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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清歌的提醒,霍天齐才突然明白过来,看一眼罗欢欢。
“我…想抱一下我的孙子…”
他这话的意思里,分明带了询问。
开玩笑,一向都是以专制在霍家出现的霍老爷子,竟然用这样的语气对罗欢欢说话。
看来,这个罗欢欢的影响力果然非凡。
又或者,在老爷子心里,对这个女儿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本能?
罗欢欢正低头吃着东西,听霍天齐这么一说,抬起头来,视线转向霍天齐。
“霍老爷子,您的意思是你要承认这个孙子了么?”
她的眼神很冷,笑不达眼底,可是那双如扶摇花一般的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冷漠。
似乎还有仇恨…
霍天齐一惊。
“罗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毕竟,眼前这个女孩长的和那个人太像太像了。
眼前人的脸和记忆中的那张脸交叠,在罗欢欢的脸上重叠,似乎,他又看到了年少时的那个女人。
他这一生中最深爱的女人。
罗欢欢似乎心情很好,有一种报复后的块感在心底渐渐攀爬上来,她笑的宠辱不惊。
“霍老爷子记错了吧?”
“我和您,可从来没有见过面呢…”
她不着急,一点儿都不着急。
既然霍家都知道她和这个孩子的存在了,那么,她的计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夹答列浪
只要霍天齐有心,他一定会找到自己,不管当年的事,他有没有参与,她都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母亲惨死,他却在这里坐享齐人之福。
母亲啊,你瞎了眼么?
这样对你毫不在意的男人,也值得你爱么?
霍天齐一时语塞,当着霍家众多家仆的面,他又不好再问些什么。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晚里的饭菜没动几口,便让佣人撤了下去。
因着罗欢欢要给孩子喂母乳,霍建亭和顾清歌只好上了二楼,在霍建亭的房间里坐下来。
霍建亭把顾清歌放在床/上,便到主卧里去了。
罗欢欢虽然是他的亲姐姐,但母乳喂养的孩子,他总不能站在旁边观看全过程吧?
屋子里只剩下顾清歌和罗欢欢两个人。
顾清歌特意听了听,然后小声问罗欢欢。
“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罗欢欢一边轻轻拍着孩子,一边把乳/尖放进孩子的小嘴里,看到孩子吃的香甜,她才转过脸来看顾清歌。
“清歌,霍天齐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我和我母亲长的很像,他一定想到了些什么,吃饭时,他的眼神就没在我身上移开过。”
顾清歌点点头。
“爸是个很念旧的人,我听建亭说,他在书房后有一道小暗门,里面专门供着你母亲的牌位。”
罗欢欢却连连摇头,一阵冷笑。
“清歌,如果他真的爱我母亲,当年,我母亲又怎么会惨死?”
见勾起了罗欢欢的伤心事,顾清歌急忙收住嘴。
“哎呀,你看看我,身为妇产科医生,竟然忘了,产妇是不能伤感的,否则影响下奶。”
说着,又去逗弄罗欢欢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长的和建亭还真有几分相呢,要不是我提前知道,还真以为他是建亭的儿子呢!”
罗欢欢勉强笔了笑,“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
顾清歌望着罗欢欢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女人身上一定有数不清的苦楚。
如今光鲜明亮的大明星背后,谁又知道她是一个不被父亲认可的孩子呢?
看着罗欢欢,不由得又想到自己。
若不是父亲听信别的人话,非要弃文从商,放着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当,非要去炒房地产,顾家也不至于衰败成今天的模样?
父亲虽然有错,但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只是希望家里人可以过的好一点,在物质上享受更好一点而已。
爸爸,你在天上还好吗?
有没有天使陪你?
罗欢欢怀里的孩子已然吃饱,孩子还小,基本上都是在睡觉状态,这会儿吃饱了,便又沉沉睡去了。
罗欢欢把衣服重新穿好,孩子放在顾清歌身旁。
“清歌,谢亦欣那个女人一定有阴谋,我想下楼去看一下。”
顾清歌想拉住她,却因为腿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算了,她知道罗欢欢报仇心切,索性就随她去吧。
罗欢欢出了房间门,便沿着楼梯朝一楼走过去。
因为穿着鞋子,踩在楼梯上会发出声响,她干脆脱了鞋,只穿着棉袜走在楼梯上。
虽说是木质楼梯,可在这大冬天里,却像刀子一般,冷的像是要切入肉里。
罗欢欢轻轻来到谢亦欣的房门外,听了听,里面没动静。
于是她弯下腰来,把拖鞋穿上,趁着弯腰穿鞋的空当,她四处望了望。
还好,没人经过这里。
她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谢亦欣的房门。
然后又迅速退到房门一边的墙外,尽量遮掩自己的身形。17129819
很快,门里就传出来谢亦欣的声音,“谁呀?”
罗欢欢没有吱声。
抱着孩子上楼喂奶的时候,她就看到霍家两姐妹离开了谢亦欣的房间。
那个时候,她就打定了主意,特意来会一会这个谢亦欣。
见没有人说话,谢亦欣又问了一遍。
接着便是细微的脚步声从屋子里传出来。
谢亦欣开了门。
罗欢欢一步跨到她跟前,冷眼看着她,那阴森森的表情着实把谢亦欣吓了一跳。
“你…你这个贱女人,你要做什么?”
罗欢欢充满仇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极尽低沉冷血的声音让人害怕。
母菁脱恨妈。“谢亦欣,当年你一手害死自己最好的朋友,你不怕她化成鬼来找你吗?”
罗欢欢的声音很恐怖,怪异中透着一种阴森,阴森里又带着一种惊悚。
谢亦欣在看到那张如鬼魅一般的脸时,有一种无力的恐惧感。
“我不知道你这个疯女人在说什么,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叫管家了…”
罗欢欢并不怕她,笑的更加恕�
“叫人?”
“叫他们都知道你当年做下的好事吗?”
谢亦欣很是不耐烦,一次又一次的要关门,却都被罗欢欢阻止了。
“罗欢欢,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已经打扰到我休息了,请你离开!”
一向温婉柔弱的谢亦欣一直都是优雅的,这会儿,她却怎么也优雅不起来。
眼前这张酷似那个女人的脸在她眼前徘徊,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勾魂使者。
如果不是早就见过罗欢欢,她真的还以为自己见到了鬼。
罗欢欢更加靠近她,浓重的呼吸喷洒在谢亦欣的脸上。
“谢亦欣,当年你所做的事,会一一付出代价的!”
见四下无人,谢亦欣也没什么可怕的,好几十岁的人了,这点风风雨雨还扛不住么?
“罗欢欢,不管你想怎么样,这里是霍家,容不得你撒野!”
其实谢亦欣没想到罗欢欢那么快就会找上自己,她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想先进入到霍家,然后认亲。
却不想,她的目的似乎不在认亲。
并不想和这张非人非鬼的脸纠缠,便伸长了脖子叫了下人过来。
罗欢欢趁她不注意,一手抓了她的手捏在自己脖子上。
“救命啊…”
她的两只手紧紧捏着谢亦欣一只手,死死抵在自己脖子上,乍一看,到真觉得是谢亦欣想掐死她。
很快,就惊动了整个别墅里的人,霍建亭第一个赶到,急忙把这两个人分开。
把罗欢欢挡在自己身后。
“谢姨,您这是要做什么?”
霍天齐跟在霍建亭的身后,也朝着这边过来了。
他冷冷看一眼谢亦欣。
“亦欣,罗小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霍家的客人…”
言下之意已然很明显。
说谢亦欣没有待客之道。
谢亦欣很是委曲,她本来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如今又被罗欢欢这番折腾,却见自己的老公不安慰自己,反而偏向外人。
一颗心再也熬不住,眼泪珠子大颗大颗就掉了下来。
“天齐,我没有掐她,真的没有…”
她哭得泪水连连,霍天齐却是毫不与理会,朝着管家摆摆手,“夫人需要静养,送她去后院的祠堂!”
“多抄些经书对身心都好…”
很快,管家便把谢亦欣扶走了。
毕竟,她还是霍家的主母,老爷子的夫人,总不能让老爷子太失了面子。
也不能轻易得罪夫人。
说是带走,到不如说是请走。
谢亦欣一走,霍天齐的眼神便落在了两个女儿身上。
霍婉菁忿忿不平的看向自己的父亲,“爸,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妈?”
“这个女人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三而已!”
“她生了孩子又怎么样?是不是霍家的种儿,还不一定呢!”
“妈是心疼三弟,肯定是这个贱女人勾/引的三弟,要不然,建亭怎么可能跟这种女人生下孩子?”
霍建亭冷冷一笑。
霍婉菁这挑拨离间的话说的真好。
谢亦欣是为了要替自己出头,才想掐死罗欢欢的…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也许今天这一幕,他真的还在认为,谢亦欣是为了维护自己。
悄无声息的把罗欢欢从背后带出来,引着她一路前行,很快便回到霍建亭的房间里。
外头霍天齐的叫嚣声震天响。
这屋子里的人,却是各自安静。
罗欢欢面上有细微的喜悦在跳跃,霍建亭狠狠瞪她一眼。
“一到霍家来就生事端,你不怕死在这里吗?”
罗欢欢笑的毫无惧色。
“怕?”
“怕我就不会来了。”
罗欢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老爷子高昂的叫骂声,再看看罗欢欢喜悦的表情,自然也明白了八九不离十。
惹得霍家鸡犬不宁,难道还留在这里么?
三个人相视一笑,罗欢欢抱着孩子带着瑛姐,霍建亭抱着顾清歌,便下了楼。
霍建亭替顾清歌把衣服往上拉了拉,环顾众人,“爸,清歌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
这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借口,顾清歌是病人,本来病人事情就多,这理由冠冕堂皇。
四个人在霍婉莹和霍婉莹杀人一般的眼神中离开。
走到玄关拐角处的时候,霍天齐突然问了一句,“林芳桃是你什么人?”
罗欢欢转过身去,淡淡的看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你不配说她的名字!”
霍天齐脸上一片抽搐,只是怔怔的望着罗欢欢。
为什么她的眼底有着浓浓的恨意?
四个人离开霍家的时候,已然是晚上的十点钟了,经过这么一闹,霍建亭越发不肯让顾清歌再带着罗欢欢去霍宅了。
这会儿,两个人正的床头僵持着。
顾清歌像受了委曲的小媳妇一般,坐在床头,大眼睛眨啊眨,可怜兮兮的望着霍建亭。
偏偏,某人不吃她这一套。
于是乎,顾清歌只好厚着脸皮去拉他的衣角。
“老公…”
甜的腻死人的声音。
霍建亭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干什么?”
他依旧粗声粗气。
顾清歌又往他跟前凑了凑,“好老公…”
霍建亭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女人真有让他心软的本事!
“本来霍家的生活挺安静的,你非要把霍家搞的鸡飞狗跳才开心吗?”
顾清歌眨巴着一双眼睛,仰望霍建亭,“可是建亭,你不想知道你亲生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霍建亭轻轻把她挂在自己衣角上的小手捏手,坐在她身前,盯着她乌黑的眸子。
“清歌,真相没有那么重要,如果罗欢欢是错的,那我们又该怎么赔偿爸?”
“就算谢亦欣再怎么不好,我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
“她的养育之恩,我不能不报。”
顾清歌垂眸。
霍建亭说的不无道理。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去扯那些陈年旧事?
可如果罗欢欢说的是真的,她真的要看霍建亭的母亲枉死吗?
她知道霍建亭的为难。
所以,她不逼他。
既然她选择了这个男人,那她就应该尊重他,相信他。
见她不语,霍建亭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栖近她的小嘴儿。
四片唇交叠在一起的时候,顾清歌才发现,其实,她很贪恋霍建亭的吻。
仅仅是一个吻而已,可这女人绝对有让他沉沦的资本。
他在她优美的脖颈上轻轻啃噬,画出一道道小圈。
然后沿着她颈部的曲线蜿蜒而上,含住她小巧的耳垂。
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和她十指交握。
“清歌,答应我,过好我们的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