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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连骁不管,毕竟没像今天场子扯这么大,公司里的人是知道她是他老婆,都当她一摆设,外面的人来办事,看到她那和稀泥的样子虽然疑惑,但是也就背后里说几句。今天着实是场子扯得太大了,公司的人、外面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连二楼都站满围观人群,那是几百号人,近千双眼睛的盯着,他必须要发威。
都***狄司严那混球,以前每天来缠秦桑也没像今天唱猴戏似的搞了白马王子装扮。搞得进进出出的人都不走了,就留在原地看热闹。
北北今天是被他吼了,受了委屈。可她要懂得,上班就是这样。涉及到了最高层的权威,那就是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没得商量。今天的事换了她在其他公司也一样的!法不容情,没有半点情理可讲。
至于,秦桑,连骁于公于私都不会留。本质上他和狄司严一样,商人的天性就是逐利,除了和他有关的人,其余的人的死活从来就没入过他的眼睛。
秦桑对连骁而言就是不相干的人。再说有狄司严他插什么手?不如给都犯贱到极点的狄司严一个机会。
连骁就等着北北来撒娇,可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也见她人,担心她是不是又是倔脾气犯了,还恼以前的事,开门出来。
夜风轻徐。
起居室的灯还亮着,小家伙就缩成一团抱着抱枕屈沙发上了。顿时觉得无力极了,走过去,看着熟睡的北北,眼角还有泪痕,帮她轻轻的拭去。
她哭得太厉害了就会哭着哭着的睡着了,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她有些那些小毛病,连骁始终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没想把她吵醒,吵醒了估计她会继续哭,还不如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只是回到卧室抱了被子盖她身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地上,微侧着身子凝着她的熟睡的面容,巴掌大的小脸,模样清秀,他一直都把她养得很好,女人需要的东西他总是给她最好的,也还是年轻,可说到底,不管再年轻,在他眼里她也是一个孩子。
是啊,也是个孩子,这眉眼,这小鼻子,这唇瓣,不管她长到多大,也是个孩子。
是啊,是个孩子,可就这个孩子老让他冲动得跟毛头小子似的。自己得多恋|童啊,在你家的时候看着你小时候的照片也能发情!
抬手拨了拨她掉落下的来的刘海,一滴眼泪盈在眼窝,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耳际。
眉头蹙起,她有没有装睡连骁是最清楚的,现在恐怕是在梦里面都还难过,再度抬指拭去了。
那一晚上,她就在梦里哭。
那一晚上,他就坐在地上,维持着侧身的姿势,给她擦了一晚上的眼泪。
乖乖,我的心思,你应该明白的。
160:回到命运的岔路口
第二天一早,北北终于醒了,发现自己已经从沙发上转到了床上,睡衣什么的都被换了,唇边泛起一丝苦涩,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爱夹答列
慢腾腾的起身,连骁没在,她换了衣服下楼。
客厅里一片喧闹。顿时有些傻眼的手足无措。
看到连骁坐在沙发上,抱着儿子,儿子甜甜的叫什么:“表奶奶,表婶……”她闹不清楚是这么回事。
连骁看到北北人下来了,搂着她的腰介绍:“这是我哥她妈妈的弟媳,你也叫婶娘好了。原本说安排住老宅那边的,那边都没几个人,刚好要过年了,过来住也热闹热闹。榛”
他是多了个心眼,昨天都哭成那样了,心里一定特别介意,这个时候他得给她没事找事转移视线。平日里,连骁是铁定不会安排亲戚什么的住进这里来,一来是他自己的亲戚都死干净的,剩下的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二来是北北就不喜欢不相干的人住进来,那她不舒服。可这次的也不是一般,连骁想一而二,也就同意了。
“哦。”
“你记得我以前给你说我小时候被扔农村吧?当时就是婶娘他们照顾我。移”
在连骁的介绍下北北叫了人,佣人这边刚好过来说早餐准备好,一行人去了餐厅用餐。这聊开了,婶娘人挺好的,就一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八十多岁的人了,以前吃过苦,所以人特别的踏实,见连骁客气了,一个劲儿的说:“没事,没事,连骁,你别太客气了,你这样,婶娘得为难。婶娘觉得这老脸都丢没地方放了。”
“婶娘你说的什么话,你当年照顾我的时候,我也没少给您捅篓子。”
至于跟着婶娘一起来的还有婶娘的媳妇、孙子、孙女。也就是婶娘的儿子当年跟着连驰混,是好的没学到,坏得学得透。吃喝嫖赌毒样样都来的五毒俱全,前不久终于搞出了事,现在被双规关着,家里也被封了。不然以婶娘十多年都没有愿意想上门来投靠连骁的个性,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至于婶娘的媳妇那就是一咋呼,天哪,你们早上就吃这么好呀?这个是蟹黄?哎哟,这是什么粉丝又不像勒?是不是鱼翅呀?哎哟,妈,您看看,您看看,以前咱们都是吃馒头包子油条的!这得多少钱呢?我说二兄弟,我们能吃么?
没事,尽管吃。连骁倒是无所谓,平日都养北北,从早上都晚上都是顶级的东西朝她身体灌,钱什么的连骁从来就不在乎在她身上花了多少。
婶娘的媳妇也五十多岁,毕竟连骁是二房的儿子,要是连驰活着差不多一样,因此,那两个孙子孙女几乎就跟北北还有连阳相仿。大的孙子叫轩明,今年二十九,小的孙女叫轩月,今年二十。
婶娘媳妇说:“咱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说二兄弟啊,我们轩明和轩月,能不能麻烦你给想想办法,安排个工作找个好点大学啊?。”
那有什么问题,连骁是肯定同意。
北北同学正陷入情绪的低潮,始终是沉默的喂着孩子,这让来的亲戚有点挂不住,觉得连骁的小媳妇是不是不待见他们呀?可也没说出来,该说的话都说,那就都沉默的吃饭。
连骁现在是整颗心都扑北北身上的,看到他眼睛里还有血丝,心疼的要死。也是废话,睡着了都在哭,今天要是精神百倍的那才是见鬼了,纯粹自作自受。只是给她盛汤夹菜的,嘘寒问暖的哄着多着吃点,北北昨天就没睡好,现在也是上下眼皮打架,就算心里烦也逃不掉身体的犯困,对她来说现在头等大事就是先躺回床上和周公下一盘棋,然后再说其他的。
所以连骁夹什么她吃什么,也不吭声,稀里糊涂的吃了一大堆。连骁心说这是想开了,都陈年的破铜烂铁旧事了,还瞎咋胡的秋后算账干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脾气也大,这小祖宗是要哄着疼着了,她才会稍微的消停点。再说,人家北北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对他是妥协再妥协,说什么听什么的就差没变成一条摇尾巴的狗,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讨好的问:“儿子说想去动物园,刚好婶娘她们来,下午就一起去逛逛?”
“不了。我头疼。”
婶娘倒没什么,她看得出来,这丫头眼睛都是肿的。连骁她也带过一段时间,小霸王似的,小丫头肯定吃不消,得劝导劝导了。
婶娘的媳妇就不这么想了,眉头一动,心说,这是做脸做色呢。
连易小盆友不依了:“妈妈要去动物园,要去看猴子,看大熊猫,还有狮子老虎……”
“行了,爸爸带你去还不行。保准让你看个够。咱们还多拍点照片回来,让你妈羡慕嫉妒恨没跟我们一起去。”
“爸爸,什么是羡慕嫉妒恨呀?”小盆友的“十万个为什么”又开始了。
北北一听就觉得得意,抬起眼梢睨了连骁一眼,看吧,你不是要讲科学吗?我看你怎么跟儿子讲科学。爱夹答列
“这个东西嘛,就复杂了。”
“爸爸,什么是复杂呀?”
这“十万个为什么”就是不断的丢过来。
北北吃完了,确实是困的难受,也就礼貌的说了一句:“婶娘,表嫂,不好意思,我头疼,我先休息了。”
“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可得去看医生呀?”婶娘一脸的担心。
北北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昨晚看书看太晚了,没休息好。婶嫂,表婶你们慢慢吃啊。”
等北北上楼,婶娘说:“连骁,人家小女孩家家的,你都一把年纪了,可别欺负人家,辜负人家啊。”
“婶娘,您放心,大多数时候她都欺负我。”可眼里却是愧疚的。说包容,北北包容他,远比他包容她多。多少的事,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就那么算了。可自己呢,不就是不开除秦桑吗?顺了她的心不就好了。自己就不能好好的包容她一次的任性?非还说了那些话伤她?
“二兄弟,这样可不行哪。”媳妇立刻就横了眼睛,“你好歹是一家之主,那有被自己媳妇骑到头上的道理?”
“表嫂,你们就安心的住下来。我让人都给你们收拾好屋子了,等下去看看?”差不多都吃饭了,连骁扶着婶娘起来,“婶娘,您住二楼,我带您看看去。”
“那三楼呢?我看到三楼有一个大阳台好漂亮哇。表舅,我能去看看吗?”轩月就没见过这么富贵的屋子,尤其是三楼的那个大阳台连着温室,她在温室外面看了,里面有考拉熊哇。遗憾的就是,只有三楼那一个入口。
“我和你表舅妈住三楼,她在休息,等晚点再说。”
“哦。”轩月有些闷闷不乐的。
“等你们都搭理好,咱们就出去。婶娘你的那些衣服都几十年的老样式,这都得给换换。表嫂和小明小月也看上什么买什么,难得来一次,买个痛快了。”
连骁的豪爽,自然赢得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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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出发了,连骁领着儿子特意换了亲子装,临了还抱着儿子去踹了一脚躺在床上补瞌睡的北北:“叫妈妈不跟我们去公园。儿子,使劲踹。”
连易还真就踹了一脚:“坏妈妈,不跟穿同样的衣服出去玩。爸爸就和我一样的衣服。”
“你妈本来就坏,本来就坑人!你现在才知道!?”被子一撩的把脑袋给盖住了。
鼓气来的那坨就一个小人影缩成一团,连骁拍了拍儿子的屁股:“到外面等爸爸,爸爸帮你收拾你妈,叫她吼你。”
小盆友亲了他一口:“爸爸好。妈妈坏!哼!”跑了出去。
卧室里只留下两个人,连骁在床边坐下,扯她的被子,她抓紧了就是不愿意露脸,没办法,只好撩起一角,贴过嘴唇在她耳边道歉:“对不起。我昨天犯浑了,原谅我行不行?秦桑我不开除了,以前的事也都是我的错,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这个小人计较。嗯?”
“……我要睡了。”
连骁沉默,撩着她的发丝,在头顶亲了一下:“回来的时候,给你买你喜欢的兔头。五个够不够?”
“随便你。”
“那就买十个好了。啃得你明天得嘴肿。”再亲了一下,就出门跟儿子领着婶娘那票人走了。他们前脚走,北北后脚就起床跟着也出门了。
她也有她必须要做的事。
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吗?再不去想,不去看,不去听吗?已经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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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拿着言夏那里搞来的连阳的地址,北北躲在一隅,看到连阳带着头盔骑个小电马儿的回来,电马儿的后面还有一个铁皮箱上面写“XX快递”。
“连阳,送完快递了。”
“对,有新的了?给我。我马上去送。”
皮肤黑了,头发剪成寸头,人也比之前有了精神,北北看得眼睛发酸,在连阳又要骑上电马儿离开的时候,喊了他一声:“……连阳。”
单脚踩在地上,连阳些微有些吃惊的看着北北:“你……”
“方便谈谈吗?”
连阳笑,拍了拍电马儿的后面:“我赶着送货,要是不介意的边走边说?”
那一瞬间,北北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用力的点点头,坐了上去。“喂,易想北同学,你不抱着我的腰,当心你等下变空中飞人。”
“你骑慢点就行了。”毕竟自己是已婚的身份,有些动作不该用的就不能有。
连阳明白,慢腾腾的骑着电马儿,连自行车都能超他然后一溜烟不见了。尽管这样,说话还是不方便。
“你发现没,咱们这样好像也不能说话?”
“那我等你送完货了我们再谈?”
“你可就的陪太子攻书了。”
“没问题。”
北北就看着连阳熟练的打电话,叫人出来取快递,递了货,签收,又载着她下一家。动作很利落,中气很十足,比之前好太多了。
等到送完货了,在路边找了个石凳子,连阳买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北北:“农夫山泉喝不起,两元勒。最便宜的你只有将就了。”
“你呢?”
“我自带白开水。”连骁拿出运动水壶抱着痛快的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巴,在北北身边坐下,沉默一会儿,特别艰难的开口:“北北,对不起。”
北北疑惑的扭头看他。
“之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