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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爹地……原来大熊是你扮的?”泽熙惊诧地瞪大眼睛。
厚厚的熊头套加上背部的剧痛,此时简昊焱苍白的脸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努力想对两个孩子挤出一丝笑容,怎奈,那种肌肉撕扯般的痛,一下子传来,他嘴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昊焱……”
“爹地……”
我们要留下陪爹地
医院急诊室的上方亮着红灯,季乔带着泽熙和优优焦急地等在门口,由远及近地传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佐赫、欣悦、顾熠辰几个人一起赶来。
“季乔,昊焱怎么样?”佐赫气息急促,紧张地问道。
“佐……佐赫……昊焱他……”季乔紧咬着嘴唇,伸手指了指急诊室,转瞬间泪如雨下。
她的眼泪让佐赫的心头一紧,眉心倏地蹙起,立刻转头看向急诊室,脸色凝重。
“乔乔,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带孩子们去溜冰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欣悦走上前,拥抱住哭得颤抖的季乔,小心地问道。
“欣悦……”季乔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抱着她的肩膀眼泪流得更汹,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昊焱当时在教优优滑冰,一个小朋友摔倒了,眼看就要与优优撞到一起,他为了护住优优,不惜用身体阻挡,结果那个小孩子的冰刀就插进了他的后背,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他的话让几个人不由得抽气,均抬起头面面相觑,尖锐的冰刀加上巨大的冲击力,可以想像当时的惨烈,听了季乔的描述,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结果究竟会如何,此刻,只有手术室里的医生能够给他们答案。
“佐赫叔叔,我爹地会不会死?”一边脸上挂着泪花的泽熙仰着可怜兮兮的小脸,哭着问道。
佐赫一把抱起泽熙,长指小心翼翼地擦掉他脸上的泪花,温柔却掷地有声地说道:“不会,宝贝,佐赫叔叔向你保证,你爹地不会有事,他很勇敢,所以,你也要很勇敢,知道吗?”当初,那么惨烈的一场车祸他都挺过来了,这一次,小小的冰刀而已,他坚信,他的好兄弟一定不会有事。
“佐赫叔叔,泽熙听你的,泽熙一定会很勇敢。”
“乖。”
相比起泽熙表现出的紧张,优优则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椅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欣悦朝顾熠辰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走到小丫头的面前,抬手将她抱进怀里,转身便要往外面走。
“熠辰叔叔,你要带我去哪里?”优优终于开了口。
“呃……熠辰叔叔陪你出去呆一会儿。”
“不要……”优优挣扎着,小小的身子在顾熠辰怀里扭动着,“我不要出去,我要留在这里。”
“优优……”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不要出去……”
就在此时,急救室的门打开,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众人皆是一愣,接着便一拥而上,将医生团团围住。
“医生,他怎么样了?”季乔急切地问道。
医生摘下手套和口罩,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一掠而过,最后对上季乔的目光,点头道:“手术已经做完了,真的很幸运,只差一点就伤到肺部了,我已经为他做了缝合,没有什么大碍,你们可以放心。”
医生的话让众人一下子松了口气,季乔喜极而泣,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激动地说道:“医生,谢谢,谢谢您!”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几位,你们稍等一下,简先生很快就可以被送进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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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简昊焱从手术室里被推了出来,他还在麻醉中,没有清醒,整个人趴在床上,背部缠着绷带,脸色和唇色都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季乔看到他的第一眼,眼泪就再度涌了出来。
“昊焱……昊焱……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小乔啊!”季乔轻轻握住他的大手,在他的耳边低语。
“乔乔,别这样,他还在麻醉中,你要给他一点时间。医生已经说过他没事了,你不要太担心。”顾熠辰从旁边抱住季乔,拍着肩膀,安慰她。
季乔吸了吸鼻子,点点头,“嗯,我知道,可是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我就好害怕。”
“没事,没事,已经过去了。”顾熠辰不停地安抚她,让她的身体停止颤抖。
简昊焱被送进病房后,大家陪了一会儿,季乔看了看时间说道:“昊焱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醒,你们先回去吧,顺便把两个小家伙也带回去,我一个人留下陪他就好。”
不料,话刚出口,泽熙和优优立刻异口同声地反对,“我们不要回去。”
季乔一愣,泽熙又马上说道:“妈咪,我不要回去,我要留下来陪爹地,等爹地醒过来。”
“我也不要回去。”优优亦倔强地说道。
“可是……可是这里是医院,你们还都是小孩子,不应该留下,乖,回去吧!爹地醒来了,妈咪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季乔柔声地说道。
“不要……”
“不要……”
两个小家伙再一次异口同声。
季乔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又抬起头求助般地看向佐赫等三人,片刻的沉默之后,顾熠辰说道:“乔乔,算了,就让孩子们留下吧!好在,这间VIP病房里什么都有,宽大的沙发也足够两个小家伙睡的,你……就让他们留下吧!”
“……”
“是啊,乔乔,让孩子们留下吧!也可以陪着你。”欣悦赞同地点点头。
“呃……那好吧!你们回去吧!”季乔想了想,终于答应了。
“那好,我们回去了,昊焱醒来记得通知我。”佐赫叮嘱道。
“会的,你们路上小心。”
送走了几个人,季乔又回到病床前,两个小家伙也是一边一个,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地凝视着趴在床上的简昊焱,病房里一度十分的静谧。
暮色在沉寂中悄悄来临,不知不觉到了吃饭时间,季乔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泽熙,优优,晚饭你们想吃什么?妈咪去给你们买。”
“妈咪,我陪你一起去吧!”泽熙也跟着站了起来,补充道:“天色晚了,我陪着妈咪比较安全。”
叫声爹地
“呃……不用了,你还是留下陪优优吧,妈咪没事的。”季乔笑着摇摇头。
“妈咪,你还是让哥哥陪你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噢!”优优很认真地说道。
“嗯……那好吧!”季乔向泽熙伸出手,“儿子,我们快去快回。”
泽熙转过头,叮嘱道:“优优,如果有事记得按铃噢,医生伯伯和护士阿姨就会来的。”
“嗯,你放心吧哥哥,要照顾好妈咪噢!”
母子俩打开房门走出去,房间里又一下子陷入了沉寂,静默的空气中,只听得到滴流管中,一滴一滴匀速而下的点滴声,还有床上简昊焱微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优优坐在床边,与简昊焱近在咫尺,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她竟有些紧张,这是她一直敌视且不喜欢的人,可她却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她的亲爹地。他的确对她对妈咪,做过很多错事,让害得她和妈咪难过伤心,但是,他现在似乎和从前已经不同了,对妈咪很体贴,对她和泽熙很用心,温柔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他处处小心翼翼,尽管她不给他好脸色,甚至赶他离开,但他都没有生气,反而加倍地对她好。
而且……那天在书房门口,她听到了他和妈咪的对话。记得妈咪曾经告诉过她,是一位不知名的好心人把身体里的肝脏捐给她,她才活了下来,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好心人不是别人,就是她一直以来不喜欢,甚至讨厌的爹地。当时在门口,听到这个消息的她,震惊的很久也没有回过神,直到后来,再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再也说不出赶他离开的话,但是她又不知道要如何来接受这个爹地。
刚刚在滑冰场,看着妈咪从另一边冲过来,大声喊着,她才知道,原来扮作大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爹地。亲身经历了,在紧急关头,被他护在怀里,看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危险,当鲜血流出来的一刹那,她的心里有一种又刺又痛的感觉,同时内疚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
之前的一幕幕飞快的在优优的脑海里闪回,小手不知不觉地伸出来,轻而小心地碰触着简昊焱的脸,他趴在床上,背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看着他微微蹙着的浓眉,她的心里忍不住难受起来。
就在她的小手抚摸上他脸颊的一瞬间,简昊焱似一下子就有了感知,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接着睫毛和眼睛也微微动了一下,发现了异样的优优,惊得忙缩回小手,紧接着简昊焱的眼皮又动了动,下一刻,便睁开了眼睛。
简昊焱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中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他的眼睛好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有感觉的时候,仿佛能听到有人在远远地、轻轻地说着话,然后脸颊处传来一阵麻麻痒痒的感觉,他动了动眼睛,便醒了过来。
起初,眼前一片模糊,他用力眨了下眼睛,模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随后一张稚嫩而漂亮的小脸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优……优优……”失血过多,让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她的名字。在滑冰场上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他顾不得疼痛和无力,只想知道他的优优是不是安全的,有没有受伤。
听着简昊焱虚弱地喊着她的名字,优优的大眼睛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之前所有的怨恨、挣扎和犹豫,都化作了一种情绪,冲口而出,“爹……爹地……”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似一缕天籁萦绕于简昊焱的耳边,让他的心头猛的一动,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小脸,眼睛倏地睁大,一抹异样的光辉在眸子中涌动,时间更像静止了一般,他几乎不敢呼吸,不敢眨眼,生怕这一切只是他意志不清时的一个美好梦境。
良久地沉寂之后,简昊焱终于鼓足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优……优优,你……叫我什么?”
优优的眼泪刷地掉下来,一颗一颗,好似晶莹的珍珠,小手握住他的大手,哽咽地喊道:“爹地……爹地……”
刹那间,激动万分的简昊焱也一下子落泪,颤抖地反手握住优优的小手,紧紧地,却力道轻柔,“优优……我的宝贝,你……你终于肯喊我了?谢谢,谢谢你……”简昊焱此时无法形容心中的感觉,意外、惊喜及感动,所有的情绪都充盈着他的心,他觉得心被填得满满的,此时此刻,他的人生再也没有一丁点的缺撼了,美丽温柔的妻子,可爱懂事的儿女,没有什么,比拥有这些,更让他觉得幸福!他真的真的好幸福!
“爹地,对不起,都是优优不好,害你受伤……”优优咬着嘴唇,难过地说道。
看着女儿落泪,简昊焱又心疼又心慌,忙吃力地抬起大手,轻轻地为她擦去泪水,“不,不,宝贝,该道歉的是爹地。我不是个好爹地,我很坏,我伤了你和你妈咪的心。”
“不,不,不,你不是坏爹地,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爹地,没有爹地,就没有优优,是爹地割了肝脏救了我。”优优再也控制不住大声地哭了出来。
简昊焱愣了一下,“优……优优……你……你在说什么?”他并不想让优优知道那件事,如果可以,他宁愿将那个秘密埋藏一辈子,作为父亲,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伟大,而是认为那是他该做的事情。
“爹地,你不要再瞒我噢,那天你和妈咪在书房里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优优……”
“爹地……”
泪水模糊了视线,简昊焱摸着她的小脸,任眼泪倾泻而出,“宝贝女儿,再叫我一声。”
“爹地……”优优轻唤着,小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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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恰好被买东西回来的季乔和泽熙看到,母子俩相视了一眼,皆因为病房里,优优和简昊焱相拥的情景而湿了眼眶。本来,季乔还在想,她要如何说服优优,让她接受简昊焱,不曾想,她自己已经先喊了爹地。也许这就是血缘的奇妙和力量吧,即使再多的误会和怨恨,也阻断不了父女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亲情。
“妈咪,太好了,优优终于接受爹地了,现在我们一家人再也不用分开了。”泽熙仰起小脸,看着季乔,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喜悦。
季乔低下头,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对,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然后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似乎是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优优松开手,转过身,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当看到季乔和泽熙的时候,她竟有些微微地尴尬,小脸泛红,咬着嘴唇咕哝道:“妈咪,哥哥,你们回来了。爹地……爹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