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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锁金铃记gl-第3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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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山众人跟了出来,虽则扬眉吐气,但未免太过招摇。戴长铗最先冷静下来,追在金铃身后问道:“少主,我们这样是不是……”
    金铃道:“刚才去传信的人,多半已将消息传到了严当家耳中,现在你去找他,该怎么做,你该当比我清楚吧?”
    “是。少主不和我去吗?”
    金铃叹气道:“这严当家胆子并不大,若是被我吓死怎么办?”
    戴长铗不知该不该笑,分不清金铃是在说笑话还是当真这么觉得。
    她抬脚便跳上了屋顶,戴长铗追随着她的背影,只眨了眨眼睛,就不见她人了。他回过头来,道:“少主倒是很有行主当年的狠劲……”
    寒儿颇觉新奇,问道:“行主当年是什么样子?”
    戴长铗叹气道:“我也是听说的,行主年轻时候从北边回乌山,途经蓝关辋川一带的时候被人……咳,这个,调戏了。”
    寒儿憋住笑,听戴长铗继续说道:“最后那个摸他脸的小子让行主剁了手。”
    白胖子忧心忡忡地说道:“话传得这么难听,老戴,我总觉得不只是……不只是祖家在搞鬼。”
    戴长铗哼道:“这里是严当家在负责,问过他便知,走吧。”
    金铃离开众人,却是去了当初她和银锁在此处的落脚点。她尚未从屋顶上落下来,便听见小安招呼水沉香的声音。
    她便知自己这一回运气不错,跳入院中。
    这两人断断料不到有人能闯进来,都吓了一跳,水沉香拔出猎刀挡在小安前面,待看清是金铃,稍稍松了口气,道:“你是乌山少主,他们叫你不死金身!”
    金铃缓缓点头,道:“你是银锁的朋友。”
    “怎么啦?你找她?”
    金铃道:“她在吗?”
    水沉香收起刀盾,道:“不在,听说她去北边啦,你找她做什么?”
    “她没同我讲她要去哪里,我到处都寻不到她,便来问问你。”
    水沉香一下来了精神,道:“她又得罪你了?你要寻她晦气?”
    金铃摇了摇头,道:“我念她念得紧,只想见见她。”
    水沉香笑道:“我初见小瞎子的时候,她可是日日夜夜想着要杀你。后来她把你带来,还同你一个床上睡觉,一个碗里吃饭,好得穿一条裤子,才实实在在将我吓了一跳。你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说给我听听?”
    金铃道:“没什么特别的故事,只是不得不同生共死许多回。同生共死过的人,关系自然比和旁人好上一些。”
    水沉香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瞧了一眼小安,见小安笑着点头,才道:“嗯,好像很有道理。哎,她后来找到别的小郎君了吗?”
    金铃摇摇头,道:“没找小郎君。”
    水沉香轻轻捏住小安的手指,颇有兴味地看着金铃,问道:“没找小郎君,难道同我一样,找了个小娘子?”
    金铃道:“我没见到她,若是见到了,就帮你问问。唔,对了,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水沉香支着下巴,指着小安道:“从前在旬阳的时候,这人总欺负我,小瞎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我了一次,那时候我还一心想着阿靳,小瞎子她知道之后硬要跟着我,说要观察我,参悟参悟这个‘爱欲’到底是何物。后来吴员外买下了旬阳港口旁边好多地,还出钱给熊老大发展船队,我们就是那个时候加入船队的。”
    “吴员外?”
    “对呀,就是那个装了个假手的中年人。”
    “怎地叫他吴员外?”
    水沉香顺势靠在小安肩上,小安便直起身来。“那你叫他什么?”
    金铃想了一想,道:“叫道上的绰号。”
    “什么绰号?”
    “影王。”
    “啊,是了,熊老大也是这么叫他的。”
    金铃盘腿在水沉香对面坐了下来,道:“影王怎地变成了吴员外?他很有钱吗?”
    水沉香笑道:“是啊,影王和熊老大一道,顺着汉水往下,先同不服他的帮会开战,打得差不多了便到处撒钱,你知道的,在城中有钱总是好办事。他每到一处地方,先打帮会,等到人家一蹶不振,便将人家的地都买过来,到襄阳是如此,到了鄂州也是如此,到了建业还是如此。”
    “我竟不知银锁家里这么有钱……有钱便有势,想来她家在襄阳也挺有势力的?”
    水沉香笑道:“汉人的事情我不懂,听说襄阳的郡守已经投靠了胡人,吴员外的手下也大多数都是胡人,想来是一伙的。”
    “是这样。记得你曾说要换船。换了吗?”
    水沉香揪了揪小安的头发,道:“她吵着要换,就给她换了。”
    “你们扩张得很快,是何时扩张到襄阳的?”
    “去年……前年啦!是我哥亲自来的,他一高兴便要讲自己的英勇事迹,什么一艘船打五艘船啊,什么襄阳暗度陈仓啊。”
    “我见过他,他叫呼乐对吗?我觉得他对银锁有些意思。”
    水沉香哈哈大笑:“是啊是啊,可小瞎子一定看不上他的。这蠢货不过是运气好,结识了吴员外罢了,他哪一样功绩,是他单打独斗拼来的?吴员外在襄阳早早扎下根基,经营得风生水起,襄阳就是他们家的天下,我哥不过是跟着沾光罢了。再说了,我感觉小瞎子定然是有心上人的,我瞧得出来。”
    金铃听着这“他们家的天下”,无故觉得其中有些名堂,大着胆子问道:“我听说……襄阳太守萧察这么快变节,有他在其中活动?”
    水沉香看了一眼小安,道:“诶,我好像听过这样的传闻,你听过没有?”
    小安看了金铃一眼,点头道:“有,我还听人说是他花钱办成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一城。这样的人才,怎地还不见宇文丞相封他个官做?”
    水沉香笑道:“旬阳也是吴员外的地盘,你说要是旬阳也叛入了西魏,你这个汉人怎么办?”
    小安眨眨眼睛,抱紧了水沉香,道:“什么怎么办?我只希望不要打仗,让我有口饭吃。你知我爹妈都是打仗死的,我怕一打仗,就不知谁死了。”
    金铃暗暗叹气,心道:萧梁隐隐有分崩离析之势,百姓只求不打仗便成,并不在乎谁做皇帝。就连师父,也似乎被成群结队的变节者弄得心力交瘁。
    “他们之前,不是在江陵吗?我去江陵瞧过,银锁也不在那里。”
    水沉香笑道:“他们老早就不在江陵呆着啦。小瞎子之前一直在襄阳,去年十月末才走的。”
    金铃忖道:去年的比试他们输掉了,自然得退出义阳,回到襄阳。这师徒二人都在襄阳,襄阳一地岂非尽归他们掌管?
    她便打算探探水沉香的口风,遂道:“有钱当真这么好吗?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便下一座城?”
    水沉香道:“当然啦。他先杀鸡儆猴,当先挫了城中老大的锐气,接着便趁势把其余的人收买一通,大家自然都开始说他的好话,如此一来,风向自然就向着他。剩下的人纵然不服,又有什么法子?且他手段了得,手下能人辈出。你和小瞎子很熟,你该知道她武功厉害得很吧?”
    “嗯。”
    “我听我哥说过,当年她从旬阳跟船下鄂州时,途中遇到好几股水盗打劫,小瞎子一个人当先登船,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首领,曾吓得一船人战意尽失,都扔下武器投降。她很会这一招的。”
    金铃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但却觉得似曾相识,她隐隐想到什么,欲叫戴长铗去刺探一番,便寻了个由头,道:“我要去别的地方找银锁,先告辞了。你说她去了北方?多北?”
    水沉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听他们偶尔说到。”
    作者有话要说:心好累

  ☆、第435章 是非黑白三十

金铃犹豫一番;终究开口问道:“你二人……这般过日子,从未遭人非议吗?”
    水沉香一愣;俄而笑道:“当然有了;说的很难听呢。”
    “那如何是好?”
    “当然是不管了,若是别人说两句便不和她过了,那才是当真给自己添堵呢。对了;你有意中人吗?”
    “我?”金铃奇道;“为何要问我?”
    水沉香狡黠地眨眨眼睛,道:“就是问问,我自己是这样;我便觉得天下所有的小娘子都该有个意中人;想错了你可莫怪。”
    金铃几欲点头,想让世上有个人能明白,她心中有多喜爱银锁,若是说给水沉香听,她该当是懂得的。
    可是她不能,她已答应过银锁,不能让这件事给任何人知道。
    襄阳曾经的据点勉强能用,她回到那简陋的据点里,碰到了戴长铗一行人。
    金铃正奇怪为何这几个人回来得如此之快,便听寒儿道:“少主,那严当家简直不顶事!行主怎么会选他来做襄阳的联络人?”
    戴长铗亦道:“久不见他,他现在怎地胆小如鼠?”
    “何事?”
    戴长铗叹气道:“严当家说是因为城内外有许多西魏来的高手,盘查甚严,城门口查出不少细作,都斩首示众了,因此他没敢把消息传出城去,一来二去就耽误了。”
    金铃略觉不可思议,道:“这藩篱也没多高。”
    白胖子道:“这厮定然是在搪塞我们,我可不信出不来。”
    戴长铗道:“这厮定然有问题,少主,我们查他不查?”
    金铃缓缓点头,道:“查,戴公,烦请你将他家账房掳来,夜里下手。白公,烦请你暗中守着他家,看看都是谁在出入。”
    “那我呢?”寒儿急不可耐,想在金铃面前表现。
    金铃道:“除开团头严当家,还有两个人也是给乌山传讯的人,你去暗中走访一下。莲儿看家。”
    莲儿道:“少主,你自己呢?”
    金铃道:“尽管去。”
    夜已近了,金铃换过那一身夜行衣,自前门进去,窗子出来,莲儿见大家都走了,金铃还未有动静,推门进去找她,只见这房间里四面落锁,金铃的床上唯有她自己的衣服,人却不见了。
    天是忽然暗下来的,莲儿已做好了饭,自己如同嚼蜡一般吃了一些,便呆坐在屋中看着屋外。汉水在侧,此地的冬日又潮又冷,她升起火堆,将每个房间都烤暖,尤其是金铃睡的那一间。
    最先回来的居然是白胖子,只交代了她若是金铃回来问起,要去何处寻他们,便又出去了。
    桌上的饭菜都快要凉透了,莲儿只得收起碗筷,将饭食重新焖回锅里。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这声音近在耳边,她吓得差点扔掉手中锅盖,确定了是金铃的声音,她才敢回头,松了口气,道:“少主,为何你走路已经像是个猫儿一般没声音了?”
    金铃奇道:“猫儿走路声音不小,你听不到吗?”
    莲儿懵懂地摇摇头,告知了白胖子刚刚传来的消息,金铃只点点头,道:“我饿了。”
    莲儿木着脸去给金铃热饭盛饭,金铃就着一个破瓷碗慢慢地吃着,桌上插着夜明珠匕首,柔和的辉光照在一本破旧的册子上,金铃盯着那册子,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着。
    不一会儿,那破瓷碗就见了底,金铃微微伸手,莲儿立刻接过碗给她盛满。菜不过是些咸菜豆腐之类的东西,金铃竟也吃得一点意见也没有,慢慢将桌上的东西扫荡一空。
    金铃循着地址到了襄阳城外一处小山包下。白胖子信中将此地称作隆中东,想来曾是诸葛丞相耕读之地,夜间寒冷,走在路上,不时便能听见呼啸似鬼的妖风从北吹来,山间的土地庙里隐隐有火光,忽明忽暗,叫人分不清是鬼火还是人火。
    她扣着兜帽走了进去。戴长铗盘腿坐在前面,一个半老不老的秃子被他五花大绑固定在柱子上,眼泪口水糊了满面,一脸的苦相见了金铃本想叫救命,发现此二人是一伙的之后,表情越发地绝望。
    “右使。”戴长铗见她进来,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个称呼来。金铃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此时该当隐藏行踪,戴长铗必不能见面就叫她少主。
    “方旗主,问出什么了?”
    戴长铗笑了笑,道:“我问他他们东家是不是收了一大笔钱,他只说没有,说我不信就去他家搜,我正要切他手指呢,您就来了。”
    金铃慢吞吞走到那低声呜咽的秃子跟前,道:“你就是严家的账房?”
    “我们右使问你话,快说!”
    金铃暗自忖道:右使莫非是影月右使?戴公这是要冒充明教了?殊不知这钱说不定就是右使给的。
    “是、是……”
    “严当家收了一大笔钱,是也不是?”
    “不、不、没有。”
    金铃从怀中摸出个账本来,低声问道:“这本你可看得熟了?”
    戴长铗道:“这是……账本?”
    金铃微微点头,却见那账房先生微微放松,已知自己猜得不错。便开口道:“想来你是知道的,里面并未有写明严当家收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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