你店附近,麻烦你帮我带给他,好吗?”
“好啊。萱,你现在过来正好,我刚煮了一道新甜品,你帮我尝一下味道,提点意见。”
“嗯,待会见。”
“好。”
向子纱将手机收进围裙口袋,打开锅盖,香甜的味道立即扑鼻,这道新甜品看上去卖相很好,轻易就能勾引人的食欲。
“可彤,准备三个碗哦。”她对乔可彤说。
“好。刚才是单萱姐打给你啊?”
“嗯。”
“她要过来?”
“对。”
“哦。子纱姐,你黑眼圈好重哦!最近休息不好吗?”乔可彤凑近她瞧了瞧,关切道。
“是啊。”话才落,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现在才六点而已,不知怎么了,至上个月在医院陪候李月芳生孩子后,她几乎每晚都做梦,而且全是关于生产的梦。有难产让人惊心动魄的画面,更有产妇危险孩子不保使人悲伤痛哭的情节。每个梦都好像是真实的,她在看那些人,又好像那些人就是她,结果弄得她好几天凌晨三四点就醒来,然后再无睡意睁着一双无神大眼到天明。几天下来,她吃不消了,最后干脆每晚在临睡前喝点酒助眠,结果梦是少做了,但精神状况还是一如既往的颓靡欠佳。
好在那天李月芳经过漫长煎熬的四个小时后终于顺利生下宝宝,是个健康的小伙子,她在医院调养了十天,刚好今天回去。
“月芳姐今天回家了吗?”
“嗯。中午就回去了。”
“子纱姐,到时候小宝宝的满月酒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我有个家在田城的同学一直喊我去她那玩。”
“嗯。”向子纱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看到消毒柜银色表面映着一个微微变形但精神同样颓靡的自己,在心里叹口气。
这副模样会客,似乎不行啊。
“子纱。”
送完甜品给客人,正要进工作间,就听到一声叫喊,音量不大,但清晰,带柔含静,她回过身,看见了站在店门的单萱,噙着浅笑望她。
“萱,快进来坐,甜品刚好可以吃呢!”向子纱绽出笑容,上前迎她入店。
“子纱,不好意思,李叔叔邀请了我去家里吃饭,正在等我,我没有太多时间。”单萱脚步未移动,笑露歉意说。
“哦,没关系,那下次好了。”
单萱把文件袋递上,“这份文件,麻烦你交给彬。”
“好的。”
“麻烦你。我走了。”
“好,开车小心。”
“再见。”
“子纱姐,甜品可以吃了。”乔可彤端出三碗甜品,朝站在门外的向子纱喊。
“咦?单萱姐呢?刚才不是听到她有说话吗?”乔可彤放下东西,往里看了看,人影都不见,来到门外,和向子纱并着肩,朝两头大马路又望了望。
“有事走了。”
“那么快呀?”
“嗯。”
“多盛的那碗我要倒回锅里吗?”
“不用了,我姐待会就过来,留给她好了。”
“好吧。”
“你不觉得,萱和易其实很搭吗?”望着已远去的车子,向子纱语轻神凝,目光不知落在何处。
“嗯。”乔可彤若有所思了番,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怎么了?”看她含意相反的两个动作几乎同时进行,向子纱添上了笑,问。
“我是这样想啦,易大哥和单萱姐两个人呢,从外表、家庭条件、工作单位等等方面来看,是很登对没错,可我总感觉他们之间少了点什么,可能是一种默契吧!我也说不清楚,给我的感觉,嗯,易大哥好像只是把单萱姐当作要好的异性朋友,他的关心根本与爱情无关。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你的观察还真细微呢。”
“还不是跟你学嘛?其实,真心话说,子纱姐,我倒觉得易大哥和你很配,而且他对你就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女人对爱情一向感知敏锐。
“你这么认为?”
“当然啊,我可是旁观者清!像易大哥那么好的条件,子纱姐你真的应该好好考虑哦!千万别错过了这么好的缘分。”受向子妙影响,乔可彤也对她苦口婆心起来。
“可彤,你的大脑升级了,恭喜你,不过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好吧,谢谢你的旁观者清和金玉良言,吃甜品去。”向子纱只是笑了笑,推推她,自己却走进工作间。
乔可彤望着她,摇头叹了个气。
唉,子纱姐,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她无法对否认自己对易的好感,但,不能够再深了,她一直在告诫自己。从那个‘好’字出口之后,她要将一切隐藏了,她又在学习伪装了。其实,或许并不需要她太刻意,这些淡然而来的东西,必会淡然离去。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脑海还是会浮现一个人的脸,说忘却,至今却仍然清晰刻印在她记忆中的一个人,无法从她记忆抹去的一个人,占据了她生命重要位置的一个人。今天十一月二号,日历上的日子快入冬了,她的生日又快到了,她想起那个人的话,那句承诺:“明年你的生日,就是我们的生日,明年的冬天,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它不会再冰冷,你会是冬天里最温暖和最幸福的向日葵公主。”那个叫她向日葵公主的人,那个把她当作自己的公主一样呵护的人,怎么就这样,硬生生从她的世界无声消失了?那么痛的心,那么痛的心,在痛彻心扉过后,已经毫无任何知觉,只留下一个不知深浅的疤,她盖上几层纱,假装看不到,不痛了看不到了就不存在了,总有一天会消失,就像他一样。
若,他能再次出现,只一次出现在她的人生里,该有多好,
但这只是她的梦,她的奢望,一厢情愿的期愿。
他不会出现。
纵使出现,
已不是从前。
自己亦不愿回去的从前。
可是,
若他能出现,
能够再次出现,
他却,
不会再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1。9——初冬的暖(4)
“子纱,麻烦你检查一下我刚才给你的那份文件,是不是少了一张米黄色的卡片,那个对彬来说很重要,我担心自己可能弄掉了,谢谢你。”单萱按下发送键,表情冷然,抬首望远处的万家灯火。
她不想这样做,却只能这么做。
此时,向子纱正从黑暗中爬起。她打开房间的灯,用双手掌根揉按着两侧额角的太阳穴,好让自己清醒些。傍晚时分喝了自己煮的新甜品后,她整个人就开始晕晕沉沉的,疑是食物的问题,但可彤和姐姐却没有任何不适,最后便推测是因她最近过度劳累而没能好好休息的缘故,于是姐姐将她遣了回来。
不知睡了多久,反正睁眼一看,夜已黑透。
待头脑稍微清醒后,她下床,赤脚走到窗前,浓墨般的穹苍正在俯望着她。
两者都静默。
现在是几点?她用目光寻找手机,未触及,拿过包包搜寻,无果。
好像放在围裙的兜兜里忘记拿了。
哎。
她的忘性最近似乎有点严重,还是再多吃几副药好了。
喝了半杯水,她感觉好了许多,已无睡意。
干脆来到桌前,将电脑开启。
她在。
二十一点。易彬打开门口,第一眼便望见向子纱房间里透出的光亮,还听到里头传来轻轻悠悠的音乐声。
归来的路上,他特意经过木兰花果,但他没有进去,而是将车停在对面的路口,就坐在车里,凝望进进出出木兰花果的人们,希望在那些陌生的身影中看到那个熟悉的倩影。
何时起,他感觉到自己心中那份情感已经满溢,它想要突破某条界线达至渴望的那个终点。只是这份太过于突兀而浓烈的爱,会灼伤她。他害怕。于是,只能选择更加沉默的方式,告诉自己应该满足现在的状态,还能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爱着她,这也是表达情感和感受爱情给予的幸福和美好的一种方式吧!
他将目光从那道紧闭的门收回,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啪!”是玻璃杯落地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宁静的夜却格外尖锐刺耳。向子纱呆怔望着一地碎片,久久做不出任何动作。
正要打开门的易彬也听到了,他脚步一转,来到她门前,进门之前他礼貌的敲了门。
“请进。”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