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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只觉得头疼,明明刚刚还吃过饭,可这会儿却依然好似供不上氧一般,王君御在说什么,离婚误会,还有膜什么的。
她听得不太清楚,她只觉得大脑里有很多的蜜蜂在嗡嗡嗡的飞舞着,然后她努力的想要朝他走进,可刚迈开脚步,她整个人就朝前面倾斜了。
王君御原本正在怒斥着柳云端,可还没有说几句,她却整个人向他倒过来,他吓得即刻把手上的东西扔到一边,然后本能的伸出双手接住了她。
“云端……啊端……云端……”他大声的喊着,声音里本能的带着焦急。
可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他吓得三魂失去了六魄,然后顾不得多想,抱起她直接朝自己的车奔去。
晕倒了,怎么又晕倒了?昨晚在老宅,她也晕倒在台阶上。今天怎么又会晕倒?难道她的身体现在差得连一个感冒都应付不了?
他只觉得烦躁无比,把她放在车上就要开车去医院,可他的车刚启动,后排躺着的云端却已经慢慢的醒转过来了。
“我没事,”云端略微虚弱的开口,然后慢慢的坐起身来,淡淡的对驾驶室的王君御说:“我下车去了,你有事忙去吧,如果寄给你的离婚协议你不签字,或者你认为由我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扫了你的面子,那么,由你提出离婚也行,你起草一份离婚协议,我来签字,这样总可以了吧?”
王君御从驾驶室里回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云端,心莫名的抽了一下,记忆中的云端身体很好的,好像没生过什么病。
而嫁给他后,她的身体倒是越来越差了,尤其是最近,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差了,曾经被大家公认的柳家大美女,现在居然出落得跟林妹妹有得一比了。
云端见王君御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干脆推开车门下了车,反正离婚这件事情她已经坚定了,大不了走法律途径或者上法庭而已。
云端回到楼上的房间,然后把自己整个的窝在被窝里,她知道自己晕倒是因为怀孕贫血,然后又加上感冒头晕,所以自己的双脚才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其实病人需要休息,而孕妇也需要休息,她相信自己睡一觉后肯定就好了。
也许是终于弄明白了王君御对她愤怒的原因究竟在哪里,也许是觉得自己和王君御已经说清楚了离婚的必要性,也许心里终于放松,所以她这一觉睡得很沉。
晚上20点的时候,她刚从床上起来,大姨来看她了,跟她带来一堆的补品,见她一脸的苍白,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我要跟王君御离婚,”云端对于大姨的补品没怎么在意,只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非常坚定的对大姨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云端,你不是小孩子了,”大姨果然变了脸色,然后非常不悦的开口:“这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你以为是扮家家酒?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
“11年前,王君御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是你们自己想多了,”云端见大姨不同意,即刻把旧事提了出来,然后看着大姨说:“我并不知道你和王家奶奶会误会,其实那一次……”
“我知道,”大姨迅速的切断了她的话,然后淡淡的说:“后来王妈跟我说了,你是第一次来月事,所以才吓得哭的。”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跟王家奶奶说清楚?为什么要让王家奶奶逼着王君御娶我?”云端听自己的大姨说她知道,心里愈发的气愤起来:“你不知道用这样的方式获得的婚姻不会幸福不会长久甚至要永远被人看不起吗?”
端木真安静的听着云端的低吼,等她吼完了才冷冷的开口:“解释什么?你在人家沙发上留了血迹,王家奶奶心里已经笃定王君御把你怎么样了,然后又打电话给我问你回到家的情况,我只不过是如实的说了一下,你裤子上有血,进了房间门就再也没有出来,一直在里面哭,然后王家奶奶就说她知道了,后来就说这事定下来了,让王君御等你长大。”
“可是,你后来明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是不是?”云端听了大姨的话愈发的生气,然后忍不住吼了起来:“你既然知道我是来月事,为什么不跟王奶奶解释,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和王君御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那种事情?”端木真即刻就火了,然后冷冷的说了句:“我没有问你吗?那天晚上你睡下了,我听王妈说了你来月事,还特地进来关心你,也问过你昨晚是在什么地方睡的?你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你忘记了吗?”
云端一愣,然后想起来了,当是大姨的确是进来安慰过她,问她昨晚在什么地方睡的,她如实的说了,王君御喝醉了,她和王君御一起在沙发上睡的。
“你看,究竟是谁在误导谁?”端木真见云端不说话,当即一脸严肃的说:“你来月事是一回事,但是,你头天晚上和王君御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而我怎么知道你们睡在一起有没有做什么?我总不至于问那么详细的问题吧?”
云端沉默,那年她13岁,回到柳家才一年,和大姨的关系也并不是特别的好,毕竟以前没有感情,何况大姨对她的母亲,心中不可能没有一丝一毫的芥蒂的,而她的存在,又恰好提醒了大姨自己老公曾经的背叛。
其实,说句良心话,大姨对她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就连云杉和海兰都说,大姨是后妈里的典范,毕竟没有刻薄的对待她,甚至都没有骂过她。
的确是没有骂过,因为大姨对她极客气,就是11年前,她说自己头天晚上和王君御睡在一起,大姨也只是皱了下眉头,并没有骂她,只是叮嘱她以后不要和男人在一起睡觉了,说女孩子要结婚了才能和男人在一起睡觉的。
如果那一次,大姨再问得更深层一点点,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而13岁的她,并没有想到她嘴里的睡和成年妇女思想里的睡不是同一个意思。
端木真见她不吭声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下午和王家奶奶见了一面,她也说了君御外边那个女人怀孕的事情,当然,她给我保证了,孩子生下来就抱回来,以后孩子是你的,而那个女人,她会让她在国内消失的,然后是你和君御还有孩子一家三口在一起。”
“我要离婚,”云端不想听这样没有意义的话,然后看着自己的大姨,冷哼一声:“我要孩子我不会自己生啊?”
“胡闹!”端木真的声音即刻严肃了起来,然后盯着云端说:“你不是小孩子了,24岁了,你不能生孩子,这是肯定的,别说王家不会让你去冒险,我们也同样不会让你去冒险,但是王家奶奶已经说过了,不会让你和君御离婚,但是王家必须有继承人,你就当那个女人是代孕母亲好了,反正就是用一下她的肚子而已,这样的列子我们圈子里又不是没有,那纪家不也是找人代孕生的孩子吗?纪少夫人说什么了吗?不照样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外界谁知道那孩子不是她生的?。”
云端听了大姨的话苦笑了起来,纪少夫人的事情她听云杉说过,可人家纪家找代孕根本就没有让纪先生和那个代孕母亲见面,只是把纪先生的精/子提供了过去,然后让那女的进行人工受精,孩子生下来就抱到了纪少夫人的身边,而纪先生自始至终不见那女的,也不知道她的名字,这才叫纯粹的代孕。
而王君御呢?他和香子的关系又岂是男人找代孕的关系?他们明明是相爱的一对人,他们明明想要永远的在一起,他们爱得那么深,尤其是王君御,在有了香子后,连外边的花花草草都断得干干净净了。
香子今天问她,如果抛开身家背景,单单就说爱情,他们三个人之间,究竟谁才是小三?
她是小三,这一点她承认,因为她是后到的,而王君御和尚凝香先开始他们的恋情,她却是插足在他们之间,阻挡了他们的婚姻,让他们俩都痛不欲生。
好吧,她是小三,她退出还不行吗?让那一对爱的深也爱得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让他们白首不相离,永远的恩爱下去总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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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孩子在隔壁
云端这一病还真病了好几天,这一次她倒是乖乖的在家里休息了,上午去医院挂点滴,下午在家里休息,不用去学校上课,班主任说已经给调课了,下周她再补上就行了。
大姨那天劝说了她一大堆,主要话题还是让她别想太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另外就是做好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心里准备,因为王家奶奶已经保证过了,那孩子生下来就抱到她身边来,让她抽空买两本育婴书看看。
她对大姨的话嗤之以鼻,根本不予理会,结果母女俩人闹得过不欢而散,大姨临走前忍不住说了句:“你咋跟你母亲一样倔?你以为倔有什么好下场?”
她听了这话一愣,想要追问什么,可大姨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然后迅速的开车走了,完全一副强势的架势。
这是她12年来第一次有人提到她母亲,而这个人却是大姨,可她不明白自己的母亲当年究竟怎样倔了,又落了个什么下场?
那天大姨走后,她在房间里翻来翻去睡不着,想着自己的母亲把自己那么小就送人了,想着父亲原本是母亲的姐夫,她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姐夫在一起?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来想去弄不明白,最终她终于咬牙,拔了自己父亲柳玉衡的手机,想要问个清楚明白。
然而非常的不幸,柳玉衡不在北京,他的手机里是留言提示,说最近在西北,估计要月底才能回来。
父亲找不到,询问自己母亲的事情只能搁浅,她开始认真养病,倒也听话的去书店买了两本孕妇和育婴的书籍来看。
这一周来,最让她觉得好笑的是王君御,他居然真的每晚都回家来了,这是自他结婚纪念日那晚说了要回来后,开始正式履行他承诺。
只可惜,她和他之间已经像陌生人一样了,他回来与否,她从来都不关心,反正他住三楼她住二楼,而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她还没有起床,巧妙的错过了和他见面吵架的机会。
她是在第五天时才知道尚凝香在六医院住院保胎的,因为那天她在医院挂了最后一次点滴后,正准备回家,王君御就来电,说纪少夫人薛婷婷在六医院住院,让她抽空去看看。
她和王君御最近是闹得很僵,可在外人面前,他们闹离婚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据说前晚王君御一个人出席薛家宴会时,还称云端病了,说起她时还满满的都是担忧和关心。
薛家前往的家宴她知道,好像是薛佳玲22岁的生日,原本不是满十的大寿,其实不用隆重过的,一般家庭这样的小生日,也就一家人悄悄过了,根本不需要大宴宾客的。
可薛家这一次却给薛佳玲过生日,用云杉的话来说就是显摆,因为震宙答应了和薛家联姻,这于薛家来说,那就真的是长面子的事情了,所以就要大事喧哗一番。
前晚究竟是怎么热闹的场景她不知道,这倒不是说她跟薛佳玲记仇,(因为薛佳玲曾在她和王君御的订婚礼上对子心口出不逊),而是她真的病了,没有那个精神头去参加任何宴会。
王君御给她打电话时,语气倒是非常的平常,好似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芥蒂似的,像往常一样告诉她应该去履行一个王家儿媳妇应该履行的职责。
她也没有那个精力和他在电话里吵架,等他说完,她最后才问了句:“王君御,那离婚协议你签字了没有?”
王君御当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挂断了她的电话,对于她的问题,完全不予理会,只当她的话不是空气一般。
刚好医院24小时便利店有鲜花,她便买了一束前往,薛婷婷是薛佳玲的堂姐,是大家嘴里都称赞的好儿媳妇,据说在陆振东娶秦子心之前,薛婷婷是各家婆婆挂在嘴里的榜样,经常用来教育自家的儿媳妇。
当然,陆振东娶了秦子心后,薛婷婷就排名第二了,因为秦子心是在陆振东得绝症时嫁给他的,这样的有情有义,比听话乖巧又要上了一个台阶。
她跟薛婷婷也不是很熟,毕竟因为年龄的差异很难聊到一起,所以平时偶尔在某个聚会的场面上见到,也都是礼貌的点头,最多就是一下客套的话语,实质上的交流几乎没有。
王君御只说薛婷婷在这里住院,可究竟住什么病区哪间病房她还真不知道,好在医院查询起来非常的方便,她很快就在住院部查到了。
薛婷婷住在妇科的拐弯处的豪华病房里,豪华也倒是豪华,却是冷清寂寥,云端进去的时候,薛婷婷正看着电视发愣。
看见她来,稍微愣神一下,然后笑着问了句:“君御前晚不说你怀孕了,怎么没有在家好好的休息?跑我这儿来了?”
云端整个儿楞住在那里,云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