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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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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为难极了,云剑倒觉得很好笑:“这有何难?你乘轿子就好。”
    轿子很慢哎……就这么压在别人的肩头,慢悠悠地往前挪……亏得是锦城离京城不算很远!否则,怕不要走个一年半载的。
    林代觉得这种行路方式实在是无聊。能像云剑一样骑马就好了。但她现在的身体毕竟娇嫩,要是在马鞍上坐几个时辰,怕大腿内侧都要血肉模糊。
    “有机会的话,我要一点点学起来。”林代暗自想。
    “这样,你腿会磨得很粗,都是老茧哎!”林毓笙警告她。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的腿现在也没打算给谁看。要说以后?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有一双强健的腿,说不定比拥有一双娇嫩的腿更实用呢!谁知道?
    最后还是云剑骑马先赴京,云舟坐船,林代则乘轿在岸上走。她乘轿的速度,倒是跟船逆流而上的速度差不多。
    唐静轩也是乘船上京。
    他也要参加秋闱。说起考运,他比云剑倒是好一点儿,已经考取了秋闱,但是因为身体原因,错过了上次春闱,这次直接再去一次春闱就好。
    他作为堂堂贵公子,身体也是很文弱的,不便骑马,也受不住马车,于是仍然选择了船。迟一点进京倒不要紧,反正他是唐家!京里有人!该打点盘算的,都已经好了。他只要保证在考前到京城就行。
    唐太守安排他跟云舟一路走,也是看中了云舟的好前途,要拉拉关系。未婚男女不便直接拉关系,免得真拉得太近,反而被天家大怒砍头——但是有福珞和福三娘在啊!L

☆、十一 青山如黛

福珞跟云舟一船。唐静轩跟福三娘一船。福三娘跟福珞是姨侄近亲。这么着!一路牵绊过去,等到了京城,还怕未来的七王妃跟唐家的关系不融洽么?
    至于张绮儿,赴京还是要赴的,但去年七夕跟唐静轩闹得实在太尴尬了,这次刚过完年,就悄悄的提前走了,避开了他们这一拨人。
    毕竟是千里迢迢、又关系重大,林代眼望滔滔江水,都不由得兴起“滚滚长江东逝水”之叹。更别提本来就多愁善感、又且才华横溢的林毓笙了。
    云剑与众人偕行至江岸,就要拱手而别。那马鞍是唐家送的,聊表情谊。云剑连声道谢。唐静轩也谢谢他送来的文房四宝,趁势兴起,表示要与他联诗送别。云剑谦道:“送别诗早有珠玉在前,就写了也容易落俗套。我们心意在,就是了。何必拘泥?”
    说到这里,筱筱出舱来,福了一福,笑道:“两位公子恕罪,肯听婢子传一句话么?”
    唐静轩还担心是福珞又出了什么鬼主意。云剑已笑着责备道:“偏有这许多虚文!又没外人。什么话,你且传来。”
    筱筱便道:“这船儿左右是要开的,咱们公子也左右是要走的。道路甚长,也不急在一时,且喜那岸虽是芦苇荡,这岸却坚实好走。不如我们放桨,公子便在岸上放缰,一路联去,到兴尽辞穷时,再各各道别,怎么样呢?”
    唐静轩想着这话头,好不风雅,绝不能是福珞这个小顽皮想出来的,却不知是云舟与林代玉哪一个的主意?
    云剑已问道:“是姑娘叫你传的话么?”
    筱筱道:“婢子正是奉林姑娘、福姑娘、四姑娘的命。”
    林代在舱里听了。不依道:“怎的将我也绕在里面!四姐姐这是埋汰人了。”心里则警惕着想:云舟向来爱掐尖儿,如今想了这么个送行的好玩法,偏不肯独自挑头,要把三人的名头都说出去,不知又下什么套子呢!
    正巧艄公又招呼开船,她想就些下船乘轿去了。
    林毓笙却舍不得。她一听说联诗,就技痒。想着轿里笔墨传诗不便。仍想留在舱中。也难为她,想了一句话来劝林代:“要不你睡去吧?我在这里帮你撑着?”
    林代好气又好笑。此时云舟已说话了。林代且不与林毓笙纠缠,先听云舟说的是什么。
    云舟道:“我们姐妹。原不分你我。他们外头虽是兄弟,却与我们男女有别。念着手足亲情,哪有催他们快离去的道理?想来林妹妹也是不忍着。但念在礼教之防,却怎么好把我一个人的名字挑在外头。我们既然同此心、同此理。自然共进退了。好在我的丫头,便是两位妹妹的丫头。她把你们的命同奉。于道理也无亏呀。”
    福珞凑趣道:“我原是这样想的,难为姐姐说出来,比我自己说的更贴切。”又睨了林代,道。“只是很少有机会跟林妹妹相处,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也许根本不愿与我们一道,那倒是我们自作多情了。”
    林毓笙立刻心悸气短:“你听听她说的这是——”
    “放心放心。人家是故意气你,你也当真?”林代安慰了林毓笙。心里更有底了,向两位姐姐谢罪,表示自己不该说怪话,实则心里没有远着大家。这两个“好姐姐”顺理成章又跟林代和好如初。
    筱筱进舱来了,传外头的话:“两位公子请姑娘们起首句。”
    云舟便让福珞与林代。林毓笙倒是技痒,林代坚持不许,道自己要乘轿去了。
    云舟道:“也好。妹妹在轿中写诗出来罢了。”
    林毓笙倒害起羞来,跟林代商量:“我在这里跟她们一起,只作一个人。诗句出去,人不知是我。轿里,我自己当一个人,跟男儿般,怎么好意思呢!”
    林代冷笑:“坐轿去,就老实坐轿,难道放你出来写诗么?想得美!”
    林毓笙吃惊:“你自己写么?”
    “我不会。”林代这点倒是老实。
    “那你怎么跟人家说?我明明会的,你怎么说不会?”林毓笙越发吃惊了。
    其实厚着脸皮就说不会了,人家也不至于拿刀逼过来非写个字看看不可……然而真的丢人。
    林代一直抢考试头名、抢奖学金、抢升迁、抢奖金,很少试过这样窝囊,果然一时舍不得,狠狠心:“那就让你作两句诗。我正好也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林毓笙欢呼。
    林代追补一句:“船一开,我又晕了,要躺着睡了,这里就好名正言顺的作不得诗了。你别恋战。这终究只是玩艺儿,又没大用。”
    林代叹气。
    这边云舟作喜色道:“林妹妹沉吟许久,一定有好句了。”
    林毓笙果然要当仁不让——她是有句子了。
    林代忙按住:“第一句别出风头,你听我的!”硬要谦让给云舟,否则就说不肯作诗了。云舟只好受了,但道:“可惜闺阁中字句,不便形诸笔墨流传于外。这如何是好?”
    福珞出主意:“叫筱筱传话便成了。我们写什么字呢!”
    筱筱骇笑求情:“婢子识字不多。姑娘们作的诗,我认都未必认得全呢!也不懂得意思。这样到外面传去,字音或者都背错了。就算背对,人家问是哪个字、什么意思,婢子也说不出。怎么得了呢?”
    林代暗暗点头:古文简略是简略,就是读来有点麻烦。措辞如果浅显大白话一点还罢了。如果稍微诘屈聱牙一点儿,譬如一句:“weiguohua”,若是不写成文字,哪个能秒悟出“器得天爵,文为国华”这八字?所以就算文人们开诗社、词社,基本也还是要写出来的。抄写时,往往也要费口舌解释一番呢!
    看来是非写不可的。
    怎么写才好呢?
    云剑在左岸鞍上,唐静轩在外航道的那条船上,便见当中那条船,俏丫头进去一会儿,后舱窗板开了,看是看不见里面,只见一块板子推出来。板上有碧青茶叶撮成的一行字:“青山如黛水回环。”L

☆、十二 锦破遁千帆

唐静轩暗暗喝声采:诗句稳正。而这以茶为字的法子,又正符合他的审美:材质雅洁,用后轻轻一抹,质本洁来还洁去,不落痕迹,岂不合天地风流之大道!
    他拱手请云剑先联句。云剑则坚持请他先来:“正该一家一句。挨下来,数也数得着唐兄了。”
    这话的意思是,云剑猜到写这句话的人,是云舟。
    福珞还写不出这么稳当的句子。林代玉从前流传出来的诗,多清奇玲珑,与这句风格迥异。
    要联诗起句,也不容易的。一句便定下基调、定下容易给人发挥的韵脚,而且意思上也要给后头人留下地步。这确实是云舟的手笔。
    林毓笙技痒,难道起不了一句?她也有:“是夜蕉窗曾碎梦。”
    这是让第二个人照着来仄韵呢——仄竭入诗,于音韵上是更难一些的——还是抛开它,另起平韵算了?照着格律,这也使得,然而第一句定韵的功能就完全放弃了!真是毫不负责的起句方式哪!
    这还只是从音韵上来说。要从诗意呢?清愁惨切是有了,可是个人风格也太鲜明了!多愁多病大才女形像,跃然而出,后头人再要连下去……总不能给大才女接个大酒坛子吧?只好硬着头皮往大才女路子上跟着憋……为难人呢这不是?
    从诗意上来说,林毓笙胜过谢云舟。从起句的章法上来看,云舟才有大家风范。
    云剑既猜到这句是云舟写的,都是他谢家的人,接下去的句子就请唐家人续比较好。
    意思是这个意思,他又没说透。跟唐静轩实在也不需要说透。当下唐静轩拱手:“如此。在下斗胆了。”
    与云剑相视一笑,彼此会意。唐静轩就发起愁来——
    他倒不愁下一句怎么接。这点墨水,他肚子里还是有的。可是怎么把想到的句子写给人家看呢?
    以茶为诗。唉呀呀!何等的清雅、何等的从容、何等的高明!他怎么样才能略为匹敌?
    绝不能用墨笔写在纸上了!那就太普通了太俗了!
    人家用了茶,他却用什么好?人说以茶代酒,他倒以什么代茶呢?——咦?“以茶代酒”?唐静轩眼前一亮,有了好主意!
    这里船已缓缓前行,林代开始犯起恶心来。伏在案上。就要装病退场。呵,这倒也退得理直气壮,不伤面子。
    但林毓笙不答应!
    她自己的诗兴还没发挥。更想听听云剑的答卷。她一使小性子——林代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唐静轩已经叫书僮铺好纸、润好笔。他挥毫。
    纸上湿了,却看不出墨迹来。
    这是怎么回事?
    舟女依命掌来渔火,往纸上一倾。哗!纸上便烧出字来!
    原来他用的不是墨、也不是水,而是酒。酒烧得快。火舌一舐。纸上的酒迹就先显出来,道是:
    “莲叶传茶须尽欢。只因喜好吟成句。”
    字迹一显完,便烧及纸张。整张纸烧成灰,便落到江里去了。一般的不留痕迹。
    唐静轩脸上颇有得色,想着:姑娘们在舱里。一定颇为赞许了。毕竟他这法子想得是真不赖!
    姑娘们是否赞许?因她们都守着矜持,不能直接欢呼出来,唐静轩不知道。岸上的云剑已经击节喝彩。
    唐静轩故意谦虚:“不算什么。不算什么。”心里想的是:茶和酒,我们都用了。你又骑在马鞍上。写东西不方便,看你怎么办?你要是想下马写字,我们倒也等你的。
    云剑控缰。
    他控缰,但并没有勒马,只将马蹄扼得一转,他已经从鞍上屈身下去。马蹄那一顿,又放开,跑得比先前还快,他就挂在鞍上,早拔剑出鞘,将剑尖在地上龙飞凤舞的划过去:
    “宁愿淡泊聚作滩。一将功成枯万骨!”
    邱慧天忍不住叫好,警觉失了小厮的本份,叫声一滞,易澧却看得惊心动魄,大声呼喝起来,掩了邱慧天的失态。
    舟子渔人,尽皆瞩目:这才叫英雄本色,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
    林毓笙目送魂摇,痴想着:这样英雄,文武双全,我就为他送了命,也是值得的。
    云舟瞄了眼林毓笙,与福珞调个眼色。
    筱筱把茶叶的木板收了回来,奉到姑娘们面前。
    这次林毓笙再不推辞,就亲手铺陈应对道:“三春锦破遁千帆。终古飘零今已惯,”
    云舟低睫。她早知自己才情不如林代玉。
    当今皇上……其实是个爱才的人哪。
    皇后母仪天下,有“女言”传世,遣辞用句,纵然大儒无以过之。而受宠封嫔的张家女儿,能剪得一手好纸,据说剪鸟儿粘在枝头,鸟儿会叫,剪花儿依在窗下,花儿会笑。这一手微末小技,她娘家人也谦说不足挂齿,但据小道消息,确实是她邀圣宠的重要工具。
    然而毕竟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技能。所以虽蒙圣心欢喜,也只封了嫔。
    林代玉若入了宫……
    “爷爷,你总是对的。”云舟默然自语,似乎是赞许,却带了三分苦,仿佛像惆怅,却有七分的狠。
    根据林代玉在灵堂的事儿编排成戏,还有如今诱逼她写诗,都是一个道理,要把她才女、美女、孝女、慧女的形像尽量的传扬开去。民间不敢娶出名的女子,但天家就完全不一样。澹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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