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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么事情,一切都很好。”低着头,唐放歌不看楚长风。
“不要勉强自己,我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报纸媒体竟然会乱写。对不起……放歌……”淡雅如莲的脸上挂着歉意,楚长风盯着唐放歌的表情,没有离开视线。他的视线令唐放歌有点不舒服,她微微偏转身子,低声答道:“不是你的错,只是没有想到媒体会乱写。”
“你现在好点了吗?”
“没有什么不好的,有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唐放歌一点都不想回忆,也不想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对她来说如同一场噩梦。梦醒了,她只想要活回自己。
“你跟牧泽西已经离婚了吧?”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唐放歌身体僵硬了一下,牧泽西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过。
“你怎么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他们离婚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就连媒体都没有知道的,唯独楚长风的了解令她心头上有点怪异涌动。
“我去见你父亲和你哥哥了。”楚长风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有许多感慨。
唐放歌惊诧地抬头,她望着楚长风不解地问道:“难道你认识我父亲和哥哥吗?”
楚长风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他示意唐放歌坐下来说话,唐放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到了椅子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楚长风会认识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总觉得事情似乎很是蹊跷。
她柔顺地坐在他的身边,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闪动着好奇和差异。楚长风唇角微微扬起,荡出一抹笑花,“我跟你父亲和哥哥算是认识,以前我们有过工作上的往来。后来你哥哥跟父亲出事,我特意去看过他们。当时我并不认识你,只是知道他们有一个女儿嫁人了,但是没有想到会是你。当初你来公司报道,我偶然间听你哥哥说过你,所以就把你调到了秘书部来。开始的时候,我不敢确认,怕是重名重姓,直到事情发生以后我才知道真的是你。”
“难怪我说自己报的是行政部,为什么到了秘书部。”唐放歌现在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为何出现在秘书部内。不是说她的脸蛋被人看上了,只是因为他认识自己。
“你父亲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当我从日本出差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入狱了。后来我也曾经打听过你父亲的事情,不过其中总是受到一些人的阻碍,貌似有些人故意不让我们搭救你父亲。到了最后都没有帮上忙,对这些事情我很愧疚。”楚长风很是自责地低下头,他的眼睛轻若芷水,只是眉眼间略微划过一点阴谋的味道。
唐放歌好不容易消化了楚长风的话,她略微有点失望和遗憾地摇头道:“不是你的错,总裁你不需要说抱歉的话。这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要是真的说错了,只能说是我自己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和哥哥也不会受到牢狱之灾。”
“放歌,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自己也是受害者,也是最无辜的人。如果你将这些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那么真正的罪人就会逍遥法外。不是你的错……”楚长风握住唐放歌的手,他的眼睛真挚诚恳人如潭水,一双眼睛内饱含对唐放歌的怜惜,对坏人的痛恨。这个情况下,他是激动的,在激动中他握住唐放歌的手似乎是理所让然的,甚至有点顺理成章。
唐放歌想要缩回自己的手,只是楚长风弱不禁风的外表下手的力道很大,她竟然挣脱不开。他说的激动,脸上的表情生动飞扬,似乎大义凛然地对她表示最深切的同情。唐放歌只能任由楚长风拉住自己的手,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牧泽西,是牧氏集团,你是最无辜的人。你的家人会变成这样,也都是因为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背后操纵,你父亲怎么也不会遭遇牢狱之灾,以至于现在你一家人支离破碎。”楚长风的话带着对牧氏集团的痛恨,尤其是对牧泽西。
唐放歌一时间竟然不敢看楚长风的眼睛,他的眼睛渐渐的渲染出仇恨的目光,令她有点害怕。她一直都不想去仇恨谁,也不想去怨恨谁,她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的身上,任由自己默默承受,可是现在楚长风就好像是恶魔。他的每一句话都将错从她的身上推开,告诉她谁才是真正的坏人。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的错……”唐放歌的声音低低的,已经有点不再那么坚定。她顾虑的太多,想的太多,甚至连仇恨都会被很多东西牵绊。她想要小米好好的生活下去,想要自己腹中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地出生,亲眼去看看太阳的色彩。她想给父亲和哥哥一个家,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家,她想做一个重建家园的人,而不是一个满怀仇恨的人。
“你看着我的眼睛,放歌!”楚长风的声音似乎有一股魔力,他的声音蛊惑着人的心,将人的心染上仇恨的色彩。“你心里明白的,什么都明白。到底谁才是你们唐家的仇人,你心里最明白。你既然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清醒过来。难道你要这么一直的沉浸在童话的世界中,一直都以为世界很美好,就算有不幸也是命运,或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唐放歌甩开楚长风的手,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那波光凌凌的水光倒影着楚长风满是仇恨的脸孔,他的面容上有点狰狞,充斥着杀气,完全的没有了前一刻的平静柔美。出会风是。qfg。
“如果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楚长风咄咄逼人,双眼如同是带着匕首,要狠狠地刺透唐放歌的心脏。她过于美好,美好的令他想要挖掘出她内心深处的黑暗。
“他们没有错,错的是我……如果我不任性的爱上牧泽西,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如果我不任性地看不清楚事实,牧泽西也不会遇见我,甚至发生以后的事情,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现在只想要重建家园,只想要父亲颐养天年,小米能够快快乐乐没有仇恨的长大,这样难道也不行吗?我要的,只是赎罪。”唐放歌声音嘶哑,眼泪婆娑。她的泪水缓缓地流泻,像是一条悲哀的泉水涌出地表。
“你的想法就是你家人的想法吗?唐放歌,你觉得你父亲能够在你母亲死的不明不白的时候颐养天年吗?还是说,你以为你想的能够成为他们想要的!”楚长风声音冷厉,如长剑划破唐放歌所有的想法,彻底底颠覆了她一直以来认为的对。
时间似乎静止了,唐放歌的泪水陡然间终止,她颤抖着唇,一时间竟然茫然了。
168章:开始面对
楚长风的话一字一句如凌厉的刀刃,将唐放歌身上所有的希望都切割的体无完肤,她的世界瞬间坍塌了。
“我……”唐放歌嘴唇颤抖,眼睛茫然不知所措,她说不出话来。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她给予的并不是他们想要的。她想要守护的,想要撑起的天空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楚长风的话,如同巨石,在她纯净无波的心湖中激起了千层浪。那波涛滚滚而来,将她的一切希望都打碎了,狠狠地沉入了大海中。
“放歌,想想你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你的善良,你的天真,现在不需要。你要有的,不是自责,而是夺回你自己的一切。你的家人,还有你失去的一切。你失去的,不能白白失去,你要学会如何叫他们明白,你不是没用的女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坚强,但是你一定要怀中一颗更加纯粹的心,才能够真正的站起来,得到你父亲和哥哥的赞同。”宛若嫡仙的楚长风,他璀璨的眼中闪烁的光芒是黑色的。那光芒就好像是天使坠天,白色的羽毛褪去飘落,换上了最纯最恶的漆黑。
久久的,唐放歌站在原地,她觉得天昏地暗。世界的光芒一点点的变弱,她的眼里只看见了楚长风的身影。他的身影很重,压住她的呼吸,夺走了她所有的思绪,将她沉入漆黑的湖中。在湖面下,她几乎不能呼吸,却只听见最深处传来的怨恨声。
母亲的死,父亲和兄长锒铛入狱,嫂子怀着愤怒大骂,小米哭泣,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踉跄了一下,唐放歌差点没有站稳。一具温暖却又冰冷的怀抱将她轻轻的揽入怀中,她的发丝上有他呼气的声音,她茫然抬头,眼中含着泪水颤着声音问道:“我该怎么办?”
楚长风淡笑,眼中没有慈爱,只是仇恨的花苗簇簇燃烧,唇边一点笑,犹如罂粟魅惑道:“你应该去恨,应该去夺回你失去的一切,包括这个世界。”
伏在楚长风的怀中,唐放歌腿脚轻软,她没有说话。久久的,直到她慢慢能够站稳。
“我明白了。”唐放歌低语,没有跟楚长风告别,只是幽幽地往回走。qfg。
看着她几乎要破碎的身影,楚长风低低的笑了。这个世界只有仇恨才是最真实的,宛如此刻的他。
六楼的阳台上,龙一神情凝重地看着下面的两人。从楚长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龙一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伴随着那个男人格外令人觉得厌恶虚假的笑容。也只在一。
………………
美国乡村音乐绵长缠绕,舞池内美女帅哥狂肆舞动身体。白晓皱眉,穿梭过热情的人群,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牧泽西。他神情黯淡,发丝有些凌乱。远远的看上去竟然有些颓废和愁苦,这样的牧泽西令白晓有点讶然。牧泽西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一匹孤狼,不管任何时候他都散发着桀骜不驯的霸气。
“酒保,whisky!”牧泽西伸手,又要了一杯威士忌,他抬头发现白晓也在,伸出手指喊了一句,“两杯whisky!”
“给我一杯咖啡!”白晓声音不大,将威士忌换成了咖啡。他拉开牧泽西身前的椅子,缓缓地落坐。
“今天陪我喝几杯,不要喝什么鬼咖啡。”牧泽西阴霾的眼中有一层浓浓的伤,看到唐放歌站在大街上哭泣,他觉得心痛。明明想要靠近她,却又无法靠近。她颤抖的双肩,无助而又哀伤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泪水。她的痛苦似乎也变成了传染病,成为他一身的疲惫。
男人的手搂住她的肩膀,他有一种冲出去杀人的渴望。如同那夜,她扑进那个男人的怀抱,双肩颤抖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寻求安慰。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痛似乎加重了,深深地陷入一片苦涩的海中吞咽着咸涩的海水。
白晓洁白的手指接过威士忌,将苦涩的咖啡推到了牧泽西的面前。他们许久不见了,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牧泽西叫他去照顾他的母亲。在环境悠然的寺庙中,对着神的那刻,他觉得自己心若明镜,。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来都不会如此颓废的牧泽西会变得如此狼狈。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晓声音淡若青烟,悠然而无波。
牧泽西的眼中有点猩红,酒的颜色渲染了他的美眸,“我觉得我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你很好,从来都不会生病。”三四个月一次的检查,白晓作为医生最为了解牧泽西的身体状况。他一直都很好,没有病,也没有痛。只是前不久听龙一说他曾受了点枪伤,看他现在的样子已经算是痊愈了。
“不对,我生病了。我的病在心里,闷的如同石头压着,时而会痛的难受。”牧泽西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用力地锤了一下。“这里,这里有病。”
白晓皱皱眉头,他觉得自己一时间竟然听不懂牧泽西的话。
“你的心脏很强健,没有任何病。”从来不喝酒的白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在喉咙间攒动。
“你说错了,我这里有病。我恨她,但是又觉得她很特别。我伤了她,以前明明没有多少心痛的感觉,但是现在会有。见不到她,我会想念她,想到不顾一切冲过去见她一面。只是我见到了,我又想要杀了她。如果没有她,我不会变的这么犹豫不决,如果不是她,我不会笨的失去理智。我想要治好我这颗心,不要去牵挂任何人,也不会心慈手软。唐放歌,我恨她,恨她主宰我的心,恨不得杀了她治好我的病。可是,可是我有怕看见她受伤,伤了她,似乎也伤了我自己。我恨她,真的恨她……”牧泽西骚动自己的发丝,觉得痛苦,却又找不到出路。这样的自己,令他迷茫,甚至痛苦不堪。如果可以伸手就杀了她,他愿意给她一枪。可是现在,他最想要做的竟然是给自己的心脏一枪。这颗心脏似乎也背叛了自己,令他变得无法自制了。
手中的杯子似乎有点刺,白晓悠然的脸上有一抹苦笑。他最不该爱上兄弟的妻子,更不应该深陷其中。
以前他知道牧泽西不爱唐放歌,甚至厌恶憎恨她。她那么美好,令他觉得她是牧泽西的阳光,能够温暖他冰冷的心。只是最后的最后,他没有那么对过她。每一次她会微笑看他,会把所有的痛苦不快都压在心底。她坚韧隐忍,处处都能为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