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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叔叔可别谦虚,明宇伯伯之前就告诉我说,明宇高中的警卫队里就属神木叔叔率领的第八小队最为认真艰苦不辞辛劳,为了守护大家的安全总是奋战在鸡鸣狗盗的第一线。”
“过奖过奖……呃?鸡鸣狗盗?”
“我的意思是,追捕鸡鸣狗盗之人。”
“哦,这样啊……呵呵,真是不敢当不敢当。”
“没什么好不敢当的,神木叔叔您的英雄事迹我听过太多太多,要是在结合着自己的感想说出来的话,估计讲一个晚上都讲不完吧。”
“啊哈哈哈……理事长真那么说吗?真是不好意思啊……”
神木洋介此刻笑开了花,附带着站在他身后的黑衣队友们也欲罢不能的开心起来。
毕竟理事长夸奖的可是整个第八小队啊!
“所以说,神木叔叔你们快点去抓那群鸡鸣狗盗之人吧。”
久远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严峻,令人想不信服也难。
“什么?”
神木洋介回过神。迅速收回笑容的他,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
“就是刚刚从五楼上跳下来的那几个人。”
“诶?雨宫君你看到了!”
“没错。”
久远点点头:
“我原本只是迷路过来看夜景,正望着头顶的明月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黑影从天而降,其中一个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他们不道歉不说,就那么……匆匆的离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正前方,也就是神木洋介率领的第八小队……刚刚过来的方向。
“呃?他们逃去那里了?”
神木洋介满脸惊讶:
“不可能啊……我们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
“我想,估计是你们的目标一开始就锁定这里,便忽略路上看到的东西了。”
久远一句话解开了神木洋介心中的疑惑。
只见他一记锤拳:“果然是这样!”
……接着朝久远鞠了一躬,便大手一挥,率领着他的队员们离开了现场。
望着那群黑衣人远去的身影,久远抚了抚胸口的六芒星项链,撇撇嘴:
“切,要是被你看到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的样子,一定会癫狂的。”
×××××
若不是久远有远见的在靠近以后迅速的捂住了绫琦透的嘴,大概……他们几个又会被其他人发现了。
君泽凉和天王寺雪音的手像是黏在了一起。
久远目光撇过那里,心里漾起一股微妙的情感。
而这股微妙适时的注入正捂在绫琦透嘴上的自己的手掌中。
令她情不自禁的加重了力度。
“唔……”
只见绫琦透的脸被憋的快红的发紫。
“他会死的。”
看不下去的天王寺雪音,凑到久远耳侧说道。
一股清新的雪莲香气顿时侵入久远的鼻腔,引得她鼻尖一阵痒。
而因为雪音的举动,君泽凉的双肩轻颤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离我远点。”
注意到了凉的眼神变化,久远很识相的提醒着雪音。
雪音似是很知趣了速速移开了脸。
只是唇角漾起的诡异笑容……再次映入了久远的瞳孔中。
想说什么,话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久远收回视线,一把松开了手。
“呼……”
绫琦透大喘一口气,回头瞪向久远:
“你想杀了我吧。”
……用表情和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不。”
久远摇摇头:
“……我只是感到冷,便想捂着你。”
“诶?”
绫琦透一怔,本来就脸上的红迅速蔓延到耳根:
“唔……别说令人误会的话。”
小声的念着,随即转过头。
在这里守了这么久,终于等到成果了。
呃……是成果吧。
爬在窗外的四人,看到房间的门蓦地打开,走进来一男一女。
两人都穿着制服,一定是学生没错了。
只是,这么晚……选在女生宿舍里相见……
……明摆着,是在幽会了。
而且还是……
看到男生迅速吻住女生,并动作麻利的脱掉女生的制服外套。
手掌在女生身上游移着……移到她的衬衣里……
……绫琦透觉得自己活到这么大所有的脸红大概都聚集到今天晚上了。
“唔……啊……恩……”
自然而然会传出这样的声音。
久远眯了眯眼,再次看向一旁手仍然黏在一起的君泽凉和天王寺雪音。
抿了抿唇,缓缓开口道:
“估计你们已经做腻了吧。”
×××××
“呃……”
君泽凉的唇角的抽搐转瞬即逝,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天王寺雪音的眼里。
——终于,有除了我以外的人,令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而绫琦透的表情就不止嘴角抽这么简单了,而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久远。
——喂!你就不会感到害羞吗!
“不会。”
察觉到透的目光,久远很给面子的立刻回复了他。
随即迎来绫琦透扭曲到语无伦次的表情。
以及君泽凉的冷冷的声音:
“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
×××××
“我们过去的时候,那股恶灵的力量已经消失了,……然后我们就一直在那里等你啊,说起来……雨宫你是怎么把警卫队的人引走的啊?……还有,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过来,害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出了女生部,终于可以说话的绫崎透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而他的听众久远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的话,而是仰起头,望着右上方天空的那轮明月。
“红色的。”
她的喉咙里发出声音。
像是被挤压着一般,令绫崎透停止了碎碎念,背脊顿泛起一阵凉:
“呃?雨宫……你……”
“很有趣。”
久远继续说着。
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
随即收回视线,指了指绫崎透,转身看向后方的君泽凉。
“我要离开一下,你们带着这家伙先回去。”
“你要去哪里!?”
被指着的绫崎神色惊讶。
“与你无关。”
久远冷冷的回了一句。目光仍定在君泽凉脸上。
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张了张嘴,似乎正准备说什么。
却被雪音的声音打断了:
“既然雨宫君脚扭到了……就别乱跑呐。”
“什么!?雨宫你脚扭到了?”
绫崎透又咋呼起来,速速俯身看久远的脚:
“是我掉到你身上的时候扭到的吗!?”
“已经没事了。”
久远下意识的退两步,再次仰起头。
瞳孔中仿佛聚集着火焰一般,映照出赤红色的光芒:
“那么,就一起去吧。”
×××××
月光渐渐隐没在蓦地飘来的云层中,周围越来越暗。
风吹树木的沙沙声缭绕在耳旁,又经由听觉贯穿着身体。
那是一种心绞一般的冷。
凉紧紧的握着雪音的手,跟在久远后面。
而绫崎透则是难得的一脸严肃,和久远并肩而行。
行走在青蓝夜色下的四人。
分明的感受到——
脚下这条,在视觉上看起来是无限延伸的平坦道路。
却仿佛在潜意识中越陷越低。
好像正逐步的往地的中心走去。
久远说:“我看见了血。”
凉说:“我感觉到了血。”
音说:“这么明显的事情……”唇瓣轻漾,隐下了似有似无的嘲弄。
绫崎透在三人的声音接连响起以后,双肩颤抖着,转过头去:
“啊……那里……怎么会……”
以前并不存在的。
本该是空旷原野的地方,出现了——
一片墓地。
To Be Continued
零玖
(适合播放音乐 )
沐浴着夜晚的光芒,奋力前行。
——题记
第九幕 人形残响
月是反射阳光的镜子,对于一般人的视界来说,是如此定义的。
而通过久远的瞳孔,月变成了吸引瘴气的深穴,镶嵌的青蓝色的夜空中。
红色的瘴气,并不难见到。
事实上,恶灵散发出的瘴气里,有百分之六十都是红色的。
它们通常代表着血腥与仇恨,嫉妒与贪欲之类的……
来自生前遗留的情感,对于这个世界的,满载痛苦的牵挂。
人毕竟是自私的生物。
不可能轻易的抛弃自身的执念。
对于这个世界的感知,除去自身之外,更多的是来自于其他人的感官。
如同反射自己光芒的镜子,又通过自己的瞳孔……折射而出么?
那……到底何谓真实?
这是太过老土,太没有创意的问题。
因为每个人都会去问,但每个人……都难以知晓真正的答案。
“唉……”
久远叹了口气。
目光转向正瞪大眼睛的绫崎透,唇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绫崎君,这片墓地……你有印象么?”
明知故问的问题。
所以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
“不不……我以前从来没见过!那里明明应该是空地才对啊!”
少年的声音里充斥着惊讶与紧张。
仍是一如既往的大音量,贯穿周遭的静寂。
在这其中,夜风依附着呼啸而过,带出一股浓烈的血腥与腐烂的气味。
“阿嚏……”
久远打了一个喷嚏。
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身后的君泽凉和天王寺雪音。
男生早就有先见之明的将一方手帕捂在了女生的口鼻上。
这么看过去……两人还真象是寸步不离恩爱无比的情侣。
“啧、”
久远咂咂嘴,收回视线。
再次望向远处的那片墓地,挠了挠头发,继续说道:
“……既然绫崎君都说以前没见过了,那么极有可能……这是所谓的『敌人』给我们安排的陷阱,所以说……还有君泽君,为了你们家那个谁的安全,我劝你们还是别过去为妙。”
“你们家那个谁”……自然是指天王寺雪音了。
不知是久远真的没记住美人的名字,还是故意那么称呼。
总之,她的话音刚落,便迎来君泽凉一记冷冽的眼神:
“音音由我来保护,不会拖你后腿的。”——音音的事情不必由你操心。尽管没说出口,但那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哦,那就好。”
久远抿了抿唇,点头。
目光转向身旁的绫崎透:
“那么……绫崎君……”
“雨宫君由我来保护,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久远话还没说完,便被绫崎的声音打断了。
很明显是君泽凉之前的话的改良版。
引起久远的一个鄙视似的撇嘴:
“切,你抄袭了。”
“不!我没抄袭!我只是借鉴而已!”
绫崎透连忙为自己辩护。
……却只见久远眼里的鄙视越来越深。
深深的蔓延在她墨黑的瞳孔中,附带着薄唇轻轻张开:
“我可担当不起绫崎君你的借鉴,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
×××××
弥散在浓重的红色瘴气中洒落而下的月光。
被沾染上了那样的气味,而变得满是污秽。
月并没有错。
错的是想凭依着月的力量来抒发自己的怨恨的恶灵。
它们没有确切的痛觉。
有的是比身体的疼痛还要更加无法忍受的,想要解脱却保守束缚的……
“被什么操纵着。”
君泽凉眼神变得冷削,声音蔓延在冷冽的空气里,泛起几圈白雾。
“没错呢。”
天王寺雪音点点头。
一边感受着从凉的手心中传来的温暖,一边呼吸着周遭冰窖一般的冷。
除了冷,还有痛。
……那痛亦像是雾气,飘渺的浮于眼前。
“很痛苦呢,被操纵的感觉。”
雪音的声音柔软似水,似未被瘴气沾染的银白月光。
即使身处如此污秽的空间里,她给人的感觉仍是一尘不染的。
……看起来,倒像是君泽凉被她身上散发的澄澈气场保护着。
两人的存在,与这片空间完全格格不入。
绫崎透有些无语的听着两人的夫唱妇随。
嘴角抽搐着,看向一旁的久远。
尽管他也穿着雪白的制服。
但给人的感觉……倒是与周遭的气氛很是搭调啊……
不不……这绝对没有贬低他的意思。
只是觉得……意外的很适合这肃杀的气氛而已……
绫崎透这么想着,大抵是感受到了即将面对的亡灵都是很厉害的那种。
便清了清嗓子,借以说话为自己壮胆道:
“嘛……看来这些灵的怨念都很强烈了,否则这瘴气也不会这么红这么难闻。”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贯穿周遭的墓地中不断飘出的红雾。
显得真是有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