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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现在对凌漠的了解来看,他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也丝毫不足为奇。
在得知凌漠真的就是“狂世”的老大后,她马上上网百度了下,那个“狂世”的实力,已经让美国政府都视它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想而知,在常人看来更是有多么的可怕。
周维可并没有立刻朝门边走去,而是压低声音让叶晨先回房,再叮嘱她没有自己的吩咐,千万不能开门后,这才朝门口走去。
确定叶晨真的反锁上房门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朝防盗门走去。
他并没立刻打开防盗门,而是朝猫眼看去,当看到门外人的长相,不由长长松了口气,其实刚才不仅是叶晨紧张,同样的,他也很紧张。
那个姿容清俊风雅的男人,既然那么快就能派人去医院对付他,找到这里,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打开门,宋毅正单手支着门框,不苟言笑的站在那里。
“宋院长,你怎么来了?”虽然一个是公立医院,一个是私立医院,但是同属医疗系统,让他们彼此间还是混了个眼熟。
宋毅朝他身后看去,“周医生,外面有点冷,我能不能进去说话?”
有叶晨在,周维可本想说不可以,但是,他又驳不了这个轻易不和人打交道,医术却是好到令人发指的私人医院的院长。
只片刻犹豫,他马上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宋院长,里面请。”
房间里,叶晨整个人,整颗心,都绷紧的仿佛拉到最大程度的橡皮筋,只要轻轻这么一触碰,就会崩断,轻则红肿发紫,重着血流满地。
宋毅走到玄关处时,微微顿了顿脚步,看着是在寻思着要不要换鞋子,其实却是在看有没有属于女人的鞋子在。
果然,当看到一双奶白色的休闲小皮鞋,他心里立刻有数了。
“周医生,原来你女朋友在啊,那我就不进去了。”看着那双崭新的女鞋,他故意说道。
周维可有些尴尬,“不要紧的。”
宋毅肩负着凌漠对他的重托,并没再客套,而是大步就走进了屋子里。
这里是人民医院分给那些是由外地来的,单身医生门的宿舍区,周维可级别比较高,分到的是单人公寓,一般的小医生都是两个人一间屋子。
“周医生,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女朋友?”在沙发上一坐下来,宋毅就开始明知故问。
周维可貌似考虑了一会儿,才回道:“她刚来。”
叶晨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而且从来没答应过自己什么,他绝对不能乘机占她的便宜,所以在回答周维可的话上,他并没正面作答,既不否认房间里的人是他女朋友,又不反驳。
“宋院长这么晚了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停顿了一会儿,周维可把话题转到正题上。
“是这样的。”宋毅摩挲着下巴,“我刚搬到你对面,听说邻居是你,就来看看。”
“啊……”周维可瞪大眼睛,黑黑的眸子里俨然都是惊讶,“不会吧?”
先不说这里的房子是人民医院的宿舍区,外人根本住不进来,光凭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价,也没必要住到这里来。
“股市有风险,同样的开医院也有风险。”似乎是看穿周维可在怀疑什么,宋毅故作很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医院经营不善,倒闭了,为了混口饭吃,我只能转投到人民医院这个公立医院的怀抱。”
先不去管他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周维可听完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拿出茶几抽屉里的一个病例,“宋院长,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看着摊放到眼前的一个病例,宋毅左脸颊微微抽了抽,这个周医生,还真是天真可爱纯真的很。
这会儿,他是来帮自己的老板看老婆的,哪有闲情雅致去研究什么病例。
大掌伸出,把病例直接推开,闲散散的声音也在屋子里响起,“我和周主任研究的方向不一样,你主攻妇科,而我最擅长的是男科,所以很不好意思,这个病例我真的看不懂。”
男女的差别,就好比南极和北极的差别,当然不能同日而语。
毫无疑问,宋毅这借口找的太妥当了。
有丝失望从周维可漆黑的眸子里,飞掠而过,他收起病例,抬起手腕看了看,“宋院长,如果没其他事了,我还要出去买点东西。”
在周维可看来,既然作为邻居的客套已经完成,他也可以走了,毕竟时间真的不早了。
宋毅放下二郎腿,没再多说什么,起身朝门口走去,他的个子也很高,在开门时,侧过头飞快朝紧闭的房门睨了眼,心里万般纠结,等会怎么给那个男人回报探听到的情况呢?
这个房子里,的的确确只有一个房间,而且自他走后,就真的只有一男一女了。
拿出钥匙打开对门那个房间,走进去后,宋毅很快拨通一个号码。
那头的人,似乎就在等他的电话,没等他喘好一口气,那头已经传来了声音。
清越低醇,比当红的任何一个男歌星的声音都好听的声线,除了那人,还有谁。
“怎么样了?”听到出来,尽管凌漠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大的起伏,当中的担忧关心之色,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凌老板,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宋毅不怕死的和他耍起花枪。
“宋……毅!”他的名字,被那头盛怒的男人,分开来说,字和字之间拖的很长。
“实话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宋毅挠挠头,飞快打断他,不等那头人开口,又说:“假话是,嫂子已经先回房了,周医生是人民医院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肯定不会对嫂子起歹念。”
鬼知道君子是怎么来的,所谓君子,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本性一旦露出,比真正的狼不知道可怕多少。
只一秒钟的停顿,那头传来的声音,已经又冷肃上了几分,“你马上搬到对面去住。”
宋毅傻眼了,半晌才缓过神,“凌哥,这不大合适吧?”
本来就只有五六十平方,只有一个房间的屋子,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如果硬要再加上自己,宋毅觉得连转身的地方都没了。
“不去也可以了,你可以回你的美国去了,反正那个什么吉娜的一直在找你。”那头,凌漠冷飕飕,带着落井下石的声音再次传来。
……
放下电话,凌漠心头憋屈的很慌,明明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却偏偏要“送”到另外一个男人身边。
身为一个男人,那的确已经是最大的耻辱。
可是,他却真的这么做了,***,心头怒火横烧,啪的下,抓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就用力朝地上砸去。
巨大响声,惊动了还没下班的何小燕,她走来来敲门,“凌总,您没事吧?”
在她看来竞标失利,的确是件让人很难过的事,却不知,总裁室里的男人之所以如雷霆万钧,那么的生气,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
送走无缘无故会搬到他对门,又无缘无故来敲他门后的宋毅后,周维可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下门,“叶晨,我出去买点东西。”
这里的隔音效果,可想而知是多么的差,刚才客厅里两个男人间的对话,可谓是一字不落都落到了叶晨的耳朵里。
在确定来人不是凌漠时,她的心里抑制不住地涌起一怅然若失,那是种什么样的复杂,敏感到让她不敢去多细想。
这个男人是因为还没回别墅,所以还没来找她;还是已经发现她不见了,却已经不屑再为这样一个“背叛”他的女人花心思。
正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房门被人敲响,叶晨没有走过去开门,听到是周维可的声音后,直接对着紧闭的房门,低低应了声,“嗯。”之后,她就没有多说一个字。
听到叶晨的声音后,周维可转身朝防盗门走去,他拿好手机,拿好钱包,钥匙,手刚搭到门把上,门铃再次响起,
周维可直接打开,又是宋毅。
“宋院长,你怎么了?”当看清眼前人的模样,周维可惊呆了,怎么感觉短短几分钟而已,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宋毅,就颓废的像是换了个人。
宋毅朝他身后看去,苦着张脸,“我刚才下楼倒垃圾,把钥匙给反锁在屋子里了。”
“不会吧。”周维可愣了下,质疑道。
“你看看我的样子像是在骗你吗?”高高大大的男人,为了戏码的逼真,偏偏要做出憋嘴懊丧的动作,可见多别扭滑稽。
“我能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周维可叹了口气。
“我想在你家暂住一晚。”宋毅飞快瞥了周维可一眼,漆黑如墨眼底里的无奈跃然可见。
“不行!”想都没想,周维可就断然拒绝了,估计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太没人情味了,不等宋毅开口,他又补充道:“我正要出门,帮你叫开锁师傅来吧?”
找人开锁,哪怕是花上双倍的价格,也比住在他这里好。
眼前这个叫宋毅的男人,虽然认识,却是只停留在点头认识的交情,叶晨在,他还真不敢冒冒然地就把这样的陌生人领到家里来。
“可是……”显然没想到看着书生气很浓,应该很单纯,很天真的周维可反应这么快,宋毅愣了下,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他本想说,我没钱,只眨眼的工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他这么一说,周维可只怕马上会说,你没钱,我有,我帮你付。
他又想说,我没带身份证,只怕人家师傅不肯开门,这个借口一出,只怕周维可又要说,我有身份证,可以用我的登记了再开门。
看宋毅张大嘴,声音始终在拖在“是”字上,却又说不出句完整化,周维可笑了笑,利用自己不算伟岸的胸脯,不动声色地就把他好不容易走进门槛的一条腿,又给逼出了门外。
“宋院长,就这么说好了,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带开锁师傅回来。”周维可反手带上门时,很热情地说。
“周医生,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去叫开锁师傅。”就在周维可抬起脚,要朝楼梯下走去时,手臂却是被人一把拉抓了。
周维可回头,满眸惊讶的看着整张脸都哭丧着的男人,“宋院长,你到底怎么了?”
怎么感觉这个私人医院的院长,真正接触了,前后的反差那么大。
“周主任,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我也实话告诉你吧。”宋毅咬牙关,鼓起勇气看向一脸诧异的周维可。
“什么事?”周维可感觉自己快被他弄疯了,怕外面的店大打烊,就想快点应付完这个神情无比忧伤,又欲言又止的男人。
“这间房子,其实是我赌博赢来的。”良久沉默后,一句压的低到不能再低的话,从宋毅嘴里飘出。
“啊!”周维可又是一阵惊讶,“不会吧?”
“真的。”宋毅看向他的眼睛,“我的房子被法院拿去抵押了,没地方住,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去赌场赌了一把,喏……”
他撇着嘴,把目光落到紧闭的房门上,“这就是我赢来的房子。”
人民医院秉承着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是严谨黄,赌,毒,这些不好东西的,哪个人胆子那么大,敢视院纪于不顾,随随便便的就出去赌。
“本来住在里面的人叫什么名字?”周维可问宋毅。
连邻居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能全怪他,作为一科的主任,他平常的工作就很忙,再加上一有空闲时间,他就喜欢钻研钻研新病例,搬来这么久了,还真不知道对门住的是谁。
宋毅摊摊手,“哪有出来赌的人说自己真实姓名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事实上,他当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了,随着他老板的一张支票,那个人,早喜滋滋的,不知道跑哪里去买房子了。
“你会翻窗户吗?”就当宋毅以为自己住到周维可家有望时,沉默了一会的周维可这么问他。
宋毅差点崩溃了,大哥,不就是要在你那里借宿一宿吗?
有这么难吗?
摸了摸自认为很斯文的一张脸,在心里,又一阵暗叹,我长得有这么像坏人吗?虽然我有的时候,的确不做什么好事。
“我恐高,不会翻窗户。”冷声回绝了他。
“没关系,你不会爬,我会爬。”周维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已经看到希望的宋毅泪流满面。
周维可还真打算把雷锋精神发扬到底,话说完后,还真的转身打开了门,为了增加等会翻窗时的摩擦力,他没有换鞋,而起直接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户。
这里是三楼,虽然不高,摔下去,还真是会要了人命的,他深深吸了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当心后,就抬起脚打算登到窗户上。
“哎呀!”没等周维可登上窗户的栅栏上,站在一边的男人,恍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声惊呼,“周主任,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又有什么事?”周维可再怎么耐性好,也被他这么多事弄的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不是看在即将成为同僚的份上,他或许真懒得再理会他了。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我在出去倒垃圾前,把所有的窗户也反锁了。”宋毅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