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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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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皇家血统的而不幸受株连的,譬如先帝的先帝的先帝的第某皇子生的第某女生的第某子,不幸娶了某唐家谋士的某叔叔的某儿子的某姨妈的某女儿,那谋士算与谋者,那第某子一般在五服之内要流放,皇家看着不雅,都由御用的寺、庙统一出面,向皇帝讨赦笔,赎了下来,出家人无有奴婢之论,男归寺、女归庙,总之剃度了修行,着其感恩向善,也不失体面。
    唐静轩的问题在于,他是唐家直系长孙,就算未直接与谋,按规矩也放脱不得,正所谓斩草须除根呢!外头人听来,他都是被斩了,哪晓得他是悄没声儿的被带到了七王爷的府里头。
    册上的“唐氏锦城支第十八世嫡长孙静轩”,就这样死了。养在七王爷府里的唐静轩,好比一抹幽灵。
    他脸色也白得像幽灵,安静了很久很久,七王爷以为他决定从此不再说话了,他说:“你为什么救我呢?”
    七王爷摸摸鼻子。这个问题真不好回答。
    唐静轩会意,或者自以为会意,认命的低下头。
    “那个,”七王爷道,“你不会想替你族中人报仇吧?先说好哦,只要有一点那个苗头,我也就保不住你了。”
    “罪人虽不才,也饱习忠孝之训,”唐静轩苦笑,“唐家如此行径,应伏天诛,罪人身在唐家,未有丝毫察觉、未有片言谏阻,理应同罪,何仇之有,又何报之有。”
    七王爷这大道理听起来还真是……还真是特么的有道理!竟叫人无言以对。他安慰并且提醒道:“总之你在这里先住着吧。别多想,好好保重。但也别乱来。不然我怕保不住你。”
    唐静轩懂了。或者自以为懂了。他咽一口口水,跟七王爷确认:“听说王爷从不强来……”
    七王爷一时坏心起,特别想逗他:“我不是强来的人。我强来起来不是人!”
    唐静轩面如死灰。
    七王爷张开双臂,直接就抱上去了。
    唐静轩当时的感觉:除了不知道怎么办、还是不知道怎么办,此外竟还有种莫名的酥软……
    七王爷跟他讲悄悄话:“我告诉你,我是为什么救你哈——”
    全部说完之后,唐静轩的反应,据说是在屋里毫无声息的坐了很久,直到晚上,他的房间也没掌灯,也还是没声息。
    七王爷向云舟转述这件事时,云舟本有要紧话待问七王爷的,先放下自己的话头,对着他凝了凝:“王爷告诉他,是我要救他?”
    “没啊!”七王爷叫屈,“我还怕不够乱吗?跟他说这个干嘛?”
    “那王爷——”
    “我就跟他说啊,他跟我是一样的人。”七王爷道。
    七王爷告诉唐静轩:咱们都是受。
    只能承受,不能进攻的物种。
    唐静轩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他要好好消化一会儿。
    七王爷不能进攻,所以可以和蝶笑花作手帕交。他干不掉蝶笑花。
    而唐静轩……
    云舟自己低头想唐静轩。
    她也听说唐静轩婚后跟张绮儿不合,但还以为那是因为唐静轩心里有她。
    她也想起在酒瓮里跟唐静轩一起进了桃源秘窟,唐静轩极尽守礼。那时她还以为这属于他的君子风范。
    别说云舟了,连唐静轩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云舟皱眉问:“王爷何以见得?”——凭什么你说就是真的。云舟和唐静轩自己的看法都不算?
    七王爷那脸上的笃定,就像酿了一辈子酒的邵老头,谈起邵家香言何以一年一熟:“一看我就知道啦!再一搭手,就更确定了。”
    敢情还是书上说得对:“无他,但手熟耳。”对一件事感兴趣,哪怕是这种事情,天长日久的坚持下去,也能成个专家。
    唐静轩在不点灯的房间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还是同意了七王爷的见解。他悲摧的发现自己确乎不像是个攻——如果世界上的雄性生物一定要分成攻、受这两种类型的话。
    “你是怎么接受的呢?”唐静轩不敢置信的询问七王爷,然后狼狈的更正:“罪民是说,王爷——”
    “怎样都好,”七王爷宽容的挥挥手,“也没办法的嘛对不对?是这样,那就这样啦。”
    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他以前是个受,那是因为他没遇到他的心上人!既然遇见了,而且心上人又是个女人。他忽然又能做了。尽管只能跟这么一个人做……哎哎,这才是最妙的地方。对不对?他从生理上都不得不忠于这一个女人了。这才叫天造之合。
    “哦。”唐静轩已经发出感慨道,“祖财阮屐。”
    “啥?”七王爷肚里墨水没有唐静轩多,只能瞠目了。
    这是古书里的一个故事:祖士少喜欢钱、而阮遥集爱好屐,并且都为了这个投入大量时间精力。当时人都认为他们是为外物所累,倒也没分他们谁高谁低。后来有一个客人拜访祖士少。祖士少正在检点钱财。L

☆、第二十二章 军服寒碜

客人到的时候祖士少还没数完钱哪!剩两个小筐,藏在身后,又身体挡着筐,接待客人时神不守舍的。这个客人后来又拜访阮遥集。阮遥集当时正对着火,给他收集的木屐上蜡,叹息着说:“不知我这辈子能穿几双屐呢?”虽说是叹息,但神情闲畅。就如诗人对着花落,无可奈何花落去,却自有似曾相识燕归来。这样的坐看云飞水流的从容。当时的人就感慨:两个人胜负分出来了。
    这境界高下的分别,并不在你爱好什么东西,而在于你从这爱好中培养出了怎样的气度。
    唐静轩惭愧自己自诩风雅,事到临头,没有七王爷这样从容。就算他爱好的是诗文山水,但境界却只好比之于祖士少,不如七王爷高明。
    他也知七王爷文化不高,就用尽量浅显的白话把这故事翻给七王爷听了。什么“余两小簏箸背后”,直接说成“剩两个小筐藏在身后”。七王爷果然听懂,很觉脸上贴金,但有一件事却得说清楚:“我这辈子不去穿别的屐啦。”
    “什么?”轮到唐静轩听不懂。
    七王爷想说他有了周兰芝,不要到别人那里求温暖啦!不过也不便明言,就嘿嘿笑笑:“总之你别再说我穿这双屐穿那双屐啦。”
    “呃……”
    “啊对了,”七王爷在小厮的示意下看看时辰,“该送云剑兄去了。”
    康平将军领着队伍,北上援助宝景侯余老将军。
    本来余和瞬应该去支援父亲的。但是他受秽物泼击、再在旧浴池洗澡,受了风,着了凉。越是平常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越是吓人。他烧得像个红扑扑的铁球。余和瞬病成这样。余夫人倒是够狠得下心,说什么国家大局为重,发点烧算什么?反正在家里也是躺着,拉到车上也是躺着。家里用药,路上也一样用药。拉到北边病好了,正好跳起来帮他老子打胡人。
    听到的都竖大拇指:英雄世家啊!背转身再抹一把冷汗:可真够狠的啊!
    崔珩表现出了充分的人性,表示余和瞬还是在家好好养病要紧。以后再为国出力不妨。
    皇帝的人性。是要以充分的人才库作支援的。崔珩优待了余家母子。转身就叫新晋的康平将军谢云剑挂帅出征了。
    若说他手里没几个得用的将领啊……哼,凭余和瞬是发烧了,还是七八十岁垂垂老矣了。还是女流之身亡子丧夫带着孝了,皇帝照样以国家名义拜托他出京抗敌去,你信不信?
    对别人来说,这是谢云剑运气好。刚立一大功,眼瞅着又能立一大功。在内擒权奸。小巧腾挪,闪电奏凯;在外扫胡尘,万里出击,气雄如虎。两功都立完。他在军界中的地位那真是不可撼动了。偏他文才又好,唐家还掌权时,压那么久。最终也不得不让他上了三元鼎甲。听说皇上还有意思把他拔成状元呢,是谢云剑自己谦辞不受。道不管第几名,都是为国出力。一样的。
    对本届的榜眼状元来说,则胸闷得无以言喻。须知谢家大郎“锦秀风流探花郎”的名头,早已把榜眼状元都淹得一点儿不见了。这眼中钉离了京城,本来叫大家松口气。但想到他是奔赴边关抵挡敌人的,不觉又有些崇敬。想到他此去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又觉担心。再想到他没死的话凯旋荣归,更耀眼了,不觉又胸闷起来。
    对云舟来说,固然愿意看他壮志得酬,星光熠熠,但难免也担心他的安危。见七王爷时,她想问的话,就是关于这个的。七王爷扯起唐静轩的受性,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但最后她还是问出口了:“余老将军,是不是年纪大了,身体怕不像以前硬朗了?”
    七王爷瞥了她一眼:“不至于。阿逝当时是真的受凉了。”
    这句话,是释云舟的疑心。
    云舟怀疑余老将军年老体弱,前线顶不住了。胡军又凶险。余夫人担心余和瞬过去之后会战死,所以叫儿子装病,结果云剑被拉去顶缸。
    七王爷根据多年的经验,判断余夫人不是这种人。
    倒不是说余夫人不疼儿子。七王爷知道,余夫人表面上那么严格冷硬,实际上整条命根子都在余和瞬身上。
    但七王爷更知道,余夫人不是那种教唆儿子装病骗皇上、而置国家大事于不顾的女人。就像七王爷不会背一篇稿子去哄皇上一样。
    所以宝景侯府,是武侯一等府。七王爷则是最有地位的王爷。
    崔珩抬举谁、不抬举谁,向来分得很清。
    云舟是明白人,听七王爷说了一句,就立即自责:“瞧妾身都胡说了些什么。”
    七王爷道:“不过边境是有些紧张,胡戎太嚣张了一点,急调云剑兄过去,是想打个漂亮战,彻底慑服他们,好保长期平定。你不必忧心。”
    就是说,不是胜负未知,而是胜得艰难点和漂亮点的区别,那么云剑和余秋山面临的危险都很小,不必太过担忧。
    听起来是可信,云舟仍催着七王爷,携她去送云剑一程。
    她是未嫁女儿身,一个人不便行动,要去哪里,只好托人带着,如丝萝要附于乔木。
    七王爷性子再不靠谱,但占了一个“爷”字,也便是乔木一类了。森林中生态就是如此安排,叫人奈何?
    有了周兰芝之后,七王爷还真没想到要去送送云剑,听了云舟提醒,才冷汗涔涔:“应该的。应该的。”
    他要送云剑,因他一直欣赏云剑,即使有了周兰芝,这欣赏并不更改。
    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爱上云剑。
    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哪怕是再忙再紧张的时候,也会想起他。再无聊的事也会肯为他做。远远的看着背影也好,也想去送送他。
    于是七王爷携着云舟,驱马车上了京北的山头,在一个天然可作瞭望平台的小平地上停下来,周遭设了屏障,隔绝了平民过来骚扰的可能,下人呈上粒Ю椋馐且恢置比钩た烧仙淼谋蚊薄s泱闾嬖浦鄞魃希缓缶砥鸪盗薄�
    云舟见到了山口的军队。
    排成三纵队,隔几十人为一段,每段的人都按个子从高到低排,看起来像一段段的排箫,倒挺顺溜的。服装穿的是朝廷统一军装,新旧很难讲——如果说一块衣服从布做成衣服后没人穿过就是新,那这些衣服是新的;如果说过了几十年、颜色变得老旧可疑的衣服是旧衣服,那它们就是旧的。它们被地方缴纳上来以后,一直压在库房中,猛可的出头见了天日,晦暗的脸色还没缓过来,仍有点像与时代脱了节的幽灵,连累他们装扮的主人,精神头儿都打了折扣。
    他们人与人的间距保持三到五步,但是步伐不够整齐,似乎走得比较随意,没有受检阅时那么气派好看,而且,人数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啊,当然云舟这辈子也没机会见过多少军人,除开血洗京都皇帝亲自检阅那次不提……
    去遥远的北方打战,还要打大胜战,人数却不如皇帝站出来时满坑满谷的仪仗队那么多?装备啊武器啊什么的看起来也没有那次华丽?云舟沉下脸。这国家很多事项根本荒唐,她也知道。但荒唐到置云剑于险境,她就看不下去了。
    “四姑娘想什么呢?要不跟小王说说?”七王爷看着云舟的脸色,很好心道。
    云舟也就老实不客气的问了:“人不嫌太少?”
    “京中军力要守卫皇帝,本来就不能给他,再说京中子弟也不高兴出去,都是有头有脸、有门有路的,谁去刨这团老根呢?浮余的给他千儿八百,已经很了不得了,亏得云剑兄自己厉害,搜罗了些地痞无赖……嗳,就是给我们吃了大苦头那些,一股脑儿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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