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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座机打好了。”可是,号码她没记啊。
叹声气,她走出房间。
客厅空寥寥,一点人气都无。
七点半,易彬还是不见人影。
她的房东大人真是忙,大忙人呀。
她倒了杯热水,先去瞧那两只乌龟,至从顾依依回来后,喂龟的工作大都是她做,如果到时候搬走——要不要带上?这是易彬送给她的礼物,可是,依依好像也很喜欢。
还有那些向日葵,说是比赛,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没有顾依依一人来得认真,虽说大部分时间是易彬在照顾它们。
貌似顾依依,很喜欢玩比赛游戏,可是对结局,又不是那在意。她想到上周的跑步比赛。
依依就是个孩子。
似乎和他,有那么一点相似。
对了,向日葵,她又差点忘了给它们浇水。
原本今天她下班就去了店里,和顔海勋并不在一块,但才进店,姐姐就赶她去蛋糕店结款,还说她不必再回来。
结完帐她随便挑了家粉店吃粉当晚饭,然后打道回府。
回到家她先检查东西是否齐了,同时也没忘要还给斯哲的相片。
来到后花园,发现花地尽湿,看来是依依浇的,她今天好像没去办公室,因为一天都没见她下楼串门。
向日葵株株长势可嘉,怎么看,都是不分胜负。
这个种花‘比赛’谁赢谁输,她想,应该没有人在乎吧。
至少她就是一个。
别人想要的,她尽量做到不需要,说是退让也好,假装大方也罢,这处境,她不再想面对,她真心觉得累。耿朝松开给她的处方,她抓了两个疗程,明天剩最后一副,说不上好或不好,根源在心,心顽固不肯舒展,药效自然无法可乘,这道理,她懂,就是因为懂,她才要离开。
都说三十六计走为上。她需要一段时间,只要一小段时日就好。
虽然不在乎比赛输赢,她还是认真查看了每株向日葵生长情况。
即将入夏,昼长夜短,虽已是酉时,但天还不是特别暗。她直起身时,习惯性抬头向外,就那样看见斯哲朝她走来。
真是让她意外。
“晚上好。”她微笑,主动招呼。
“Good evening。”斯哲也淡淡一笑。
“请稍等,有样东西我该还给你。”看见他,她自然没忘就在刚才自己想做的事,匆忙说了句,急急转身跑进客厅。
很快出来。
手上多了一个白色信封,直接递给他,“很抱歉,早就应该给你的,可是——”
斯哲接过信封,将照片取出,只瞥了一眼,又看她,笑意依是淡淡。
见他没有将相片收进信封的打算,她从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我想,你可能需要。”
“Thank you。”
“不客气。”
相片和信封很快化作灰烬,随风吹散,斯哲把打火机还给她,噙着浅笑,“Tomorrow want to leave?”(明天要离开?)
“嗯。”
“Good lucky。”他倾身,轻轻抱了抱她。
她没躲开,也不意外,甚至回抱了他一下,一样的轻,同时绽露会心的笑, “好。”
而后,她望着他转身,走进斯宅。
他们之间,适合这淡意的情。
直到斯宅大门合上,她才进屋,只短暂时间,天色已变深了许多。
才进客厅,她就看到了易彬。
这才叫她意外。
“啊,晚上好。”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回来,向子纱先是愣,随即笑,再一次主动打招呼。
“晚上好。”易彬当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并不好奇追问,只含笑看她,走近她。
“吃饭了吗?”向子纱又问,两人同时在沙发上坐下来。
“嗯,你呢?”易彬神色如常,但对她认真,偏身向她,期待一番碎语闲聊。
“我也吃了,吃粉。”她也一如往常,笑道,“哦,这个,不好意思,你不在,我擅自进你房间拿的。”她掏出打火机,刚刚用过,还有余温。
“没关系。”他接过。
“之前一直见它在客厅,可是没找到,所以我就进了你房间。”她做了解释。这个打火机,她也曾经用来烧过那段过往,如果她没记错,跟秦天那只应是同款,价格不菲,似乎是生日礼物。她猜是单萱送的,不过易彬并不珍视,也不随身携带,在很早之前就将它放在客厅,起初以为他是为方便待客或己用,但她渐渐发现,自己住进来后,碰见他抽烟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未作多想,只当他是心细,照顾到她,因为她的确跟他说过自己不大能接受烟味。
“之前拿了进房,以后还是放在客厅吧。”易彬笑了笑,把打火机放进茶几下方。
“可是——”她有点忍不住,却只起了个头。
易彬含笑相视,露个小小问号。
“没什么,”她却摇首,没有细明,“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应该值得好好珍惜。”她不想隐喻,但还是忍不住这样说。
易彬凝视她,读懂她的隐喻,“她会遇到那个懂得好好珍惜她的人。”
可是她,只想属于你啊,她心里有这样的话,但没法说出。
说了,她只会觉得自己矫情。
所以只是对他笑了笑。
易彬也笑笑,跳过话题,“我听依依说你明天要回老家一趟。”
“哦,同学要结婚,而且,新娘是乐乐的小姨妈。”
“是吗?”
“嗯。乐乐特别喜欢这个小姨妈,小姨妈要结婚,乐乐还吵着要当花童呢。其实我也是过年期间才知道他们两人正式交往,前几天就突然说要结婚,我挺意外,不过也很替他们开心。”她还以为老同学的爱情还有得考验,没想到这么快就达到圆满,进入另一个新阶段,老同学发展成亲戚,她真是意外又期待。
“真好。乐乐也长大了不少吧?”
“嗯,昨晚在电话里她还吵着说要来见你。易,乐乐很喜欢你哦。”
易彬冁然,“这个暑假,把乐乐带来,好吗?上一次,我没有太多时间陪她,这次我想好好补偿,而且,依依很喜欢小孩,我想,她们一定相处得很好。”
闻言,向子纱笑淡了些。现在,该对他说吗?那个时候她已经离开,他们,将会成为那种好久不见的朋友关系,比现在更淡一些,可是,真的要说吗?还是——还是,晚一点,再晚一点,再晚一点说吧。
于是她含含糊糊应了声。
“明天下班就走吗?”易彬注意到她的沉默,转问。
“对。”
“我明天下午有空,送你。”虽然知道说也是白说,但还是想说。
“易,他——嗯,Fred会直接送我过去,谢谢你。”她不得不拒绝,她遵守先来后到的游戏规则。
“没关系。”易彬摇头再笑笑,表示不介意。
“要不要看场电影?”他另作提议。
“嗯——依依呆会要过来吗?”她想答应,却怕被打扰。
易彬摆首。回来前他给依依打了电话,依依表明今晚回那边睡,因为她现在,非常顺利缠住了那个人。
那个人在,他心想她也许不在,或在店里或去了姐姐家,所以刚才看到她,且又是跟斯哲一块,他意外,但大不过欢喜。
“好啊。”她开颜,眉眼弯如新月,不想追究这好心情为何一下子叠加了这么多,只期待和他的二人电影,“要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5。6——春之礼(Ⅵ)(5)
这天早上,漆宇宁才进会议室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
是他老妈打来的。
他掐断,跟陈志荣知会了声,出了会议室才回拨过去。家里很少会在他上班的时间来电,因为有一回在出任务中他接了老爸的电话差点误事,从那以后父母都只在他下班时间打给他,实在没法就打到办公室。
“妈,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阿宁,这可怎么办啊?”手机那头是漆母焦急又无助的叫喊声。
“妈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
“你爸他刚才不小心摔下楼,现在躺地上都起不来!”
漆宇宁心里一个咯噔,急问:“妈,你们叫救护车没?”
“叫了叫了,可是还没到,都十多分钟了!急死我了!你爸躺地上一个劲叫疼!我看他不止摔到脚还伤到了腰,我又不敢去扶他。”
“好了,妈,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回去,你回家找块毯子给爸先垫着,我很快就到!”他急急忙忙做嘱咐,掐掉电话,冲进会议室跟易彬拿了车钥匙。
火速往家里赶。
走到半路母亲来电说救护车到了,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他掉头又往医院,猛然想起于筱祝就在第一医院的急诊外科,没多想直接就拨她手机。
于筱祝接到他电话时,正忙得不可开交,可一见是他的来电,笑花即刻上脸,一手忙工作一手接电话,“怎么是你啊,漆大警官?”算不算默契呢,她今天可是特意调了个早班,打算晚上约他出来。他们,好几天没见面了,她这几天来那事,不方便,虽然想,但总不能在那情况下也跟他温存吧?估计他也不会有兴趣,于是忍了好几天,不知他憋坏没,反正她,已经不能忍了!这男人,在那方面,彻彻底底能满足她。跟他这样之后,她知道自己变得——放荡了,放荡就放荡吧!反正身体是她自个儿的,她有完全支配权。
漆宇宁没跟她寒暄也不暧昧调情,简切把事情跟她说一通。
这么巧?于筱祝看向两分钟前才下救护车的老人,还有老人身边的老妇人,原来是他父母啊!她对手机勾出个满笑,“行,我明白了,你别急,我会顾好你爸。你这会儿正赶过来?”
“对,我十分钟就到。”
“嗯,来了再说吧!你也别担心了,开车注意安全,别乱超车,扣分可重呢。”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嗯,谢谢你啊筱祝。”
于筱祝嗯一声收起手机,来到漆父床边,跟同事打过招呼,接下了护理漆父的工作。
漆宇宁赶到时,于筱祝已带漆母走捷径办好了入院手续,早上医院病人一向多,特别是今天。
漆宇宁急步奔来,“妈!”他喊了声,“爸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住院手续在治疗了。”此时漆母正拉着于筱祝的手连连道谢,“真是多亏了这位于护士。”
漆宇宁看她,神色松下来,说了句:“谢谢。”
“朋友嘛,这点小忙谢什么,”于筱祝笑,“你爸不单扭到脚,还伤到了股骨,现在正在拍片子,估计会转到骨科那边,就在西二楼。”说完她又笑对漆母,“阿姨,不好意思,我还有工作,得回科室了,您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吧,失陪了。”
“哪里哪里,实在太感谢了于护士!耽误你工作阿姨真不好意思!”漆母满眼满语全是感激之情。
“阿姨您别客气,我跟宇宁是朋友,往时他也帮过我不少忙,您就喊我筱祝吧。”她挑着笑眉,别有意味瞟了漆宇宁一眼。
“好好,筱祝你去忙工作吧,真是谢你啊。”
“筱祝谢谢你。”漆宇宁又道,真心实意得很。
于筱祝不说话,瞟视他一眼,又对漆母笑笑,摆手离开。
热闹喜庆的婚礼结束后,向子纱只在家呆了一个晚上,周五清晨她早早来到车站,买的并不是回百城的车票,她早已下定主意要离开一段时间,短暂的一段时间,而她,也未跟任何人说归期。
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在入夜的时候抵达目的地。
这个她曾经那么熟悉,甚至想过一生都在此安处的城市,她终究离开,终究在离开两年的时光后,回来。
不想再去探访旧时光,也不会再去问询旧记忆,她只是想回到这里,回到与他初相识的地方,再看一眼。
她来到熟悉的街道。
再往前走就是域城酒店,那栋深蓝高耸大楼,在钻石般璀璨灯光的衬托下依旧散发着吸引人的神秘气息。
短短两年,这一带建设得更漂亮了,街灯流光溢彩,夜景美轮美奂,人潮车流往来不绝,熟悉中让她有种陌生感。
她就在附近找了家便捷酒店,入住,洗漱,静眠就是一夜。
第二天她一样起了大早,在附近转了一圈,前往往时她们常去的早茶店用早点。
她点了菜粥和一个水煮蛋,想了想,又多加了一份小碗的双皮奶。
以前,许佳宁和段嫣桃都特别喜欢这家店的双皮奶。
许佳宁爱巧克力味,段嫣桃则每次必点莲子双皮奶,至于她,不常食,但一般会选择原味。
这家早茶店属粤式,双皮奶的味道传统正宗。木兰花果也有双皮奶出售,是她一时心血来潮依照传统的制作方法多次试验而成,店里还有许多道与众不同的甜品都是她心血来潮的产物,算作是她实践营养学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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