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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她,云端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看着她,一脸苍白无色,白得有些吓人,而身上偏又穿了件白色的孕妇裙,看上去有些像聊斋里的女鬼了。
当然,在王君御眼里肯定不是女鬼,大约就是白狐了吧?幻化成精的白狐,让人心疼让人怜。。。。。。
尚凝香的确好瘦,而且比上一次她在医院挂点滴时见到的还要瘦很多,想必这一个月她过得也并不怎么好,不过也是,她天天折腾着,要是过得好就怪了,虽然每天好吃好喝的营养餐养着,可也没见长二两肉?反而还瘦了?要不是那微微凸起的小腹,真让人难以相信这是孕妇。
云端走近她的时候,其实尚凝香已经看见她了,所以当云端停下来时,尚凝香则扭头对身边的看护说了句什么,然后看护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
“柳小姐,这么巧,你也在这医院——住院?”尚凝香先开口,脸上的笑容隐隐约约的带着某种得意,而她的手腕上赫然带着王家的传家手镯,她另外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把握着那手镯。
云端已经不跟她计较称呼的问题了,她要叫柳小姐让她叫好了,无所谓,反正她也没几天活了,都要死的人了,还计较这些身外事做什么?
“姐,我是来要我那条手链的,”云端再朝尚凝香走近两步,然后在她跟前不足一米的位置站定。
“手链?”尚凝香明显的吃了一惊,然后稍微朝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的问:“什么手链?我怎么不知道?君御他没有给过我你的手链?”
“不是我的手链,”云端定定的看着她,然后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姐,12年前,我跟你送学费来,当时我手里拿了个绣着水芙蓉的荷包,荷包里有一条银质的手链,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12年前?”尚凝香的眼睛越发的睁大,然后再次惊恐得退了两步,用几乎不敢相信的声音颤抖着的问:“柳小姐,你的意思是……你是……”
“尚端木,”云端替她把话接了过来,然后淡淡的说:“虽然我们姐妹分开了12年,可这12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姐姐,只是,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这样的方式相处。”
云端说到这里忍不住自嘲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说:“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麻烦你把那个荷包和那条手链给我好吗?毕竟那是别人进手术室前交到我手里让我保管的东西,我怕某天再遇到那个人,万一他问我要,我总得还给他吧?你说是不是?”
“那——你认识那个人吗?”尚凝香迟疑了一下,然后用手扶住荷塘边的椅子靠背小心翼翼的问。
“不认识,”云端实话实说,然后目光坚定的看着她:“但是我不认识他不代表我就要把别人的东西弄掉是不是?既然人家交给我保管了,我总得负责,一直都保管下去才行吧?”
“可是,那手链我已经卖了,”尚凝香想了想说,“当年你走了,我和父亲就搬到吉安来住了,那条手链我觉得不太好看,有天在首饰店看见一条好看的,于是就用这条链子去换了那条,当然给人家补了点钱。”
“卖掉了?”云端的眉头皱得更深,然后不着痕迹的问了句:“那个荷包呢?总还在你的手里吧?”
“一起卖掉了,”尚凝香见云端相信了,语气反而愈发的坚定了,“当年卖手链时就带着那荷包去的,人家首饰店肯定要包装袋了,荷包不给人家怎么行?”
云端疑惑的看了看尚凝香,然后轻声的问了句:“那爸他老人家还好吧?他现在住哪里?北京吗?”
“爸去世了,”尚凝香暗自松了口气,然后迅速的进入这一个话题:“爸爱喝酒你也是知道的,6年前,我大学刚毕业,他因为喝酒喝出脑溢血,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就去世了。”
云端听尚凝香说尚历程去世了,心里隐隐约约的还是略微有些难过,虽然说尚历程对她并不好,可总的来说,在吉安乡下的那个家里,在尚妈妈死去之后,他没有把她丢出去,依然让她呆在那个家里,总算让她有个落脚的窝。
“柳小姐,放心吧,我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的,”尚凝香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又用十分无奈的声音说道:“君御他都跟我说了,你不能生孩子,所以,如果他和你离婚的话,会被别人指脊梁骨的,而我爱君御,也爱我的孩子,所以,我希望我的爱人和孩子都能幸福,只要你善待君御,善待我的孩子,我就算躲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孤寂终老,也无怨无悔。”
“是吗?”云端淡淡的反问了句,不等尚凝香回答,接着又轻笑了一下:“其实,这些话你用不着跟我说,你应该留着说给王君御听,他或肯定感动,而我么?”
“你……你要怎样?”尚凝香听了云端的话一脸的慌张和惊恐,好似被吓到了似的,又朝后边连着退了几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柳小姐,我已经忍让到这个地步了,什么都不要了,连孩子都给你了,你今天到这里来,究竟想要我怎样?”
云端听了尚凝香的话觉得好笑,见她已经退到了荷塘的边缘,她即刻也朝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她的距离,然后讥讽的开口:“你不用退到荷塘边上去了,因为我不打算伸手出来,所以,即使你要倒向荷塘,那也是你自己没有站稳,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云端说完这句话,不再看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既然尚凝香都说已经卖掉了,那么她就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何况,她一直在喊她姐,而她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姐妹情分来,这么多年来,在知道王君御的香子就是尚凝香之前,她心里其实还一直惦记着她的,只是没有想到,人家压根儿就把她给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云端晚上回的柳家,柳玉衡和端木真都在,看见她时也能非常高兴,对于她近期的表现都非常的满意,因为他们觉得云端终于转过弯来了。
“云端啊,你能这么懂事,这么识大体让我觉得非常的欣慰,”端木真坐在云端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说:“昨儿个王雪琴还打电话给我,夸你是个好孩子,说等你过24岁生日时,要送一份大礼给你呢。”
“是吗?”云端淡淡的应了句,然后苦笑了一下说:“这还不都是大姨你教得好,何况大姨你是我的榜样,而我也不敢给你丢脸,即使到死,也还是要让别人说你的女儿识大体顾大局是端庄的大家闺秀。”
“什么死不死的,”端木真假装生气,然后白了她一眼说:“我们不兴说这样的话听得没有,你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在你爸面前提起,否则他会生气的。”
云端点点头,刚想说我知道了,可还没来得及张开,柳玉衡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于是端木真拉了她的手,俩人一起走向餐厅。
晚餐不是很丰盛,简单的四菜一汤,却都很精致,柳玉衡是个对食物特别讲究的人,而且也一向提倡节约,最不喜欢家里剩菜剩饭太多,所以柳家的餐桌上摆的饭菜一般都是刚刚好,极少有剩下的。
因为明天云端去南方旅游,柳玉衡曾经在南方呆过,所以和女儿谈起南方的名胜古迹和新兴风景就特别的有兴致,父女俩也就谈得非常的开心。
离开柳家的时候,端木真和柳玉衡都希望她玩得开心玩得尽兴,然后端木真还打趣的说,要不是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劳累,她也跟着云端去旅游了,省得在家里惹人烦。
云端只是笑了笑,她知道大姨是不会去旅游的,因为父亲在家里的时候,大姨一般都是守在家里的,除非父亲出差要很长的时间,大姨才舍得出去旅游一趟。
开车回到家里,意外的见到了王君御黑沉着脸站在二楼起居室的门口等她,而他的样子,好似她又做错什么了一般。
云端正在疑惑的时候,王君御已经先出声了,声音低沉而酷寒,好似西伯利亚刮来的霜风:“柳云端,你为什么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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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正在疑惑的时候,王君御已经先出声了,声音低沉而酷寒,好似西伯利亚刮来的霜风:“柳云端,你为什么去打扰她?”
云端听了王君御的话微微一愣,她为什么去打扰她?
其实,她很想说,我和你心爱的香子曾经是姐妹,我去找她,只不过是因为我在你那里看见了一条我曾经见过的一模一样的链子,我只是想要去把那条链子要回来,因为那是别人让我帮忙保管的东西。
可她到底没有这样说,因为如果这样说的话,王君御估计就要追根问底,而她这人一向不喜欢和别人说去过去的事情。
再说了,往事如风,已经消失无踪了,她又何必去回忆那些个值得或者不值得回忆的日子?
于是,她淡淡的开口,云淡风轻的说:“因为她昨晚打电话来说肚子不舒服,于是我就去关心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请问,我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错吗?你不也说她把孩子生下来后就是我的孩子了吗?”
王君御听了云端的话微微一愣,其实他下午去医院时才知道云端去找过尚凝香的,当然是看护对她说的,而他问尚凝香云端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却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流泪,完全不提云端找她的事情。
而现在云端说她是去关心肚子里的孩子的,他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不过,他即刻又放软了声音开口:“云端,我答应过你,会把那孩子抱回来交给你养的,而且外界的人也都知道你怀孕了,所以,这件事情你也不用再纠结了,而且,我求求你,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你不要去打扰她们母子好不好?”
云端就那样平淡无波的望着王君御,直到他把话说完,然后才面带浅笑的回答了一句:“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去打扰她了,再也不会——”
云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朝自己的卧室门口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王君御,这才轻轻的开口:“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
王君御只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他想要追问一下云端,偏云端已经走进了卧室,同时反手就关上了门。
他看着关得紧紧的卧室门,想了想轻叹了一口气,云端正在气头上,也许过两天她就好了,再说了,她明天好似要去旅游了,等她去旅游回来,估计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他也没有追进卧室里去,何况这两天和她都闹得不是很愉快,追进去,估计云端也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的,他又何苦自讨没趣?
何况他最近事情也多,因为香子那边动不动就打电话找他,其实他已经有一种身心疲惫的感觉了。
云端晚上睡得并不是很早,主要是她明天要走了,于是就要把房间收拾整齐干净,而她自己的衣服,用得上的她都装在了行李箱里,而用不上的,她都用一个帆布袋子装起来,准备明天下楼就扔在垃圾桶旁边,看谁捡去,能穿的就穿一下吧。
当然了,还有她的书,书太多了,无论如何是无法全部带走的,只能带走几本自己喜欢的书籍,剩下的,估计只能留在书房里了。
当然还有些小东小西的,比如云杉送给她的云母石,海兰送给她的胸针,还有子心送给她的一副题字……
这些东西她都舍不得扔,于是就又把自己的行李箱挤了又挤,终于把这些个东西都装上了,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因为是第二天早上8点30分的飞机,而云端所在的位置离机场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出门了,也就是清晨6点30分。
而她出门的时候,三楼的王君御还没有起床来,她也没有去三楼叫他,只是到厨房里用冰箱里剩下的面包片和火腿片外加两个鸡蛋做了两个简单的三明治,自己吃了一个,留一个给他。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帮他做早餐,也算是做了他一年多的妻子尽的最后一份妻子的义务吧,当然她没有去奢望他能记住她。
她如果死了,王君御应该很快把她忘记吧?然后他会和香子结婚,他们当然要抓紧时间,毕竟香子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等人了。
她把多余的不要的衣服和其它的东西都扔进了院门外的垃圾桶里,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放在起居室的茶几上在,因为这车是王君御和她订婚时买给他的,现在总算是物归原主了。
她提了个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庭院,然后走向别墅社区的大门,而大门外就是大马路,大马路上早晨等客的出租车比较多的。
的确是不少,她随便要了一辆直奔机场,因为早上8点30分的飞机,她可不敢让自己晚点误机了。
王君御是早上七点30起床的,;他最近也习惯早起,因为他不仅要去公司上班,同时每天早上还多了一项任务,就是去医院看香子。
香子住院的最初,他是没有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