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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我们算是补过了。”单萱莞尔,“子纱,你的店很有特色。”她环视整个店,淡蓝加米白橙黄的装饰基调,清新又静雅的环境。
“谢谢。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
“请不必客气,好不容易认识了新朋友,我很开心。”
“嗯,我也不知道喝什么好,子纱你来决定吧。”
“那就来一杯西瓜汁,饭后消化又解暑,好吗?”
“好的。”
“你现在住单位宿舍吗?”把果汁端上,向子纱在单萱的对面坐下。
“不是,在我父亲的战友李叔叔那,他在这边刚好空着一套房子。”
“哦。好可惜,我还期待着你也一起过来住,这样就热闹多了。”她的新住所,房子环境等硬件均无可挑剔,但地方太大,只有两个人住,实在是‘看烟稀少’了点。
“是吗?谢谢你的好意。”
“现在住的地方远吗?”
“在林西路的紫荆苑。”
“离莲依花园有点远,不过走人民公园那边会近一些。”
“下次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好呀!”
“店里就你一个人吗?”整个一楼,除了角落那桌年轻的小情侣,就是她们了。
没有音乐,很安静。
“嗯。我姐带侄女回家休息了,可彤,就是我们的店员,刚好家里有事回去,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不过这个时间一般没有什么客人。”
现在下午一点半,是个容易犯困犯懒的夏日午后,更是幽会周公的好时段。
外面的世界,晴朗一片,日光灿灿。树上有蝉在叫,总是长叫一声后,停歇,久久又是一声。
催人眠。
“希望我没有打搅到你的午休。”
“不会,我极少午休的。”她通常是两点之后才犯困。
“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去上班了。”单萱特意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那……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空常来坐坐。”
“好。今天很高兴认识你。”话间人已经离座。
“我也是。”
“果汁很好喝,谢谢。还有,你长得很漂亮,子纱,名字也好听。”出门前单萱转过身,面带婉笑,说得自然,却带了一份细微的刻意。
“你过奖了单医生,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单医生的美很让人惊讶呢!”这是她最真实的感觉。
单萱是真的很漂亮。
鹅蛋脸,肤白,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几乎是完美,身材窈窕,声音柔润,女人气韵十足,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今天她穿了米色v领上衣,黑色西装小脚七分裤,脚下一双淡紫色中跟凉鞋,黑发挽起,身上无任何饰物,略施薄妆,比较规矩的白领打扮,但依旧如那晚,光彩照人。
反观她自己,白色T恤加淡蓝的肥大裤筒牛仔背带中裤,不长的头发要歪不正在后脑勺扎成堆,脚上则蹭一双白色平底凉拖。
可以说是过分的随性,有点邋遢,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像个学生似。
平庸无奇。
“谢谢。是你客气了子纱,叫我萱就好。那么,再见。”单萱的反应淡静,转身离去前,浅浅的笑一直含着。
“子纱姐,刚才走的那个是谁呀?你要送到门口哦?”一个声音突然凑在向子纱耳后。
她回头,是乔可彤。
“你什么时候站我后面的?”吓她一跳啊。
“我刚到。从那边门进来的嘛!是你都没有看到我。”木兰花果有两个门口,一边售花,一边卖饮品,不过店内是相通的,整个店里时刻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清甜的水果味。
“单小姐,单萱。就是上回跟你说的漂亮法医。”
“哦!那位可能是易大哥女朋友,学长的新同事,刚调来的法医吗?”
“嗯,很漂亮吧?”
“我只看到一点侧面,而且隔了很远,也不知道漂亮不漂亮,不过她的身材好好哦!应该长得也很不错。”
“确实漂亮!说美若天仙也不为过。”向子纱折回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唔,我困了,得上去躺一下,这里就麻烦你收拾咯。”
“好。是不是三点叫你起来?”
“两点半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1。4——流火,七月(5)
“纱纱,你看这个怎么样?”向子妙笑眯眯把一张照片伸到向子纱眼前。
向子纱无奈无语无力瞟了一眼,是个西装男——
以为姐姐会消停好一阵子,谁晓得她又打哪儿找来了个单身男人的相片要她去相亲。
“还行,人模人样。”懒懒的,根本没放心上。
“你看这个星期六晚——”
她忍不住翻出白眼,“姐,你最近计划转行当媒婆吗?”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目前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而且——难道上回的‘教训’你还嫌不够?”
“上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说到这,向子妙难免有点理亏,可是她没被打击,所以再接再厉,“这次我都打听好了,这个底子很清白的,还没怎么交过女朋友!而且为人稳重,事业有成,还是个博士生!”
“停!姐,你说他是博士生对吧?我高攀不起。你看他这尊容,三十五都不止吧?”向子纱强势出击,再也不会妥协。
“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但年纪大的够成熟,也会疼人顾家。”
“好了好了,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怎么说都无效。总之,这次我是打死也不去,真的把我打死我也不去!”她横下心了。
再也不想顾及什么姐妹情了!
“纱纱——”
“姐,你就好好当你的准妈妈嘛,别再管我了。你看现在店里那么忙,我哪有时间和心情去相亲?趁着生意好我要多存点养老费呢!”是了,真被老同学说中,她已经有了当‘剩母’的打算。
“你那什么逻辑?你现在还缺这几个钱?我现在就是给你找座金山,让你日后生活无忧。”向子妙来气了,从小她都不愿意管妹妹的事,就知道向子纱根本是个没心肺的孩子,不会领她半分的情,但现在人在她管辖的范围内,她好歹要拿出个姐姐的样子来。
而且,妹妹越不愿意她越想制服。
很像小时候她们莫须有的较劲。
“我比较喜欢自己吃自己。”向子纱也没好气,顶了一句。
要吵架?
那也不管了!
“你——”向子妙怒火飚升。
“大姑姑,你又在给小姑姑找叔叔做男朋友哦?”洗好澡的乐乐屁颠屁颠跑到她们面前。
“是呀!乐乐,过来和大姑姑一起说服小姑姑,好吗?”向子妙看到小乐乐,气压下了一半,伸出手要抱她。
“不用了!”小家伙甩甩手,俨然一位小大人。
“为什么不用了?”
“因为我也要给小姑姑找男朋友!”
“哦?”向子妙一听乐了,“乐乐给小姑姑找到合适的叔叔啦?”
“嗯!”小家伙点头,一派好不郑重的样子,“乐乐要把帅帅的易彬叔叔介绍给姑姑当男朋友!”
“啊?”向子妙张嘴瞪眼吃惊不小,向子纱却在一旁扑哧偷笑。
向子妙挥手,打发她走,“去去去,小孩子家的懂什么?一边玩去,别来凑热闹。”
“干嘛小孩子家不可以凑热闹?凑热闹又不是你们大人家的,人家我就是要凑热闹嘛!人家就是要让易叔叔做姑姑的男朋友!”小家伙极力争取自己的参与权,小嘴说得头头是道。
一旁看报纸的邱景阳也忍不住笑了。
“你俩啊,就慢慢凑热闹吧,我出去了!”向子纱干脆拍屁股溜人。
“子纱你要去哪?”
“小姑姑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两个声音在她背后同时喊。
“我出去走走。”啪的一声,人已消失不见,留下向子妙和乐乐姑侄俩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女人,你的名字,果然叫胡思乱想。
她发现自己最近极其容易因一些小事情浮想联翩。
是因为周身潜伏了刺激源?还是日子过得太清闲?
谁晓得!
她甩甩发,干脆抬头望夜空。
专注在那里头。
墨而遥的夜空上,群星在聚会。
好不热闹。
啊!夏天真好。
白日,有大把大把的亮烈阳光,晚上又有丰富人们生活和想象力的美丽夜空。
人生只有一次,是应该过得绚灿热烈些,而自己目前的生活,难道真的太过于平淡无奇?
向子纱,或许你真的该谈一场恋爱?像她们所担心的,赶紧给自己的身心找个家?她无意识的,向夜空抛出疑问,某颗不知名的星子闪烁了一下。
你是在回答我吗?她对着星空,浅浅笑开。
好吧!其实她也一向是从善如流。
如果——今晚能在这里遇到相识的人,那么我会考虑一下大家的建议。她对星星点头,好似做约定,却是七分玩笑二分无所谓勉强带一分认真,她含笑收回目光,继续漫无目的的闲荡。
“子纱?”才走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询问式的招呼。
不是吧?
真有那么巧?
向子纱转过身。
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脊背有汗在冒。
是冷的。
“筱祝,剑超?你们怎么在这?”她眨眼,吃惊望着眼前的两人。
何止相识!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刚刚我还纳闷是不是你,不过看那没头没尾的走路姿势就猜肯定错不了。”于筱祝笑道。
“什么没头没尾嘛。剑超,好久不见哦!”她泛开笑,走到他俩跟前,笑吟吟与一旁的程剑超打招呼。
程剑超笑应,“好久不见,子纱,最近怎么样?”
“还不是老样子。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们的车出了故障,在附近维修。你呢?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边瞎晃?”
“我出来散步呀!今晚在我姐那吃的饭。”
于筱祝笑,“你姐家离这不大近吧?散步散到这来了。”
“呵,走着走着就走那么远了。”反正百城不大,她也没太注意自己走了多远,走到了哪。
“你呀,肯定又在胡思乱想,怕是迷路了自己都还不知道呢!”于筱祝摇头,向子纱个性不迷糊,不过,却有到处闲荡外加开小差的不好习惯,而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安全意识也最低。
“哎,我们家那一大一小正在谋划押我去相亲,我无处可去,只好在外‘流浪’咯!”她叹气,无奈一笑耸了个肩,也没耸掉那无奈感。
“一大一小?”
“我姐和乐乐嘛。别光谈我了,你们呢?今天怎么有空一块出来?好难得耶。”
程剑超是个律师,工作地点在田城,此地隶属百城,虽距百城不远,但两人也属两地恋,不能像其他情侣天天黏腻一块,且于筱祝的护士工作三班倒,情侣二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剑超上来办事,我和同事刚好调了休。”于筱祝答。
程剑超提议:“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坐吧,那车一时半会也修不好。”
“好啊,不过我可是电灯泡哦,还是瓦数超大那种。”她嘻嘻开起玩笑来。
“少来了你,大家好不容易有机会见个面,你就别酸我了。”于筱祝笑嗔她。
“那要不要再叫上另一盏灯泡?可彤家在这附近呢。”
“行啊!”
她一向不喜欢来酒吧这类场所,可以说是厌恶,这种封闭式的娱乐场所鱼龙混杂,处处发酵着暧昧气息。
更别提到处都充塞了她最害怕的烟味。
程剑超带她们进的这间酒吧环境还不错,可能因为时间还早的缘故,客人不多,比较安静。
他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四人座位坐下。
“程大哥,筱祝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乔可彤与向子纱并肩坐,为聊天起了个头。
“过两年吧。”程剑超答。
“是吗?谢谢。”向子纱接话,同时接下侍者递来的桂圆枸杞茶,她不喝酒,“不过你们房子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啊。反正还年轻,不差这一两年。”于筱祝说。
“哦。那程大哥你什么时候调上来?”乔可彤又问。
“等这阵子把手上的案子忙完再申请。”
“程大哥最近在忙什么案子啊?”
“一起财产纠纷案,昨天刚接的,有点棘手。”
“怎么了?”
“你们这几天有没有看报纸?田城的政委副书记郑勤于前不久车祸身亡,他的家属正在为他的财产闹纠纷。”
“怎么会棘手呢?”
“因为这个书记死得有点离奇,发生车祸时他车上还有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警方查出车祸发生前双方起过冲突;而在处理郑勤的遗产时,发现他的私人账户有大量不明财产,因他此前已被反贪部门盯上,所以警方怀疑这场车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