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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如麻么?
走过前殿时,东珠拉住叶语让她把签扔进火铜里,说这样方能度过苦厄。叶语淡然一笑,就依照东珠的意思把那张黄纸扔了进去。看着那片黄纸瞬间点燃,化为灰烬,只片刻一切便湮灭了。
俩人顺着山道下到老坞村,刚刚找了一家饭铺坐下,东珠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东珠拿起来一看,是从裴园打来的,她和叶语通报了一声,便接起了电话。
“好的,知道了。”东珠答应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叶语,“是裴管家的电话,让小姐接呢。”
叶语还沉浸在刚才的经历中,脑袋有些混沌,直到东珠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电话,叶语指指自己,东珠点头,不明就里的叶语只得把电话放在了耳朵边,里面传来裴管家压低声音的话,“小姐,你快点回来吧,少爷在发火呢。”
叶语一怔,裴绍在发火?真是稀奇,这个冰山也有火苗子?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裴管家认为自己有救火良方?“我在吃饭……”叶语刚回答,就听到听筒对面有人说话,那股子寒意不用说就是裴绍。
“没有,没有,不是小姐。”裴管家在那头明显被吓着了,竟然还是有些结巴。
叶语还想听下去,电话里就传来冰山的朔风,“手机是用来当摆设的么?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叶语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早晨出门的时候两个手机都扔在包里,压根就没带出来。
“哦。”叶语答应一声,阖上电话还给东珠。
“发生什么事情了?”东珠小心地问,听刚才裴管家的话似乎是有事发生。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回家休息吧。”叶语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说。
东珠站在村口看着叶语越去越远的身影,一丝奇(提供下载…87book)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和她同样有这样感觉的人,还有裴绍。他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儿,她竟然会怎么听话地就回来了?顶撞自己几句,或者压根不甩自己才是她的风格,今天这是怎么了?裴绍沉思着,没看见裴管家站在他的旁边脸上担心的神色。
从老坞村到裴园不算远,叶语很快就通过了大门。她拐上车道后,看见大开的车库门外,站着一个人。
开近了,她才发现是裴绍。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叶语在头盔下皱起了眉。
马力在他身边停下,叶语单脚着地,拿下头盔,歪着脑袋看着他。裴绍还是那付有人欠他三百万的表情,但目光中却有了一丝见到她后的波动。
“……”“你怎么了?”还没等叶语开口,裴绍倒先提问,两道英气的剑眉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后,拧在了一起。
叶语一时语塞,因为她不明白他何来此问。
“碰见什么人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裴绍伸出手,有些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眉间的皱褶。
叶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身形往后一撤,但还快就被那只手变抚为握,定住了她的脑袋。
“还不能习惯?”裴绍底下投来,眼睛和她的平视。
叶语有丝尴尬地想强行扭头看看四周是否被人看见,但那只大手显然比她的脑袋有力。
“你,你找我什么事?”叶语在他的逼视下只得开口。
“现在我认为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叶语强打精神,“我有什么事情?”
“很严重的事情。”裴绍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我在等你,所以你前进道路上的麻烦对我来讲也是一样的,我有义务帮你处理掉。”
叶语盯着他的眼睛,她对这些寓意晦涩的语言总是不能马上领悟。不过他在安慰自己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
“说说吧,两个人的脑袋总比一个人的聪明。”
“你,怎么知道?”叶语惊奇,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裴绍放开他的手,“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说着反身进了车库。
叶语虽然不解,但还是自动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车库。
“一个人突然反常的表现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今天你就很反常。”裴绍站定在车库内,不知道哪里来的遥控器一指,车库的卷帘门在叶语身后缓缓落下。
叶语吃惊地看着慢慢变得黑暗的空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关上车库。
等卷帘门关闭后,裴绍才开口,“好了,说吧,这样没有人能听见。”
这时叶语才明白他是在防止隔墙有耳,但到这时候她还是不能确定这些话是不是应该和他讲。
“你这几日的态度一直很奇(提供下载…87book)怪。”裴绍站定在她的身边,把她拉下马力,“准确的说是从那一夜谈话后。”
叶语抿紧嘴唇,他说的是她了解自己所处地位的那一夜,但这又怎样?总不见得他在点出自己的渺小后,今天又来说他重视自己的话吧?
“我不记得我的态度有什么奇(提供下载…87book)怪。”叶语搪塞道。
“你对我视而不见,三天。”裴绍认真地说。
叶语抬眼看他,视而不见?他一个大忙人难道还注意自己这个小人物的举动。
“我说过我在等你……”裴绍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目光中流动着一丝别样的情怀,看着叶语渐渐惊讶起来的表情,“其实,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我都在等你。”
正文 一百四十六、战友
一百四十六、战友
叶语看着突然冒出这句话来的裴绍,彻底糊涂了。如果不是和他打交道有些时日,她一定会把这句话听成表白时的情话。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像他这样石头一般硬冷的性格,怎么会说出情话,他的话一定是其他含义。
“你……”叶语想了想突然笑了,“你的策略好像改变了么,看出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的毛病了?”
他是在攻心,还不习惯这种手法,所以常常暴露出独断专行的本性,但他的确是在想办法和自己拉近距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至少能让她靠近他,少一份掣肘何乐而不为?
裴绍愣了愣,他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开口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说得太快太直白。既然她理解上出了偏差,让他纠正她的观念,却让他张不开嘴。没错,他就是一个别扭的人。
想到这里,裴绍松开他握住她的手,直到这时叶语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有挣脱,可以说根本没有发现。想到这里,叶语有些脸红,难道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肢体上的接触?
裴绍淡淡地一笑,“有些事情过犹不及,是我不好。”他竟然收回了自己的话。
叶语不明地看着他,裴绍继续说:“但我还是要问你,你怎么了?”
叶语低垂下脑袋,闷声说:“小心眼,三天又怎么样?以前三十天都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恐怕还求之不得。”
听到这话,裴绍扯了下嘴唇,没错,要是在几个月前,他是巴不得她别在自己眼前晃。只是那时的自己还没有(www。87book。com)整 理好心情,自然不会想看见她。
“有怒气,当事人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本性,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裴绍侧身坐在了马力上,那里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看见裴绍倚靠在马力上,拉低了他的身高,又顺势把自己控制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叶语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动作了。
“把人叫回来的是你吧,怎么反倒说起这话来了。”
裴绍听到她这话,叹口气,“是我的问题。我一直试图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我之间不平等的事实。”
叶语抬眼望着他,他突然这样剖析他们之间的问题让她有些意外。
“从九岁开始,我就开始学习一种生活,支配别人和如何支配,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我不想说我会改正,那是不可能的。对于突然出现的你,我也一直是这样对待着,因为内心深处来讲,我觉得我是俯视着一切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最初我们相处糟糕的原因。”
“不能否认的是,直到今天我还是这样一个人。现在的我,只是在一点点学习,学习怎样和你平等相处。我不知道我的领悟力有多高,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裴绍真诚地望着叶语的眼睛,人与人交心的基础是平等,只有站在同样的高度才会有开启心灵的可能,才可能有交换思想的举动。这是裴孜昨晚对他说的,他想了一个晚上,同意了他的说法。如果不能认同彼此,他和她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不要说相互助力,恐怕随时都有再次对立的可能。
所以,他来裴园想找她,让她明白自己愿意努力,但没想到她竟然不在,连手机也没有带。说完那通电话后,他便后悔了,习惯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要命。
“我说过我会等你,”裴绍自嘲道,“也许不会了……”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叶语的心一沉,‘不会了’,他的意思是不再要求和她结成联盟了吗?那个协议她也不用遵守了吗?他决定不再企图控制她了吗?这是好事,但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一直往深不见底的地方沉下去。
她有些空洞地望着裴绍身后的黑暗角落,刚刚有些明白所处周围有多少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失去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依靠的地方。
“是么,也好,也好。”叶语低声说,目光却从那处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何死死地盯着裴绍看个没完,他既然决定放手,又为何和她说之前的那番话?
裴绍抿了抿嘴唇,眼睛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任由叶语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我会和你一起走。”
那一瞬间,叶语有种奇妙的感觉,细细思付之,同情有之、诧异有之、感激有之、惊喜有之,异常复杂。她没有想到他会来和自己说这些,在愈发昏沉的空间里,她觉得有些地方亮了起来。
裴绍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突然笑了,“那作为投名状,我似乎应该先有所表示,也许你对这个会有兴趣。”说着递过来一页纸。
叶语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一张财务报表,细细一读才发现竟然是她所读大学八九年前的报表,在收支一栏中用荧光笔划出了几笔款项。
“这是?”叶语不解。
“根据报表显示,在你退学后有人以捐助的名义,在三年的时间内总共向你所读的大学捐款四十五万。虽然名义上是这样,但绝大部分的费用是用来改造了教学设施。这些教学设施用来开办了你们学校的远程教育系统。”裴绍解释道,“直到你大学毕业,这笔捐助才停止,而且此后再也发生类似情况。”
叶语明白他的意思,这笔钱就是冲她而来的。
“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吗?”叶语问。
“这笔钱是匿名捐入,银行记录查过后没有发现,很干净,要么就是当事人直接现金捐款,要么就是特意隐瞒。”
叶语和裴绍陷入沉默,到底是谁捐助了这笔款项?又为何做得如此神秘?
叶语片刻后说惴惴说:“有没有可能是裴老先生?”从现在的状况看,似乎也只有他会只有做了,毕竟他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把裴园留给了陌生的自己。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和现在发生的多少有些相似。
但是动机什么?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裴绍闭上了嘴,一个奇特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但是,他还需要时间来求证。
“只要你愿意,这件事我会深入下去。”裴绍郑重地说到。
叶语点点头,她对这件事的确好奇。
“现在,你愿意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裴绍又把话题绕回最初的问题。
“只是你既然说了,就不要在让我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了。”叶语要求,“有些事情我总有权知道。”
裴绍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有下文。
“只是,你误会了一件事情,你让萧劲要插手到他儿子的事情中来,这和我是没关系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叶语认真地说,“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决定,所以你不必大费周章地阻挡期间。”
裴绍听了叶语的话,自嘲地笑了笑,“你是这样想的吗?”
“难道不是?你带我去画廊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吧?”
裴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难怪她最近几天情绪很怪,原来是拧了方向。
“没错,我承认我带你去画廊的确是为了阻挡某些人的心思,”裴绍大方承认,“不过却不是阻挡你和南乔。”
“那是什么?”叶语吃惊了。
“阻挡的是萧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