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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笙看见江美景微微一愣,待看清她眼里的嘲讽时,语气突然强硬起来。“从尘埃到云端,任谁去看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她的话直指秦拾不堪的身世,正如她所说,从东城巷流落无依的痞子,再到如今被炒的热烈的新晋拳王,秦拾背后的故事,没有人不会不感兴趣。如果挖掘出来,连带这荣华笙也会红的发紫。
“照你这话说,不也将本小姐也说了进去?”江美景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的出来,她对于荣大记者的发难极为不满。
江美景多年前被家人寻回,一步登天成为江家大小姐,这事除了秦拾不知,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不是秘密。当年江美景归家,江家老爷子宴请名门权贵三日,一度成为当时的盛事。
荣华笙面对着江美景,似乎气场上就有了不足。被她反驳了回来,终于隐忍着不再开口。
秦拾眼看着一只刺猬在江美景面前收敛了尖刺,不由好笑。“其实事情没有各位想的那样的荒诞,人生如戏戏如人生,难道种子被埋在土壤,突然发芽就要被人质疑吗?”
记者们面面相觑,从没想到过新晋拳王嘴皮子也是不饶人。苏名越轻咳一声,微微阖首,“抱歉,我想我们该离开了。”
说着,她执了秦拾的手,从众人面前离开,早就有车来迎,一行人直接上了车扬长而去,等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见到想见的人,对于秦拾这人,各大报社的人也都有了初步的了解。基于这个照面,没有人觉得是无功而返。至少,光凭秦拾说的话来看,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秦拾没有理会那些人,上了车坐在苏名越身边,疲惫初显。那些人说的对,她只是一个从东城巷里走出来的痞子,即使有苏名越之前的讲解,秦拾也觉得累。她靠在苏名越的肩膀上,声音有点闷闷的,“名越,你说,我是不是表现的不够好?”
苏名越笑得温婉,“怎么可能呢?秦拾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
“真的吗?”她眼睛透着光。
苏名越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真的。我没有想到秦拾处理事情会那么冷静,却在我面前会这么慌张。”
秦拾小脸微红,总觉得苏名越这抚摸的动作像是在抚摸着小狗,“还好啦,”顺手把她的手抓在手心,换成自己蹂躏。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有点不明白大小姐怎么会和这小姑娘感情这么熟络,又觉得两人在一块格外养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秦拾只能做着一些小动作,偷偷的在苏名越的掌心写下一些让人害羞的字眼。气氛一时无比融洽。
魏良辰的家在城西,江美景的家在城南,于是,车行两边,终于分散。
良辰望着车窗外,目光温和的都能滴出水来。等她看够了,回过头来这才说话,“昆叔,开快点吧。”
良辰心想,想必家中已经在等自己了。毕竟,为了秦拾,魏良辰已经是放肆了。放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放肆了家族之间的平衡关系。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多么想像她一样,任性妄为,但求自在。
苏名越抬头看着秦拾住过的小屋,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总之就是觉得亏待。亏待了她心里视若珍宝的人。
秦拾看出她的心思,有点不自然,“呐,在我看来,房子能住就好。”心想,没有你的房间,住的再好也没用呀╯︿╰
苏名越满眼的怜爱,抚摸着她的脸颊,“放心吧,今时不同往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也不用苛待着自己。好吗?”
“嗯!”秦拾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苏名越看了看时间,面色微苦,“我该回去了。”回去,自然是回苏家。秦拾晕倒在擂台上,她当时只关心她的安危,对于爷爷的态度也抛之脑后,也幸亏在医院的这几日爷爷给足了面子没有来打扰,现在,该到她回去给个交待的时候了。
她最后望了秦拾一眼,“苏家不会助你,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秦拾从她的目光里感受到了期盼,当即开口,“我会的!”
苏名越乘车扬长而去,秦拾再次踏足来到b城租的第一间房子,房东第一时间就赶了出来,“哎呀,我说是谁,房东我来祝贺拳王了。”
秦拾微笑,“您真客气。”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沓毛爷爷,“看来,我还要在这里多住两天,等安顿好了以后再离开。”
房东接了钱很开心,她还真怕这位拳王赖了她的房租。这年头,以权压人,以势压人的还少吗?她心想,幸亏这位年轻的拳王不是那种人。
秦拾在今后的两天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拳王带给她的荣耀和瞩目。比赛赢来的那条金腰带被她收在抽屉里,桌子上放着拳赛的奖杯。秦拾望着这一切,突然感觉像是大梦一场,几天前,她还是一个外来客,出入黑市需要靠打拳才能赚取收益,几天后,她已经名震一城,拳王给她带来的好处超乎她的想象。
也就是在这时,秦拾对步行莫名的多了几分感谢,感谢你给我机会,一如当日在机场上说的,只有打赢拳赛,才有可能和高山秀峰比肩。
秦拾唇畔生花,已经有了一个确定的打算。她要入主拳术界,作为自己靠近苏名越的第一站!
她掏出手机,播出一个陌生号码,“您好,对,我就是秦拾。我已经考虑好了,答应加入王室拳馆。对,已经考虑好了,期限一年。”
☆、第31章 对峙
第三十一章:对峙
b城最有名的拳馆,王室拳馆就是其一。成为拳馆正式拳手,履行一年合约期限,依照合约规定参加各大比赛,为拳馆争的荣誉,这就是秦拾要做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欣喜,过了一会,秦拾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选择王室拳馆不得不说也是存了私心的。王室拳馆高手如云,背后最大的股东就是魏家。秦拾不能选择苏家,不想选择江家,最好的选择,就是承认舆论,成为王室拳馆的拳手。
最让秦拾感兴趣的还是,王室拳馆最大的对手是乘敬,而乘敬会馆里最出色的拳手,是步行。
秦拾想揍步行,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不舒服。
拳王入主王室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反应最强烈的就是乘敬会馆。王室虽然不乏高手,但几年来始终不如乘敬出了一届拳王,如今秦拾的加入正好填补了其中的短板,自然而然的引起一些人的重视。
王室拳馆,诸多拳馆里唯一可以与乘敬并驾齐驱一较长短的存在。高耸的建筑,隔绝繁华喧嚣的突兀感。秦拾仰头望着此间,心想,这便是自己以后的立足之地了。
她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没有惊动任何人,低调的姿态,眼里藏着锋芒,在人流涌动里是多麽的不起眼,她没有刻意装扮,出名对她来说只是顺手而来的一块香饽饽,她现在还不想吃,所以她在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消失在人海。
她来的静悄悄,不知拳馆内因为她的一句应允热闹的不像话。王室被乘敬压制已多年,外表风光无限,在对手面前却只能俯首的滋味,让人抓狂。
“她什么时候来?”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少年,身材健硕,一身汗水,显然是刚从台上走下来。
“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你急什么。”浑不在意的语气,带着年长几岁的淡然,他是王冕,在秦拾未曾出现之前,他是整个拳馆唯一有希望打败步行戴上王冠的人。
诺大的拳馆安静的不像话,一声推门声戛然响起。
微尘和阳光相伴,明亮和灰暗冲撞,秦拾推开了一扇人生传奇的第一道缝。也可以说是带来了王室最可爱的一道曙光。
瘦削的身材,一根脊梁骨傲然挺立,头颅上扬,眼睛清澈,秦拾微笑,“你们好。”这是秦拾签约来到王室的第一天,是正式成为拳馆上下最彪悍的小师妹的一天。也是王室拳馆最热血激情的一天。
想在一个重视拳头的地方扎根,最重要的就是拳头要硬。凭什么秦拾成为了新一届拳王,在场的人多少都会不服,这些人的想法很简单,不服就要打,而秦拾的应对更加简单,不服就要打到你服。
秦拾率先站到挑战台上,戴好拳套,眉目清冽,“来吧。”
这个迎接仪式持续了半日之久,直到馆主颤巍巍的赶来,一副气急败坏的表情,看了看台上四仰八叉的汉子,胡子气的飘了起来。“你说你们真够能耐,连个女孩子都打不过!都给老子回家种田吧!”
秦拾一脸含蓄的立在原地,不做言语,扮演着乖巧的软绵宝宝,望见未来师兄们闷闷不乐的表情,这才开口,“那啥,我们是在热身,然后不小心累倒了。”
馆主是个老头,他目光略一巡视,在场的人无不点头,“小师妹说的好有道理!”
秦拾一脸谦逊乖巧,腹中寻思,原来王室的馆主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爱面子,她暗中活动了一下虎口发麻的手,转念一想,或许真的下手重了点。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那群委屈的汉子,心想,还真的是一群虎狼之辈,亏我长的这么好看,还忍心拿拳头揍我
“王室已经多年不拿拳王的名号了,你既然有能力就多打几场拳赛吧。“馆主神情有些低落,话音一转,“你们这一群小兔崽子!务必要给我崛起!打的乘敬屁滚尿流!”
秦拾夹在一群老少爷们里,心想,我这算是进了什么狼窝!
打了场群架作为欢迎,又聆听了馆主一顿训斥激励,秦拾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她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师兄们,听到乘敬的名号眼睛发红,听到步行那崽子的名字咬牙切齿。看到这里,她笑出一朵花,有些小羞涩,弱弱的表达了自己埋在心底的想法,“其实,师妹我,也想暴揍步崽子一顿。”
于是,看在志同道合的份上,被她揍过的师兄们不计前嫌,以热烈的怀抱拥抱了她。其实秦拾还有一句话没说,说出来是要挨揍的。她深刻觉得,在乘敬多年的欺压下,上至馆主,下至师兄,浑身都带着股子怨妇的味道。
秦拾清了清嗓子,朗朗开口,“我想打拳赛。”
师兄王冕拍大腿而起,“好!我给你安排!”
当接到预赛通知时,秦拾笑的从床上滚了下来。王室18号vs乘敬xx号,唔,得罪怨妇果真是要遭报应的。不过,秦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她决定替天行道,将这报应落在乘敬这座大山上。
因为了秦拾的加入,王室气焰正式升腾而出,两家拳馆的硝烟极其漂亮的在空中燃起。
“师兄,我打赢了这场拳赛,会不会有人说我以大欺小?”秦拾不确定的扬了扬手上的拳套。
王冕一声厉喝,秦拾的刘海随风而起,“胡说!你是我拳馆辈分最小的小师妹!你要记住!我们王室是忝着脸让人来打,打不赢你,活该回去喝西北风!”
秦拾了然,随意的拍了拍大师兄震颤的肩膀,“放心啦,瞧我来揍他们给你解气哈!”
望着秦拾潇洒飘远的身影,大师兄犹有感动,声音喃喃,“务必要多揍几拳呀。。。。”
步行猛的关上电脑,蹭的站了起来,“一群废物!”
画面定格在鲜花与掌声中,秦拾灿烂的笑脸让拳馆里的师兄们很想揉捏一番。
苏名越背着自己的爷爷偷偷关注着这场赛事,看着秦拾骄傲跋扈的模样,笑了出来。
魏良辰离开电脑桌,那方的欢笑声似乎从屏幕上传了出来。王室输给乘敬好多年,以强压强,以弱压弱,都被乘敬吃的死死的,看来,秦拾的选择是正确的。
魏良辰喜怒多有克制,比她更开心的无疑是江家那对干姐弟。江美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死死搂着江炎的脖子,大叫着“气死步行那货!气死他!”
江炎的脖子从白到红,就用了那么一会的功夫,“姐。。”
千钧一发之际,步泽从空中降落,一见这幕飞速的跑了过来,“姐呀!”赶紧从江美景手中把江炎救了下来。护犊子似的守在江炎身边,耳边听着江美景大叫的内容,面色一黑。谁知这时候他的江小公子欢天喜地的来了句,“我觉得秦拾有机会揍你哥了。”
步泽:(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活该你被你姐掐死!)
这只是一场很寻常的赛事,却因为两方对手背后的不同引起了人们关注。拳王秦拾第一场赛事,投靠王室拿乘敬开刀,不免会让人多想,这是邀战还是挑衅?
秦拾朗声朝着自己的师兄们说,“对!这是挑战!有胆子乘敬让步崽子出来!”
馆主老头轻飘飘的来了句,“不妥不妥,话不应该这样说,阿冕,去,继续向乘敬下战书,就说,没胆子就让步崽子出来。”他略有深意的看了秦拾一眼,像是在说,娃呀,你还小,等养强壮了再欺负人。
这里说的养,就是以战养战。拿乘敬的选手磨砺尚幼的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