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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见萧如声呆住了神,就轻轻将他手中的茶杯夺下来。萧如声抬头看着她的脸,只见她笑靥如花,唇角微微上翘,一双眼睛也笑得弯弯的!萧如声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小姑娘道:“多谢萧大侠的赏识!”说着温柔地坐在了萧如声的腿上,一双吹弹可破的纤纤玉手,轻轻搂着他的脖子。
萧如声摸着她柔嫩的手,轻声道:“你还是坐在凳子上比较好!”
小姑娘努起嘴来道:“你真太让我失望了。还以为你是个性情中人,情场圣手,没想到你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幽幽叹了口气,起身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萧如声笑了笑,道:“看不出你年纪不大,人倒挺有意思的。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要不你哄哄我吧!”小姑娘道:“好啊,你说我怎么哄你才好呢?”萧如声道:“你想怎么哄,就怎么哄喽!”小姑娘道:“那我喂你喝茶,好不好?”萧如声笑道:“好啊!”
小姑娘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接着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托起萧如声的下颏,将她那含着茶水的诱人檀口慢慢凑了上来。萧如声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着,她也在凝视萧如声的嘴唇。双方的眼神都是那样的含情脉脉,仿佛他们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渐渐地双方的嘴唇越来越近,近得快要贴在了一起。忽然萧如声将头侧向一边,中指极快地点住了她任脉的玉堂穴。小姑娘的眼睛忽然变得惊奇,口中的茶水像一条线一样喷了出来,在这条水线当中还有一颗亮闪闪的小星星。但萧如声早已躲在一旁,只听“当”的一声,他身后的一块木板已经被打穿了一个小洞。
萧如声笑道:“小丫头,你的暗器打得不错嘛。不过你杀人的伎俩就太一般了!我看你还是回家学学女工针指,找个好归宿吧!干这一行,又残酷又危险,会害了你!”说完将头轻轻靠向了她的耳边。小姑娘微低着头,双目紧紧地闭着,洁白的牙齿轻咬着粉嘟嘟的嘴唇。
小姑娘身上有一种少女身上独有的芬芳。萧如声将鼻孔贴在她的脖颈上,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你身上好香,好让人陶醉!”站起身来取出几枚铜钱往桌上一放,向伙计道:“这小姑娘的茶钱算我的。”接着他就解开了小姑娘的穴道,缓缓道:“你这么漂亮,如果不解开穴道,我怕有人会乘机欺负你。”说完就迈步离开了这个茶亭。小姑娘愣在那里,抬头看着萧如声的背影,水汪汪的眼眸中也说不清是喜还是悲。幽静的旷野中只有这么一间茅草屋,屋子四周是低矮的竹篱笆,上面爬满了鲜花。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可爱,可是茅草屋里的人却不那么可爱了。还是那两个人,还是那两个声音!他们已经得知对付萧如声的计划落空了。
屋内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没想到飞鹰派的人居然这么厉害!什么办法对他们都没有用。”另一个响亮的声音道:“他们飞鹰派能在江湖中巍然屹立,与那些名门大派分庭抗礼,自然必有他们的过人之处。看来我们真的低估了他们!”那沙哑的声音又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另一个声音道:“还是从长计议,看来有些事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
前一个沙哑的声音道:“在江湖上除了飞鹰派,还有一个鹦鹉堂也是很厉害的。”另一个响亮的声音道:“鹦鹉堂更是神秘莫测,不要说他们的行踪,就是连一个他们的联络点都找不到。先不要理那么多了,目前最主要是加紧训练一批好手,实施我们下一步的计划。”前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是!我相信只要那些身怀绝技的武林人士袖手旁观,大宋的江山迟早是属于我们的。”接着茅草屋的门开了,从里走出来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人和一个举止气派、长须飘摆的老者。二人来到篱笆院外,互相一拱手,那个中年人就朝远处走去了。这时从附近的长草丛中翻出几个黑衣人来,他们来到长须老者跟前,长须老者对他们小声吩咐了几句,黑衣人各自点点头,就一哄而散了。长须老者转身回到了茅草屋里。没几天萧如声一个人来到了金国境内的东平府。在这里游玩儿了两天,这天早上他来到了狮子胡同。就见幽静的胡同口站着两个中年妇女,正在互相嘀咕着。二人见到萧如声之后就都不说话了。放远望去,胡同里有两个凶强霸道的官差正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儿又是推搡又是打骂。萧如声本不愿多管闲事,可是这个被打的小男孩儿让他联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往事。他就问两个中年妇女:“两位大嫂,那些官差为什么要打孩子呢?”一个中年妇人道:“不清楚。但官差打人还不是家常便饭吗?除了比他们官大的,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呗?他们都是以折磨人为乐趣的!”萧如声怒道:“难道他们就不是爹娘养的吗?”这个中年妇人又道:“谁晓得呢?反正是不通情理。”另一个中年妇人道:“他们自以为了不起,可在我们老百姓看来那些做恶的官差和畜牲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用两条腿走路罢了!”这时那小男孩儿已经被打得倒在地上,两个可恶的官差还在一个劲儿地往小男孩儿身上踢踹着。萧如声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朝他们走了过去。两个中年妇人怕贪麻烦都远远地躲开了。
萧如声走到离两个官差有七八步远的地方,立在那里朗声道:“别再打了!”两个官差朝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然相貌英俊,但衣着平平,料想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物,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小黑胡子三角眼看着萧如声,怒道:“你是谁?竟敢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萧如声道:“你们又是谁?以大欺小还算是人吗?”小黑胡子道:“你他奶奶的?岂有此理?敢跟你大爷我这么说话?”说着就撸袖子朝萧如声凑过来。萧如声踢起地上一个石子,“啪”的打在小黑胡子嘴上。小黑胡子的嘴唇顿时破裂流血,一张嘴吐出了两颗门牙。他拔出腰刀正要过来拼命,另一个满脸疙瘩、蛤蟆眼的官差一把拉住小黑胡子,看着萧如声道:“这位老兄,所谓法律面前人人面等。你总该知道吧?”萧如声道:“这孩子究竟犯了哪条王法?”蛤蟆眼道:“我们怀疑他偷了知府老爷家打鸣的公鸡!”萧如声道:“你们可曾可当场抓住他?”蛤蟆眼道:“那倒没有。不过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根鸡毛!”
萧如声轻轻摇了摇头,心想:明显是强辞夺理嘛!不是你们脑子有病就是在打歪主意。于是朗声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小孩儿?”蛤蟆眼道:“让他回家找父母,交出十两银子来,赔偿我们知府老爹的一只鸡钱,那么这件事情我们自然就从轻处理。否则的话……”嘿嘿一阵冷笑。萧如声道:“否则怎么样?”蛤蟆眼道:“把他带回衙门去,让他尝尝我们大金国的酷刑,不怕他不老实交待!”萧如声道:“你们打算屈打成招?”蛤蟆眼道:“我们只是公事公办!”萧如声怒道:“你们不就是想勒大脖子,弄几个钱花花吗?要是你们实在活不起,就去沿街乞讨去,那样或许我会施舍给你们几个臭钱。你们越是这样不要脸,就越是别想拿到一文钱!”蛤蟆眼道:“大家都是在社会上讨生活的,你这是什么话?”萧如声一个飞身纵过去,每个官差肩上踢了一脚。二人踉跄着退了几步,虽然身上很疼,但也没敢再上前来。他们见萧如声武功高强,所以就好汉不吃眼前亏,悄悄溜了。萧如声扶起地上小男孩儿,见他鼻口流血,就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小男孩儿抿了一把嘴边的血渍,道:“没什么,就是身上骨头疼!”二人缓缓往前走去。萧如声道:“你家离这儿远吗?”小男孩儿道:“转过两道街就是了!”萧如声轻轻点着头,又道:“你到底有没有去知府家里偷公鸡?”小男孩儿道:“没有。知府是什么人家?我们是什么人家?人家那是深宅大院,能和咱们百姓家一样吗?再说知府家门口都养着看门狗,还有站岗放哨的,院子里又有很多打手,弄得跟龙潭虎穴一般!我们平常百姓别说进院儿去,就连靠近一点儿也不行啊!就连那些惯走江湖的独行大盗,也不敢去偷他家的东西,我哪有那个胆子去虎嘴拔毛呢?”萧如声听小男孩儿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道:“那他们说你身上有鸡毛什么的?”小男孩儿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萧如声道:“想不到他们居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知不觉出了胡同,走上了一条大街。
萧如声又道:“你这么小,为什么不去读书?”小男孩儿道:“穷苦百姓有几个读得起书的?”萧如声想了想,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什么东西最宝贵?”小男孩眼睛转了转,道:“是生命!”萧如声点点头,又道:“可生命是有限的!所有的生命都是用时间来计算的,如果一个人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那么他的人生注定是没有意义的。要想你的人生有意义,就要珍惜每一分光阴!”小男孩儿似懂非懂地看了看萧如声道:“我知道了!”很快二人到了小男孩儿家门口。小男孩拽开一扇柴门,道:“叔叔,进来喝杯水吧!”萧如声笑着摇了摇头,小男孩转身走进院子里去。萧如声深吸了一口气,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第二十八章 万家灯火
巷子窄窄的,两旁都是一个连着一个的住家院落的障子。有的障子是一块块灰旧的木板,有的障子是榆树屏,有的是黄土墙,有的是竹篱,有的是石块等等,不一而同。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硬土路,道路两旁是浅浅的水沟。障根儿下和水沟边丛生着一些杂草。有的大门口有自由玩耍的黄发孩童,有的院落中坐着晒太阳的白发老人。年轻男子大概都外出劳作去了,妇人们想必正在屋中浆洗缝补。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自然。没有人会去想像一个浪子游侠的心事!
萧如声迎着晨风漫步于横街竖巷,欣赏着朴素的房舍,清淡的菜园,出墙的红杏,穿门的绿柳等等。不知不觉他就顺着乡间小路踏上了村郊的阡陌。荒路边野草繁茂,树木苍翠,沟渠里溪水盈盈。附近的田野上绿意盎然,不远处有一些农夫正趟着地垄沟儿锄草。萧如声边走边欣赏着田园风光。正午时分,他终于绕到了一个繁华的城镇。市集上人来人往,各种商贩喧嚷叫卖,又是一番热闹的情景。忽然人丛中一个蓬头男子手提一个丝绸包袱匆匆跑过来,后面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边追边喊:“有人抢包袱啊!”满街的人自动闪开一条路,但是没有一个来帮助老妇人。萧如声听了老妇人这一声喊,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转身两个起落就拦到了蓬头男子身前,一伸手道:“把包袱拿过来!”蓬头男子转身正要往人群里钻,萧如声上前一步,夺下他的包袱,将他一脚踢翻在地。众人不由得又闪开一道空隙。
蓬头男子见势不妙,又自知理亏,起身顾不得别的,拔腿就跑。萧如声也不去追,几步来到老妇人身前,将包袱递过去道:“大娘,你看看这个包袱里少了什么没有?”老妇人接过包袱,笑道:“不用看了。那人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呢。”萧如声道:“以后出门时要多加小心哪!最好找个人来陪着。”老妇人点点头,道:“真是谢谢你了!”萧如声道:“不用客气。”老妇人笑了笑,转身向人群中走去了。一个老汉悄悄道:“真是新闻啊!居然有人敢去管闲事,敢和坏人搏斗,而且还打赢了!”另一个中年男子道:“一分胆量一分本领嘛。”老汉道:“也不见得啊。这种侠义之举,古今都是少有的!”众人也都跟着议论纷纷起来。萧如声已经走向远去,寻找酒店吃酒去了。
练武的不一定行侠,行侠的也不一定会武。既有一身好武艺,又肯去行侠的,怎能不令人敬佩?古往今来,都是士为知己者死。能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挺身而出主持公道,这分勇气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人们并不是不辨是非,不分黑白,只是不敢去和恶人碰撞,别说不相关的人受伤害,他不去过问,就算亲近的人被伤害了,有些人也是一忍再忍,丝毫不敢伸张正义。这个世上有血性的人实在太少了,嫉恶如仇的就更是寥寥无几!
又是一个夕阳满天的时候,就连地上的青草也被映得微微发红。劳碌了一天的人们,也都各自回到了家里休息。小镇上炊烟袅袅,天空中云霞灿烂。绿意苍茫的古道上正漫步走着一个黑衣男子,俊朗的面颊上透着几分坚毅和果敢,明亮的双眸中闪着几分执着和忧郁,他正是江湖人称“暗器之王”的李慕容。也不知他已经走了多久,就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