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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蹭了蹭秦初荷的肩膀,闭着眼睛,说道,“初莲,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你会离开我。我真的很怕那一天。”
秦初荷哽咽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说道,“笨蛋,在那之前我们要永远都在一起。我也是,现在的我很害怕死亡,我舍不得离开你。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更爱你,我比任何人都更爱你。”
迹部贴着秦初荷的耳际呢喃着,忽然又轻笑了一声,很无力的笑声。
“在你面前,不知为什么,我卸下了所有的盔甲。你拥抱着的我,是一个平凡的男人。这样的我,初莲,你真的爱……”
“笨蛋!”
秦初荷打断了迹部的话,轻轻揪了一下他的手臂,轻斥。接着,她闭上了泫着泪光的眼睛,带着一丝哽咽声说道:
“我爱的,永远都是一个叫做迹部景吾的男人。所以,不管他是光芒万丈的王,还是在周末的时候会稍微赖床的笨蛋,我都爱。你卸下盔甲,让我看见了最真实的你。如果你害怕,我会在那个时候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剑。”
迹部抱紧秦初荷,就好像这是个只属于他的稀世珍宝。他睁开眼睛,深吸了口气,吻了吻秦初荷的发丝,感慨良多。
“这辈子,有你无憾。”
就算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或者死亡将我们分开,在这无尽的光年穿梭之间,我的灵魂永远只属于你。
我会历经千辛万阻,跨过时空与海洋,找到你,我的命定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七夕快乐啊!
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day 心累
☆、魔障
黄昏的色调笼盖了这座城市。
明亮白昼里的叫嚣声在此时也渐渐消弭,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迹部景吾一直坐在迹部景徽的床边,安静地看着一份财经报纸,偶尔迹部景徽打个岔问问他有什么新闻。迹部则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和他一一道来。
秦初荷去陪迹部绿子散散步,呼吸一下医院外的空气。所以病房里只有迹部景吾呆在那儿陪着迹部景徽。
“景吾,你觉得初莲是不是和你老妈有点相像啊?在某些方面。”
迹部抬眼看了看迹部景徽那若有所思地表情,嗤笑。
“女人总有相像的地方,白痴老爸。”
“是哦,”迹部景徽啧啧嘴,笑叹了口气,对他儿子缓缓说道,“不过,在我眼里,你老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嘁,初莲才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
“绿子!”
“初莲!”
“绿子!”
“初莲!”
“……啧,一点都不听话!”
“你一点都不老实!”
迹部景徽看了看迹部景吾,忽然哈哈的笑起来。他这个儿子啊,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啊。自从和他儿媳妇儿在一起之后,真的是越来越生龙活虎了。
迹部景吾一瞧他老爸笑了起来,不自觉地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你笑什么!白痴老爸!……”
就在迹部吐槽他老爸很讨厌的时候,迹部景徽慢慢地将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很慈爱地摸了摸,笑着看着迹部景吾有些惊讶的神色,紧接着用那很欣慰的口气说道:
“我迹部景徽的儿子,真是个优秀的男人。”
“……嘁,这还用你说。”
此时,秦初荷正在陪着迹部绿子在医院后面的花园里散着步。两人还在讨论着明天就让迹部景徽出院,住在家里。好歹迹部豪宅什么都不缺,医院里多少少了些人情味儿。
“初莲,你和景吾的婚事有没有定下来?侑士那小子都已经开始准备着了。”
“这个,暂时还没有。再过一阵子吧。”
迹部绿子看了看秦初荷,笑道,“嘛,我们迹部家对待孩子都是处于放养状态,你和景吾的事儿你们自己做主,我们不会掺和的,不过要是有孩子的话……”
“伯母,还没那么快,你放心。”
秦初荷无奈地笑了起来,伸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叫我妈妈了,你说呢?”
迹部绿子狡黠地看着秦初荷,露出打趣的笑容来。
秦初荷愣一下,干笑几声,“啊哈哈哈,这个嘛,伯母,你不要玩我啦。伯父已经够你玩的啦。”
“哈哈哈,真是可爱啊,初莲。”迹部绿子笑了起来。
秦初荷也笑了笑,继续沿着鹅卵石小径漫步下去。
此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秦初荷和迹部绿子示意了一下,转过身接了电话。
“景子小姐,我是野弥。”
“嗯,什么事?”
野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同时,还伴有轻微紧张的喘气声。从手机那头传来不小的噪音,看来像是在街道上。
“之前你拜托我查的田代裕夫那个人,我查清楚了。但是现在情况有些糟糕,我刚才看见他跟着侑子小姐进去东大了。会不会出事?我有些担心才打电话给你?”
秦初荷一听,立刻神经紧绷。
吸了口气,转过身,对迹部绿子说道,“伯母,我现在有事必须要处理一下。我很快回来。”
迹部绿子蹙了蹙眉,这强装淡定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的事情。
“不要紧吧?我现在回去和小景说一声,让他陪你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秦初荷捂住手机,朝迹部绿子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再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对迹部绿子笑了笑,说道:
“对了,伯母和小景仔说一声吧,可乐昨天把他的照片给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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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蔓延在头顶的天空中,像是打翻了橘色系的水彩颜料,在水里晕开了一片。
一只黑色的飞鸟绕着远处的高楼盘旋坏绕。从下方传来城市的车鸣喧闹声回荡在大厦之间,和远处乌鸦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仓木瘦弱的身躯被白色的实验室大褂包裹着,迎着高楼的强风,衣角飞扬。夕阳在她的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
与她面对面站着的,是一位年轻的男人。他背对着夕阳,整张脸被阴影覆盖,暗咖色的眼眸里折射出绝望的目光。
两个身影在高楼天台上对峙,在他们周围,是黄昏魔障。
所有关于命运,生死,哲理,宇宙的交响曲在此刻隆重上演。
帷幕拉开的瞬间,逢魔时刻奏响。
“因为你,我被其他人排挤嘲笑,被认为是疯狂的精神病。那么,现在请你,我们东大最年轻的天才教授,仓木教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活着!为什么你居然可以信誓旦旦地只用一则言论,一篇文章动摇整个学术界!”
“我并没有。”
“你没有吗?《迷失的时间旅行者》难道不是吗?没错,我痴迷于时空旅行,我曾经是你最忠实的学术拥护者。现在却被嘲笑为‘疯狂的哲学幻想家’。都是因为你!让我丢了学位!六年了,仍然毕不了业!我的女友离我而去,曾经的朋友也早已分道扬镳,父母对我也丧失了希望!都是因为你!我已经快倾家荡产了!”
“这不关我的事。”
“哼!天才教授,仓木若水教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努力仍旧无法达到最低水准线。为什么我六七年的研究仍旧敌不过你的一篇科幻小说?!难道因为我只是一个学哲学的吗?而你,你却轻松地被冠予国家级研究人员的称号。明明我做的努力比你多得多啊!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你是天才吗?!”
“你以为做天才很开心吗?”
“难道不是吗?!什么都可以不用努力!别人苦读多少年的书,做出多少年的努力,你只要看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完全明白!你无聊之中写的小说竟然可以引起学术界的轰动!所有的一切天生而来之!你不觉得愧疚吗?!”
“并没有愧疚。”
田代裕夫深吸了口气,望着对面那个冷若冰霜的人,怒火与不甘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
“都是因为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全部都是你的错!”
“我遭受的一切嘲讽,一切恶意,全部都是因为你!”
“我失去的一切,挫败的人生,全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你这样不做任何努力,对成功和巅峰毫不在意的人为什么可以堂而皇之地处于高处!你不配!你不该活着!”
“你这样的人不如死了算了!”
田代裕夫一边咆哮起来,一边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朝仓木刺过去。仓木身形一躲,还算灵活地躲过他那不理智的举动。可是,接二连三,田代裕夫一次又一次地刺向仓木,仓木只好一一躲开。
“仓木若水!你去死吧!”
田代裕夫大声怒吼,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刺向刚刚躲过一刀的仓木。仓木平静地望着那泛着惨白光线的刀尖直直地向自己刺来。
终于,要死了吗?
☆、生死黄昏
终于,要死了吗?
不用再被困在鱼缸里吗?
黑白灰的世界终于要消失了吗?
这么多年,她这个孤僻的灵魂一直强烈地期盼着死亡的到来。这样,她就可以解放了。远离这个虚假飘渺的世界,让灵魂轻轻松松地漂浮在宇宙银河间。
天才吗?
她从来都不稀罕!
死就死吧!
那一刻,仓木忽然从心底想放声大笑。
再见了,这个世界。
快点让我经历轮回吧,快点让我离开吧,快点,快点!
“你还真是狠心又自私……想抛下我们一走了之吗?!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青池她快崩溃了,而我,我已经无法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忽然之间,忍足的话浮现在了脑海里。
仓木睁大眼睛,瞪着那即将刺入身体的刀尖。
“你如果离开了,我的世界也不复存在。所以别再轻易地放弃了,阿若,我请求你,就算是为了我,活下去吧!”
“阿若,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等待这漫长的一生结束。我下定了决心。”
侑士。。。。。。
对不起,我,我又犯错了。。。。。。
仓木惊醒过来,迅速地侧过身弯下腰,躲开了那惊险的一击。
同时,她又忽然想起来,在很多年前,秦初荷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就算如此,命运戏谑似的玩笑与诡谲的未来组合到一起,你看不到颜色,无法离开鱼缸。还有我陪着你,在你身边。”
啊,是啊。
真是讨厌啊,你们。
所以我啊,不得不活下去呢。
如果有你们在,灵魂的尽头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我不会再逃避了!
而此时,因为田代裕夫那用尽全身的一击被仓木躲开,他在大惊失色中整个身子无法停住,向着天台的边缘迅速地冲了过去。
在被低矮的栏杆绊住脚后,田代裕夫整个人向高楼下倾倒而去。
“啊!——”
下方的喧嚣声似乎近在咫尺,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在被夕阳照射的高楼上,两个瘦小的身影拼死地挣扎着。
田代裕夫睁开眼,吃惊地瞪着拉住他一只手的仓木。而她却因为突如其来的重量,整个人悬空着,右手死死地抓住栏杆。
“你!”
仓木艰难地呼吸着,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或者,这是她从出生以来,最努力的一次。只不过,竟然是努力地活下去。
真是做了一件曾经她认为最蠢的事情啊。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死!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为了他,为了我的挚友们!我要活下去!”
“但是,同时!我此刻再也无法轻蔑生命。所以,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生命从我手中离开!况且,这个生命居然还自以为是地认为是我毁了他的人生。我可要好好洗清这个罪名啊!”
田代裕夫惊恐地睁大眼睛,在生死边缘,他只是最无力的一个。而此时拼死,竭尽全力拉住他的这个女人,这个瘦弱,似乎风一吹就要倒下的女人正是这生死边缘上最耀眼的人。
没错,她的确不怕死。
从他第一次行刺她的时候,他就知道。
那一刻,她的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反倒是他从她那淡定的神情中看到了喜悦的光彩。
而这次,在他的刀刃刺向她的瞬间,她仍旧是那般平静。
可是,此时的她忽然之间像是挣脱了所有桎梏着的枷锁,忽然之间有了竭力要去努力的事情,而这件事却是拯救他的生命。
脚下百米是川流不息的街道,黄昏的东京依旧如此美丽。
耳边传来清晰的风声,乌鸦和野鸟的叫声。
生死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东西正从心底冉冉升起。
灵魂,精神,意识。
所有一切抽象的事物在此时似乎具象化,它们化作了仓木正拼死抓住栏杆的右手。
“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