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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第2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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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作寒暄后,众人齐齐坐下,好在酒桌甚大,六人齐坐也不见拥挤。那两名书生中,年轻些的行钱名成,惠州人氏,另一位年轻些,约三十好许,姓鲁名平汝,临安人氏,俱是上京赴考的举子,偶与长柏、齐衡结识,相谈甚欢。

「今日也不知怎地,略见几分风雅的酒楼俱是客满,我们个便来这蹭杯酒吃。这里,谢过了。」钱成性子豪迈,举杯便敬,众人响应。

饮下酒后,鲁平汝释杯而笑:「这还不明白。倘若落榜,那便是灰头土脸的回老家,倘若上榜,那还备考殿试,又是一番奋力,如今正是最松快的时候,考试考完了,却还未放榜,不趁此时开怀一番,更待何时,来来来,我敬两位东主一杯。我和钱老弟来京这些日子,整日不是读书就是拜师会友,还没尝过地道的京城菜,今日全亏二位了!」

子坤和季直见这两个书生说话爽快,为人性情,交谈不多时,便酒酣耳熟,有话就说了。

「元若兄,昨日那题‘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何解?」三句不离本行考完试的学子最爱问的就是考试内容,钱成张口便是这个。齐衡蹙起秀致的眉:「这题着实讨厌。牵丝绊腾,似乎处处相关,又不知从何入手。光是破题起手,我就足足想了半个时辰。」鲁平汝也叹道:「这回的主考官是孟大人,生平最恨花团锦簇的废话,若写得多了,显浮夸,若写得少了,又不够犀利切题。真难煞我了。」一说起这个,子坤倒还罢了,不论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总算在国子监里挂着个羊头,季直却是一头雾水,浑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好在一旁打哈哈。「则诚,你说呢?」齐衡与钱成争辩不下,只好转而问挚友。长柏略一侧眼,撇了下季直,道:「咱们又不是考官,怎说得出个子丑演卯来?策论多位针砭时弊,太平盛世时讲究治国,烽火烟气时提倡平乱,如今天下安稳,却也不少弊端。中枢各部在

想什么,或想先治什么,咱们一概不知。」这是他今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他想了想,又添了句;「这三日,可真是生受了。至此天高气爽,佳友美酒,何必谈此头疼之事,不妨一醉。」季直正是头大如斗,听闻此言,顿时一番感激的看向长柏,心想此人虽然寡言淡漠,却心思灵敏,且言必击中,正待应和两句,还不待他开口,子坤先行击桌赞道:「则诚兄说的极是我们的

院士李大人也这么说。不但要文采俱佳,还要义理虚空,否则一切白搭。」他这一敲了开场锣,季直立刻跟上:「正是正是。你们几个酸儒真可恨,明知我跟书本合不来,你们还涨口子月闭口诗云,诚心叫我吃不下饭是吧?」见今日的东道主佯作置气,众人皆笑,鲁平汝举杯赔罪:「该打该打,是我们的不是。季直兄莫怪,我自罚三杯。」既不能谈书本科考,一群青壮男子的话题自然而然的往风月上靠了。鲁平汝饮下一杯酒,长叹道:「你们不谈科考遍布谈罢。实则书中自有颜如玉,其中之妙,不足为外人道矣。」季直笑道:「莫非鲁兄这个年纪了,家中还无颜如玉?」鲁平汝摇头苦笑:二妻两妾,三个黄脸婆耳。」齐衡仰头大笑,指着鲁平汝道:「娇妻美妾俱全,犹自不知足,叫外头一千光棍情何以堪,该打该打!」

「光什么棍!少来这套。」鲁乎汝何等精滑,大指着齐衡、长柏、子坤和季直,笑道:「你、你、你,还有你,别说到了这个时候,令尊、令堂还不曾为你们打算,不过迟早罢了!」

子坤首先忧郁,低头啜了一口酒,季直最清楚他底细,大声起哄:「还真被你说中了,咱们子坤老弟最近刚说定了亲事,是翰林院王大人之女。」

钱成一愣,兴致道:「可是崇明书院的王家?」进京赴考之前,他做足了功课,想到这里,他心中难掩艳羡,鲁平汝到底年长些,便坦率道:「这可真是恭喜老弟。王家文风宿着,想来王家姑娘定是良配。这里敬老弟一杯了。」

「兄弟跟你商量件事儿。」季直很殷勤的给子坤斟了杯酒,笑的几乎流涎,「听说最近伯母严令你老实些,清河书寓的那位,你就散了罢,兄弟替你接手,管保不委屈了她。反正你都快成亲了,王家是抵死也不会叫她进门的。」子坤白面胀红,低吼道:「你胡说什么!烟雨她……」他陡然惊觉,立刻停了嘴,尴尬的看了眼长柏和鲁、钱二人;但心中气恼之极,手中的酒杯也泼翻了,扭过头不肯看季直。

鲁平汝一看子坤真有些恼怒了,赶紧救场,转头对长柏道:「若说门风严谨,士林中人皆称颂海家高洁。」说到这里,他故意把语气放暧昧了,「我今日听得一个消息,说盛老弟最近也是好事将近了,能得一贤妻呢。」这事不能说明了,不然有坏海氏女闺誉的嫌疑。

齐衡却是知道的,他也不多说,只笑了笑,季直却嚷嚷了起来:「海家?则诚老弟,那海家家训可是不许纳妾的……唉,你别踹我呀!」他似乎有几分醉了,瞠目瞪着齐衡。

钱成心头再度泛起一阵酸意,却故意道:「要说这海家嘛,娶媳妇是热闹的,可招女婿却不易了。」长柏一脸平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汽油做子女的私自议论的。」钱成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便讪讪的不言语了。

长柏转过头,对着子坤道:「自来娶妻娶贤。我常听元若提起兄台,知道兄台是有大志向的人,如此,便要好好斟酌了。后宅不宁,可是大忌。」他说话言简意赅,子坤听得感动,想起那位红粉知己,心头犹豫得厉害。满脸挣扎。

齐衡和他交好,心下不忍,便忍不住道:「这也未必,倘若我等自己争气,能搏出前程来,未必不能与心爱女子长相厮守。」

长柏也不多说,静静看了下他.低头啜了口酒:「礼法森严,只盼那心爱女子.莫要为情郎先垫出了名声,前程才好。」

齐衡心头陡然一震,怔怔的看着长柏,半晌说不出话来。

183 第182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要骂的,要打的,先请听我的遭遇好不好。

…………………………………………………………………………………

三个月前,某关发生了人生中的噩耗,是关于工作的。

某关在单位中属于万年老三,年轻人里面,既不垫底,也不冒头,前面有优秀的师哥师姐,后面有比某关更不认真的摸鱼小弟小妹,每天都过着这样愉快的生活。

大约三四个月前起,某关开始忙碌起来,根据更新日期,大家可能也有感觉;因为前面那个优秀的师姐去外地调研了,而更加优秀的师兄获得了一个难得的锻炼机会,去边疆挂职。

于是原本排行老三的某关突然成为部门中的壮劳动力,可是,即使是这样的日子也很快结束了,师兄出了意外,在医院里打了一条腿的石膏,所以回来了。

这时,老大住院,老二外派,单位里的目光就落在了老三的某关身上。

那个边境,就是内蒙古的二连,的穷乡僻壤。

某关不愿意去啊,某关一辈子都是南方人,大学也没离开过南方,某关是温室里的花朵,是扶不起的阿斗,是资本主义腐朽的懒汉……

领导一遍一遍的给某关做思想工作,最后,木有办法,某关没有辞职的勇气,只能去了。

——其实,我觉得师兄打着石膏,也并不影响他的工作呀。

接下来的日子,真的真的很艰难,非常艰难。

气候不适应,干燥的要命,鼻粘膜发炎了好几次,好了发,发了好,喝水喝的肚子胀,痛苦不堪;紫外线是家乡的几十倍,没两天就脱皮了,然后再长回来,脸上勃发激增的雀斑让我想哭。

那里还不是二连的省会,是一个临近国界线的穷乡僻壤,汉族人较少,少数民族较多。

一开始我害怕那里的蒙古族人,各个面带凶相(个人幻觉),后来才发觉,有本国的少数民族在身边还是很安全的,看见了传说中外蒙人,才是真正严重带着不善和敌意。

每天出去工作,都是心灵的考验。

生活极端的不适应,吃的以肉类为主,绿色蔬菜十分少,才一个星期,就嘴边冒泡,鼻腔发炎,动不动就是奶制品,才三个星期,某关就从一个白面馒头变成了一个杂粮窝窝头。

一个月后慢慢适应了这里,可是网络很差,住宿的地方是计算流量上网的,有时候连手机的信号都会木有,广告都是骗人的,什么全球移动!

才刚刚适应,可是渐渐天气热了,真正的悲惨开始了。这里的炎热是难以想象的感觉,其实温度也还好,但就是闷的你发疯,于是我常常往周边凉快的地方跑,倒看见了很多大风扇,据说是风能发电的。

这种锻炼要一年。

我当时真的考虑辞职了,连关公和家人都这么建议,就在这个时候,师兄救了我。

他的石膏拆了,把我换了回来。

我是上周末坐飞机回来的,休整了一周,今天开始更新;短短三个月,我正是罹患了慢性咽炎和慢性扁炎,医生很镇定的通知我:慢性的,都是很难治好的。

脸部,脖子,手臂,皮肤全部过敏,目前还在治疗中。

至于满天满地的雀斑喝晒斑,呜呜,还好已经嫁出去了。

大家要打要骂,我都没话说,本来请编编请假的,但她可能没说清,之后就是各种混乱,我一个字也写不出来,让大家失望,十分抱歉。

真的真的很抱歉。

很长一段时间;公孙老头在顾府的身份都很囧,所谓‘西席’是也。缘是新帝甫登基时,内外暗潮汹涌,作为跟新帝进京的近臣,表现的好,人家不过撇撇嘴,稍微行止不检,朝臣不免暗中议论‘瞧瞧皇帝亲信的都是些啥人呀’(老耿同志为此中枪无数)。

公孙白石规劝顾廷烨不要一上来就广置幕僚门客;一小小武将,显招摇了。是以;尽管当时都督府明言‘尚无子息’,尽管顾廷烨本人并不习文,尽管公孙老头从未见过蓉姐儿一面;这主宾二人依旧厚着脸皮对外宣称——此(我)乃顾府之西席也。

之后;忙碌繁扰不尽,谁也不曾再想及此事,待团哥儿出世之时;公孙白石这西席的名头才算是坐实了,可惜自打小肉团子能抓东西起,就表现出对揪公孙老头胡子的兴趣;明显大于握笔——然而,公孙白石至今对外的名帖,上书仍‘顾侯西席’。

当然,这种公然作假,并不能欺骗广大群众的雪亮眼睛,待公孙老头纳妾将近,贺礼足足堆了三个屋子,尺余高的珊瑚树,璀丽夺目的明珠耳珰,成匹成匹的贵重锦缎……公孙老头倒也来者不拒,一概收下,还边打趣顾廷烨,边抚须自嘲:“果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行礼那日,若眉身着簇新的桃红春袄,双腕佩着四枚龙凤金镯,头钗一支朝阳三翅衔珠斜鬓金钗,被一众来贺喜的媳妇婆子拥在屋里,左一句‘眉姨娘好福气’右一句‘眉姨娘早生贵子’,她只勉强笑笑,脸色发白。公孙白石病愈后,顾廷烨便提议纳妾明礼,老头倒也中意知书达理的若眉,但他生性淡泊乖张,厌恶俗礼,并不愿如何操办,还是明兰坚持,方才许了几席,叫府中众人一道吃酒庆贺。

这么一来,若眉不免心上怏怏,每个新嫁娘于婚礼,难免有些期待,她忍不住跟贴身丫鬟抱怨两句,却叫几个心存阿谀的媳妇子打听了去,托家中男人去外头店铺置办些贺礼。这么一来二去,公孙白石纳妾之事竟传到了外头去,引来了一干热情的‘仰慕者’争相送礼。

老头十分不痛快,若非碍着明兰的面子,几乎就要作罢婚事。

“不求你如何贤德,不想连区区口舌也守不住。果是藤木不堪为梁柱,如此不堪重托,以后生下孩儿,还是由教养罢!”——公孙老头的性子何等乖狂,当下毫不客气的直言斥责;若眉不免又伤心的哭了几日夜,既悔又羞。

明兰知情后,除了摇头叹气,别无可行。

公孙白石此人,往好了说,叫洒脱不羁;往坏了说,叫自私自我,这种人要搁现代,必定是铁杆的独身主义,可惜古代有父母之命,他只好老实的娶妻生子。对原配,他兴许还有几分愧疚敬重之情,至于若眉……

之后,公孙白石便只叫若眉服侍起居,连书房也不让进去了,风声须臾便传出,明兰得知这事后,却只轻轻哦了一声,不再过问其它,倒叫府里众人吃了一惊。

原先众人因见公孙先生极受侯爷信重,若眉此番飞上枝头,纷纷巴结示好,可如今见主子这般不冷不热的架势,也都渐渐和若眉淡了来往。

人情冷暖,本是如此,明兰微微叹息,倚在炕几旁静静看书,身边躺着熟睡如小猪般的团哥儿,胖嘟嘟的面庞嫩白红润,似乎还生着细细的绒毛。屋中宁静,只一旁小杌子上坐着的丹橘,似有些心神不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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