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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也有几天没看见他了“我应该好吗?”
因为家里没老鼠了,明诚自然不需要防东防西了“明台恢复的不错,大姐你就放心吧。”
“他竟然想打我!”明镜这几天就在纠结这件事。
明诚能说什么“大姐,对我们的监视还会再持续一段时间,你能不出去就不要出去了,留明瑞独自在家不好。”
明镜看着黄昏的天际“如果不是桃夭替我挡了,他一定会打到我的吧。”
“大姐,大哥已经知道错了,更何况桃夭不是也没让大哥打到您嘛。”明诚哭笑不得“您就看在桃夭那么喜欢大哥份上,饶了大哥吧,明瑞也想爸爸了,这妈妈还在天津,一时半刻回不来,您总得让孩子见见父亲吧。”
“你别提她,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一个电话都不给家里打,就算她不顾念我们,给孩子打个电话不为过吧!”明镜对她也有气“明瑞真是太可怜,睡着了还在喊妈妈,看着明瑞我就又想到明台,这俩苦命的孩子!”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抬手压在了明诚的手背上“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其实自己也知道,不是她狠心,是她怕打这个电话吧,所以就索性狠下心,桃夭是如此,想必明楼、明诚也是如此。
明诚看着明镜压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不由动容的也盖住了明镜的手背“大姐,一切都会过去的,桃夭也会保重自己,您就放心吧。”
明镜叹口气“你方便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真的很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明楼那下打的那么狠,她真的没有问题吗?去了天津,有没有去相熟的医院检查一下?天津离上海这么远,这火车坐下来她有没有不舒服?”
“大哥有打电话过去,可是她没接。”明诚知道她是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了她“大姐,你要保重你自己,因为还有明瑞要你照顾。”
明镜知道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明瑞“嗯,我没有保护好明台,不会让明瑞重蹈覆辙的,他现在就是我的命。”
……
又过了几日。
汪曼春将截获的第三战区密码交给了特高课情报二室室长,不久之后电文并破译好的第一条电文送到了藤田芳政手中,标志着对第三战区的来往电文破译已经正式启动。
藤田芳政接到电文后,立刻给军部打去电话“我是藤田,刚刚截获了第三战区密报,通知前线指挥部,电文从现在开始会源源不断送达。”
很快第三战区日本前线指挥部就收到了破译的电文,并通过这些电文对部队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市政府办公厅。
明诚走到办公桌前,弯下腰“已经开始了;同时我也会通知夜莺,在合适的时候处理掉毒蝎案的资料。”第三战区的事已经开始,后续的事也会在适合的时候启动。
正在起草新经济改革的明楼略微抬头,不动声色,垂眸时却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很会动了吧。
接下来的两个月内。
第三战区内的日军连续遭到了中国军队的围剿、埋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中华日报上说大日本皇军在第三战区遭遇持续抵抗也不过只是遮羞布而已,其实实际情况要比报纸上说的糟糕十倍。
上海某民居内,明台看见了黎叔买来的报纸,想起了老师毒蜂最后给自己的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人!’,脑中浮现三个字——苦肉计!一场牺牲了A组行动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性命惨烈又悲壮的苦肉计!
特高课。
藤田芳政气急败坏的将收到的最新战报撕的粉碎,扔在高木的脸上“截获的电文是个圈套,帝国军人的性命被一份假情报葬送了,这些愚蠢的特工,他们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
“是。”高木应声。
一个小时后,特高课。
汪曼春被日本宪兵架出了办公楼“你们放开我,你们竟敢抓我?!到底是谁下的命令!?我要见藤田长官,我要见明楼长官!”
高木大步走来,抬手就打了汪曼春一个耳光“住嘴!”
汪曼春被打蒙了。
特高课因此事受到的牵连之大无法想像,高木自然也在为自己的未来和前途担忧,对于这个傲慢的中国女人自然没有好脸色,对着士兵说“带走!”
汪曼春被带上了日本宪兵队的囚车,但她还在高喊“高木,高木!”
车子开出76号。
梁仲春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口,惋惜摇头。
朱徽茵走到他身后“梁处长,藤田长官刚刚下达了最新命令,从现在起暂时由您接手汪处长手上的所有工作。”
梁仲春弯起嘴角:果然说到做到。抬手将日本人需要而调出的汪曼春的档案随手放到了桌案边:这东西明天往特高课一送,汪曼春的命运就大概被决定了。
……
稍早。
特高课侦听组的车子停在了某处,确定了电台的方位。
濑户挥手让日本宪兵将那栋楼都包围了起来,然后一家一家搜查。在二楼,日本宪兵蛮横撞开了一间屋子,冲入的人立刻发现了这里不像是普通的人家。
简陋的家具,只有床和一些柜子,窗帘大白天都拉着。很快他们就发现了没有清理干净沾血的纱布棉花,还有几个药瓶,在大床上也发现床褥虽然换过,但是床板上有干涸的血迹,就好像有个浑身是血的人曾躺在这里过。在一个柜子的后面他们发现了藏起的电台,还有用于烧纸的铁盆。
于是这间屋子被特高课封锁,并追查房东是何人,更将这间屋子恢复原样,等候其主人再度出现。
☆、第一百五十八章
黎叔住处。
明台睡着,在黎叔、程锦云的照顾下他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
有人走来,坐到了他床边的椅子上。
“你在偷看我睡觉。”他以为是黎叔,这些日子他因为养病都被闷在这间屋里,所以他要找些无伤大雅的乐趣调剂一下。
“你不是也偷看过我睡觉嘛。”回答他的是个温柔的女子。
明台猛的坐起,看向床边坐着的人“桃夭!”怎么是她?
桃夭微笑的看着他“你好,小叔叔。”
“真的是你吗?”明台立刻上下打量她:她穿着深色的衣裳,但是很明显肚腹已经大了不少,黑色衣裳外是白色毛衣,长发松松垂束于在一边“你怎么一点都没胖啊?我看其他怀孕的女子后面都会变的很胖。”她还是那么瘦,不过脸上终于有些肉了。
“很闷吧,养病的日子。”桃夭自然是知道的“我带来了不少书和杂志,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翻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明台见到她自然是很高兴“我这些日子除了黎叔就是看见程锦云同志,都快闷死我了。”
桃夭看见屋子里放了花“锦云不是给你买了花嘛,让你感受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啊。”
“我整天都待在这个屋子里,都快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明台的小少爷脾气又犯了。
“天就快亮了。”她这次去北方也是为了此事“你的入党申请被批准了,但是鉴于你特殊的情况,党组织决定让你离开上海,前往北方。”
“什么时候?”明台听到这个消息才恢复了活力。
“自然要等你完全康复。”桃夭这次去北方也做了很多的事。
明台一掀被子“我现在已经好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的身体好不好照顾你的人最清楚。”桃夭笑看他“别逞强,到了北方可就没有这里的人这般细心的照顾你了,还是养好了再去,北方不比南方,你的工作环境会比现在在各方面都差一些;你又是南方人,这一口上海腔在北方很扎眼,你的语言、说话方式都需要训练一段日子,所以边休养身体边做准备吧。”
“你回过家了吗?”明台小心翼翼的问她“大姐怎么样?大哥呢?阿诚……”
“对于明家的监视并没有结束,我是先来看你的。”她买了两份车票,一份是提早回的,一份则是过几日到站的“看到你恢复的不错就可以回去向大姐交代了。”
“你怎么交代,自己都未必养好了,我小侄女跟着你受苦了。”明台做出了一个别以为我不知的表情“你在北方一定马不停蹄。”
“是啊,因为有些事情要为你打点一下。”桃夭看向他的手指“指甲怎么样?”
“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明台藏起手“你呢?没受伤吧。”
“小擦伤。”桃夭手臂上还带着一条口子“没事。”
明台看着她“你真的又……我要告诉大姐、大哥!”
“好,等过两天我让大姐过来看你,你就告状吧。”桃夭根本不介意。
明台见她这般宠溺自己的笑着,突然伸臂抱住了她“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喊了你的名字。”
“那是药的关系,你很坚强,我真的差点被你迷住了。”桃夭没有拒绝他的拥抱,抬手轻拍他的背“明台,谢谢你喜欢过我,我很骄傲被你这么优秀的男子喜欢过。”
明台抱着她没放“桃夭,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如此坦诚的说出这些;大嫂,谢谢你冒死来刑讯室看我。”明台知道那时候她的出现完全可能会出意外,聪明的做法就是和大哥那样置身之外,放开了她。
“我是家里唯一能去那里见你的人,自然要去的。”桃夭还是那般温熙的瞧着他“因为你是我的家人,是明瑞的小叔叔。”
“是,大嫂。”明台恢复了笑容“以后也会是明华侄女的小叔叔。”顽皮的对着桃夭的肚腹挥手“明华宝贝,我是你小叔叔,你听得到吗?”
桃夭哭笑不得:这个宝货。
明台收回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吗?”垂眸,有些死气沉沉。
“不,我猜到了结果,过程有些差错。”桃夭猜到他想说什么“在汇丰银行你没有取到密码,或者被汪曼春抓住,那么我会在明楼换你出来之后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明台惊的转头。
“他想替你死。”桃夭平静的告诉他“撇下大姐,撇下明瑞和明华,用自己换回你;我只能说你青出于蓝。”
“终于承认我厉害了吧。”明台苦撑着一个笑容:真好,原来自己的坚持这么有价值,宁可自己疼死,却免除了他们生死相隔之苦,免除了桃夭亲手‘杀’害大哥的苦,这也许是自己为她做的最值得的一件事了。
桃夭能体谅他心里苦“汪曼春被抓了。”他的小组只活下他一个,这种失去战友的痛她也承受过。
“这并不能让我高兴。”明台摇头“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吗?”
“你大哥在一开始就想让你出来,可毒蜂反问他‘我们都可以死,唯独你兄弟不能死吗’。”桃夭双手交握在身前“但最后他不让你吞刀片自缢也是想让你活下去,因为他知道明楼一定会想尽办法让你活下来。”
“可这样活下来并不是我想要的!”明台吼了一下。
“那么就为了大姐活着,她为了见你、救你,在76号里当众跪在汪曼春面前用自己的衣服替她擦被你的血弄脏的皮鞋。”桃夭依然平静的看着他“你能想像嘛,宁折不弯的大姐为了你忍辱负重的样子,她在76号中肝肠寸断的喊着你的名字。”
明台红了眼眶“大姐。”
“我的生死搭档也死了。”桃夭想起了那个人“我们一起选拔、受训,一起熬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一起在欧洲出任务,多少生死时刻我们一起撑过来;后来有一个任务,我们都猜到了我们当中一人要死,他选择了死,我选择了生,你觉得我是因为怕死才选择了生存?”
明台噙着眼泪看向她“不。”哽咽了下“你一定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
“所以我怎么都不能死,我的命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桃夭想到此事依然还是心如刀绞“我要完成更多的任务,将他的那份也活回来;明台,我知道你心里很苦,但是做我们这行连这点都不能承受的话,我会认为你不适合做敌后工作,还是去根据地吧,或者让你哥送你去美国,远离危险,大姐会很高兴的。”
“你还是这样严苛。”明台的十指顶端都被纱布包着,每次换药都不亚于一次上刑。
“因为以后会遇见比此事更残酷的事,因为还有更大的战局在等我们,正面战场的劣势只能由我们这些人挽回,我们越痛苦,前方的战士或许就能少死一个、然后多杀一个敌人。”一定会的“这次的事让我看见了你的成长,郭骑云和于曼丽的死也让你真正的面对到了死别,后面就将是与大姐、明楼的生离了,我希望你能够真正的成长为独挡一面的优秀特工。”
明台没好气的嘟囔“你现在是以长官的身份与我说话吗?”她总能将他看透。
“我们没有长官,只有战士与小鬼。”桃夭借着轻嘲缓和了气氛“因为相信你,所以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