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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顾依依朝向子纱耸个无奈的肩,告知自己方才预言的准确,“我哥真的喝醉了。”
“易他还好吧?”向子纱下意识就问,语气是自然的关切,还带点不自觉的急。
“不知道,估计好不到哪去,他不常喝酒,突然喝那么多估计都吐了,不过没关系,你也别担心,萱姐会照顾他,好了,我先走了,我得把我哥送回去,就不打搅你们的约会咯!”她有话全都吐出来,捞起自己的流浪包,“谢谢你们慷慨请客,下次有机会我再回请。拜拜!”不等他们反应,摆手道别大步走。
第一回合,她负。
算!今日暂且收兵,回去想好对策再来。
留宿又怎么样?发生关系又如何,这年头,结婚都会离婚呢!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未定。
他们俩兄妹的机会还是很多很大。
不过,要是哥哥知道向子纱今晚不住家留宿情敌住所的话,估计今晚喝进去的酒会全吐出来吧!
哎!
那个闷骚的工作狂!
作者有话要说:
☆、4。3——情春(Ⅲ)(2)
匆匆来到酒店前的路口,看到易彬和车,还有,单萱也在。
“哥!”顾依依跑了过去,同时跟单萱招呼,“萱姐。”
“依依。”单萱含着笑,看她一眼又看易彬,易彬小醉模样,不过神态还算清明,只见他对顾依依笑一下,说,“我们走吧,”同时转身对自己说,“不好意思,今天没办送你。”
“没关系。”单萱柔笑。易彬打完电话回到餐桌前,与同事说要去接表妹,先走一步,他一向谦温和随,在同事中颇受赞誉,知道他不是那种没事借口开溜的人,几个大头鬼闹了他一会,又喝了两三杯,就放他走了。单萱见他喝了不少酒,醉态显,于是也在他离座时借故离开,追上他,说不放心,送他下楼。易彬没有拒绝,与她并肩而行。
他们走的楼梯,一路而下俩人随便聊了聊工作上同事间的一些话题,气氛很好,她也自然,没有那种咄咄而过分渴求的期翼。她说过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得爱,那个骄傲的单萱是她,那个会因他而改变,变柔变软可以耐心等待的也是她。进入春天后,她知道自己发生了一些变化,心已经不是那么焦躁,那么卑微的摆着自己的位置,她想,应该是从韩俊余身上找到的这样一种平衡感吧!可以柔情满怀的自己和独占心强骄傲清矜的自己达到了一种协调,这是他喜欢的方式吧!就像以前那样,这也是她渐渐爱上的方式。过年的时候她母亲问及了她的感情发展动态,还说年前到庙里帮她求了姻缘签,是上上签,寓意很好,说她今年红鸾星动,可获圆满爱情。
圆满爱情,她最想要的,从那一年开始渴求的圆满爱情就是与他,她心所系,情所恋的爱情就是与他,只与他。说她愚痴也好,偏执也好,她爱的就唯独这一个,不需要其他人,也不会再有其他人,某种程度上,她是感激韩俊余的,从他对自己片面而狂热的追求中她清晰了所有的爱情思路,更坚定了自己心的方向。
她只要他,别的人,都与她无关。
她的心就是这么小,只装得下这唯一的一个,那么,在得到之前,任何的付出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如果这漫长换来他最终的注目和陪伴,多久她都可以等。
“小心。”走在大厅时,单萱一个不注意,蹭到了迎面而来的某个男客人身上,易彬醉眼虽微迷,不过还是反应快,及时拉住了她,避免了与对方更猛烈的碰撞。
“不好意思,”单萱先是歉笑对被自己撞到的人说,然后怀满感激悦然的笑对上易彬,“谢谢。”
易彬摇头哂然说不客气。
“喝酒的是你,这下倒变成像是我喝醉,撞人了。”心情很好的,单萱轻笑自谑了句,弧度姣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充满笑意的水眸眨了眨,侧望易彬。
易彬浅醉迷蒙间,内心微有涟漪。这个样子的单萱,温静中带份活泼调皮,好像某个时候的她,只是没有那股不自觉的孩子气和甜净,而他,意识亦清明,分得清。他闻言只是笑了下,没有冷场的意思,只是把主控权交给她。
他是有点醉,但心中所想所渴盼的那个是谁,他很明白。
“不过我今晚确实也喝了不少,也有点小醉。”她继续说,是啊,她真的有点醉了,为此刻,自己心的宁静,她觉得,爱情,已经开始慢慢向她靠近了。所以,她有了更多的耐心。
“一个人开车回去没关系吧?”易彬关切问。
“车我给宇宁开,他送了我再去接雯珊。”
易彬点点头,这时他们已经出了酒店大门,来到停车的路边,等顾依依下来。
“萱姐,要不我们先送你吧?”顾依依挽上易彬的胳膊前,对单萱说。
“不用了,依依,我暂时走不开。”过生日的是她的同科同事,她的礼物还没送出,出来时她也没跟谁打招呼,哪能说走就走?
“哦!”顾依依表示了解,看了看易彬,又问,“萱姐,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还不确定,怎么了依依?”
“想约你去打球,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打球了。”顾依依指的打球是桌球,女生也爱玩的一种体育活动,她们的共同爱好。而俩人之间的友谊也是从打球建立起来。
记得那一年易彬公伤,恰逢暑期,顾依依回国照顾他,得知消息的单萱也请了假赶来,在百城一呆就是半个月,直到易彬病情稳定。那时候,单萱住在顾依依的住所,经过不短时日的相处,两人已经是无话不谈。顾依依更是由此了解到单萱对易彬那份深挚的情感,这么明显,谁都了,谁都晓,就只有易彬一个人看不出来似。
因为那会儿他迷上了那个看护他的护士,叶静雪,简直是突兀又没缘由,一向温稳的易彬居然一下子被丘比特的爱情毒箭射中,完全掉入爱情的圈套里,眼里心底只有那个女人,跟盲了心眼般!着魔又疯狂,实在让顾依依咋舌,天天喊不可思议!这对单萱来说打击很大,情伤伤人,呆在百城最后的那几天,几乎不见她面上挂笑,谁都看到,就只有她亲爱的表哥看不出来!也难怪,单萱从不在易彬面前明显表现,一直都是温静而娴柔,如同一幅静态画,好像根本不在意,即便爱得深,也不轻易写脸上。
怎么她有个这么笨蛋的哥哥!那会儿顾依依为单萱很是抱不平,好几次想冲进病房把易彬骂醒,但都被单萱拦住。那时候单萱对她说,“依依,别让彬为难,就让他去经历吧!男人一定要在爱情里主动过一次才知道什么叫□。”是的,那是易彬的初恋,单萱也对自己说,她可以不是第一个,但她要的是最后那一个,然后,就是唯一的那一个。顾依依没辙,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于是就拉她参与自己一向热衷的桌球运动,希望借此消减她的忧苦伤然。
桌球,顾依依是跟管择崇学的,不,应该说,她是为了和管择崇抬杠才学的。从高中就开始玩了。而她似乎也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无师自通,学成后她特地去找管择崇单挑,结果三局下来,都是平手。
目的是挑衅,结果却很出人意料,通过这项运动,她和管择崇的关系反而缓和了不少,可以说能够和平共处了。
那时只要上午去探病回来,下午为了不愿看到易彬和那个护士的卿卿我我,她都会拉单萱到莲依花园附近的体育馆打桌球。相关设施小区也是有的,不过才两张桌子,实在少,地方又小,所以她们舍近求远。第一次去体育馆时,她还兴致勃勃说要教单萱,结果她还没解说,单萱就自己开局,打得——简直比她和管择崇还要好!她目瞪口呆,嘴巴快要可以塞下几个鸡蛋了,当时单萱只微微笑解释:“我小时候也学过一些。”单萱小时候住在林都管辖内的县城军区大院,巧好那时新兴这项体育活动,院子的大人小孩都玩,她不是体育爱好者,不过却对这运动情有独钟,一连玩了好几年,直到父亲荣升,搬离军区。
“萱姐,你打得也太好了!怎么可能只是学过一点?我不相信,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专门经过训练,你现在的技术简直就可以和专业运动员媲美了!”顾依依连连摇头,实在是不相信。
“也不是,”单萱仍是谦虚浅笑,“小时候教我打球的叔叔技术很好,而且他教学比较严厉。”只是平常的娱乐运动,她父亲的那个部下也教得极其认真严肃,跟军事训练似!从基本动作到细节技巧,他都倾囊传授,她非常记得那位军人说的话:“别看这只是一项简单的体育运动,但从中却可以窥见不少人生真谛。你看,我们要赢得比赛,就只有比对方更快把自己的球依序打进自己的球袋里,而且每打进一个球,都必须要为打进下一个球做好最佳的准备。瞄准好目标,还要找到最佳位置,这是一个非常需要智慧的竞技运动,人生也是如此!需要确立目标,给自己定好位,然后找到最佳的方式努力才有可能获得成功,而且,即便第一球成功,也不能够得意疏忽,每走一步都要为下一步留有余地,否则将面临全盘皆输。”
在爱情里,她现在还是Loser,但她没有全盘皆输。她相信。而顾依依,就是她获得爱情的第一个助力。
“难怪!”顾依依惊叹又羡慕,“看来我以后要拜你为师了!”顾依依很少服别人,但是单萱的球技和长情真是让她心服口服,简直是崇拜了!从那以后她们只要一见面就会一起打球,切磋球艺。只是她们的见面机会真的不多,有时候顾依依回国都会直接先去林都找单萱,但也只有过两次,因为她爱旅游,每每放假在国内呆不到几天就往关外跑。
“嗯,依依,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时间,这样吧,如果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好吗?”单萱想了想,折中说道。她打算利用周末到附近的庙里上柱香,不为别的,只因母亲嘱咐过她最好自己也亲自去拜拜,这样美好姻缘才会早点来。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情,所以,要她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得到她想要的那个人,那份爱。
虽然还不熟悉地方和路程,她还是打算一个人去,就像爱情的路,即使需要有人帮忙,但无法请他人陪伴,只能一个人,朝着目标走去。
义无反顾,没有退路。
作者有话要说:
☆、4。3——情春(Ⅲ)(3)
“好啊!我等你电话。”顾依依笑应。
“嗯。”
“晚安萱姐。哥,我们走吧!”顾依依挽起易彬。
“再见,回去路上小心。”易彬移步前最后一句对单萱道。很平常的叮嘱。
“好。”单萱柔笑颔首,目送他们上车。
“彬,”在他们开车门前单萱叫住他。
易彬回首等她说。
“如果难受想吐,可以泡杯山楂茶加醋来喝,很管用。”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一个解酒止呕的方法,简单有效。
“嗯。”易彬点头,一阵夜风吹来,惹得酒气上循,醉眼更迷蒙,空中散着雾,那一瞬间,眼前的单萱,好像她,醉眼虽迷,但他还能分得清。只是,他知道,他真的醉了,才把所有的人都当是她。
上车前他又说了一句,“晚安。”
“晚安。”单萱柔笑蕴情,送他离去。
进酒店前,她在酒店门前的空地上,站在可以看到二楼西餐厅的位置抬首静望了好一会,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她不会说,在不久之前,她也看到了他们,同时也看到了看到他们的他。
“哥,萱姐真的好关心你。”上了车,顾依依执意当司机,易彬也觉自己醉意渐上,没太坚持,就听她的了。
“嗯。”易彬仰靠着车座背,随口应声,双目微合,闭目养神的神色,眉间却有浅浅的皱褶,有心事的征象。
“这么好的萱姐,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是不爱。”顾依依望他一眼,叹口气。
易彬眉睫微动,没有开眸,也没有说话。
“不爱就不爱吧!反正地球上这样的爱情戏码天天都有的演。”她不是不同情单萱,曾经她也多么为她打抱不平,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法站在她那边了,就算她是自私的吧!
易彬在心底暗叹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对单萱,注定要辜负。
“对了哥,你给我买辆车吧!我生日快到了哦!”见得不到反应,顾依依换了个话题。
“好。”易彬微睁眼,轻笑应下。其实顾依依的生日,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呢!她的生日是公历五月二十五号,不过他这个宝贝表妹从小到大都喜欢提前索要生日礼物,而且是三天两头就更换,现在虽然说要车,说不定过几天又换成什么,他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