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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仕途-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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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两千贯,这能造多少私塾,能办多少养老院了?

    姜谦算了一回,单以海州的孤苦百姓而论,一万两千贯钱,只要不给人贪墨,足够五年之用了!而五年之后,按沈欢的说法,又该来一次竞价。到时,嘿嘿姜谦看着这些吵得很的商贾,就像野狼看着羔羊,双眼凶狠而凌厉!

    其实按沈欢的说法,至于县里的街道,交由县官来实行就可以了,但姜谦担心这帮官员在巨利的诱惑下犯错,惹恼了沈欢,估计海州官场就得震荡了。因此,虽然会让底下官员有怨气,不过为了保全他们,此事最好还是不让他们经手才好。特别是看到手中的巨款之后,姜谦更是庆幸之前的英明决定。这些巨款,连他这位不大爱财者都隐隐心动,何况那些俸禄比他少了许多的官员!

    姜谦把钱收上来后,与沈欢汇报后,又加快手脚去建那些私塾与养老院了。有钱好办事,有了资金的支持,办这种事最容易了,到七月底的时候,大多私塾都建立起来。海州城里的小乞丐一下子绝迹了,通通住到了私塾或者养老远去。当然,做这一切,都是以官府的名义。一时间,新认知州的名声一下子好了起来。

    为了实现对那些商贾的承诺,欧阳发得了沈欢的提示。加上认为此事对于民生教化都是好事,《海州日报》一连几期,对此都进行了宣传。一时间,民众满意了,商贾满意了。官员也满意了。皆大欢喜地局面,就是社会和谐呀!

    当然,沈欢这个不大喜欢做琐事的人除了写写几篇小文,其他就是坐着收取名声。反正他现在有个学士的名头,文章也抢手得紧。特别是最近欧阳发与姜谦,不知是否受了沈欢神奇手段的影响。对他信服起来,竟然组织人手开始研究他的《矛盾论》与《唯物论》,写成心得。以个人名义发表在《海州日报》上。

    不得不说。现在《海州日报》成了海州识字之人地依赖,两三文钱的一张的东西,在他们看来,颇是值得。既能看到名人的文章,又能从中获取乐趣,这样一来,读者甚众。特别是经过周季的营销手段。除了本州的五六千份外。还另外向江南等地倾销了七八千份。现在已经有扬州江宁等地地商贾,直接来取货。拿回去经营了。相信随着时日的迁移,《海州日报》一定会成为独树一帜的报刊其实现在也只有它一棵树。

    也就是说。随着日报地流行,沈欢这个知州地思想,经过欧阳发与姜谦两人的宣传,已经颇得人心了。至少在海州一地,已经在官场兴起了学习沈知州思想与号召的风潮,连民间士子,也会时不时来几句唯物与辨证了。

    看到这种情况,沈欢除了苦笑,还想说一句:“不要搞个人崇拜嘛,这是要不得的!”

    而随着八月的到来,周季主办的水泥作坊开始投产了。为此在《海州日报》大做广告………宣称有了水泥,人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美梦将要成真,当然,前提是要有一匹好马。不过尽管吹嘘得厉害,也有人因周季地名头过来询问一番,最后这些水泥都要用到建筑海堤上去。之后还要修路,估计前两个月地产量都耗在这方面上,除非产量有所提高。

    修筑海坝,沈欢这个知州不能不出席开工仪式。除了水泥外,工钱是没有的,都是征了今年该有劳役地百姓帮忙。这是惯例,大家都没话说。沈欢纵使有所不悦,却也难以改变这种情况。

    说到海坝,最伤心的就是姜谦了。这位老大人,听从了沈欢地建议,打算拍卖坝名。在拍卖街名的那天当众提了出来,本以为能卖个比街名还要大的价格,哪知最后却无人问津,一直到开工,都没有确定下来,分文无进。这让姜谦颇为羞愧,特别是面对沈欢的时候。沈欢也没有怪罪他,了解到众人并不了解水泥这种东西,以为大坝还是以前那种土掩而成的坝子而已。若真是这样,当然没有命名的价值,因为没有多少人会来这种地方瞻仰大坝的命名!

    不过,他们会后悔的!

    随着工程的渐进,特别是第一个海坝建成。姜谦发现了那些商贾的后悔的眼光,还有不敢置信的震撼。说实在的,他也颇为震撼。沈欢这次建坝,经过他的提点,设计规划上除了没有后世的那种规模外,该一定的样子都有了。从海岸之上,水泥阶梯一个一个而上,到最后成坝,坝宽几米,两旁载满了杨柳与鲜花。简直就是后世街道的构建呀。

    在南国温暖的气候下,树青花鲜;人在其上,看海涛拍岸,打在水泥阶梯上,粉碎的水珠飘得到处都是,发着白光,亮眼极了;这重气氛,这种新奇坚固的水泥,这种美,简直令人赞叹了!

    水泥成品的效果,第一次在宋人面前展现其魅力,一时间在南边造成了轰动。

    而到了八月,沈欢在海州的做法,也详细地进入了京城诸君的法眼!

 第二百○六章 瞩目

    “啪!”王安石把一大叠纸张打在了桌子之上,一声大响在书房里回荡,久久不去;仔细一看,这些纸张,全是《海州日报》。//有几十张之多,几乎是从第一期到最新的一期,都收集在了一起。

    无论沈欢如何堤防与限制,报纸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其他途径进入了京城诸人的眼中。王安石一方算是对沈欢比较关注的人之一,这不,通过他们的费心收集,这在江南一闹得轰轰烈烈的《海州日报》还是给王安石拿在了手上。不消说,是底下之人奉上的,通过王之手转到王安石这里来。

    “岂有此理!”王安石骂了一句,显然是很生气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拍了一下桌子。《海州日报》是个新事物,王安石本来也颇是希奇,若是如此,他也没有道理生气,毕竟现在京城之人都养成了看《文艺》杂志的习惯,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娱乐消遣方式之一。

    恨就恨在报纸上刊载的沈欢的文章让王安石咬牙不已。特别是《矛盾论》的刊行,不明着反对新法,然而按照其上的理论,却可以推敲到新法的不合理,可以让人作为理论攻击。王安石已经可以想象当京城的那些御史或者反对新法者看了这文章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肯定不是弹劾什么报纸玩弄斯文,要治沈欢之罪;而是根据其中的理论,作为弹劾新法的理论。

    《矛盾论》最大的亮点就是根据《老子》创造了辨证之法。《老子》作为一千几百年的经典,就算在儒家地宋代,也有着莫大的地位。沈欢所说的辨证,没有凭空而造。而是分析了《老子》的理论,从中总结,令人无法反驳。单以学术而论,王安石也佩服沈欢对《老子》地了解。因为他本身就是治《老子》的大家,可以前也不会想得得“有无”、“难易”竟然会有着这么一个神奇的“辨证”!

    然而他不能作为学术去看待此文,现在是非常时期,新法到处受到攻击日夜不断,虽然有着官家在支撑。然而朝中不少迂腐老臣只会拿什么祖宗家法来攻击而已,其他翻不了新。但是。可以想象,当这个《矛盾论》里的辨证方法出来了,地方那些抵制新法的人,肯定会根据其中地理论。说新法在此地并不合适,要官家“因地制宜”!如此一来,新法全盘的局面,将会进入一个更艰难地时期!

    “好你个沈子贤!”王安石对这个女婿简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才学,年轻一辈,真是无人可及;恨的是对方地聪明才智。没有放在支持他这个岳父身上。反而是站在了对立面去。

    “可恨!”王安石又喊了一声。

    “父亲,这个沈子贤。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报纸是王拿来的,在王安石看文章的时候。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待在一边;等王安石开口漫骂沈欢,他才开口,也是一脸的恨恨之色,“父亲,这些文章,孩儿都看过了,简直是可恨之及。特别是欧阳发与那个姓姜的通判,都成了沈子贤的走狗了,还写文章分析他的什么《唯物论》与《矛盾论》,把其中理论上升到治国方略上去!这简直是在为反对新法摇旗呐喊呀!”

    “那又如何?”王安石反问,“他们现在远在千里之外地海州,你能拿他们怎么样?沈子贤再怎么说都是你地妹夫,你还真想把他怎么样?元泽,上次吕吉甫他们弹劾沈子贤,竟然拿先帝来说事,别以为为父不知道有你参与其中!哼,别人也就罢了,他怎么说都是你的妹夫,你难道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谁说孩儿参与了?”王气急败坏了,脸色又红又白,“父亲,是否吕吉甫与你说地?”

    “你别管谁说地。总之以后没有为父地允许。不准你再对沈子贤下手。”

    “可是。父亲。他要坏你地变法大业呀!”

    “他要真坏得了。那也是他地本事!”王安石淡然说道。“元泽。你也是个聪明之人。有时间还不如都把精力花在如何完善新法条例上。分心他顾。岂能成事!”

    王恨声道:“父亲。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这样维护他!这个沈子贤。办这个报纸之类地东西。明显是要在外地诋毁抵制新法。在京城。《文艺》杂志有些话不敢公开来说。但是在海州。他就没有这个顾忌了。此人心思深沉。父亲。你看。报纸上还说他是拿了官家地圣旨才办起来地。明显是走前趁我等不注意向官家讨了去!如此作为。岂是君子所为!”

    王安石默然不作声。

    王又道:“还有。报纸在海州都发行一个多月了。近日才传到京城。还是通过其他地方流传进来地。也是他做了手脚;孩儿现在听说这报纸在江南几大州县都有得卖。然而一个多月了。京城都没有见。可见是他特意阻挠了通往京城地销路。为什么呢?还不是怕我等知道。说通官家禁了报纸!现在出了几十份。我等能拿到。官家岂会没有?这报纸。有些地方还是颇为有趣地。特别是政策民生上。可以让官家足不出户就能知到各州县之事。现在就是任我等如何说辞。以官家地为人。岂会禁了报纸!父亲。他这样做。不是明显着要与我等过不去了吗?若任其下去。将来必成我变法祸害呀!”

    “那又如何,你也说了,报纸难禁了,你说这般多,有什么意义王又道:“父亲,其实这个报纸,离了沈子贤就没多大威胁了。万不能让沈子贤把海州经营成他的根基呀!”

    王安石皱眉了:“元泽,你又要兴你那套打击之术吗?他才去海州,你还想怎么样,又贬到哪里去?雷州?琼州?以他的才能。去哪里不能成事!元泽,不是为父说你,有些事,你不能太过计较了!一心办我等之事。只要有用,官家自不会忘记我等好处!”

    “父亲……”

    “你不要说了!”王安石摆手说道,“现在最紧要的是如何面对接下来地朝堂之争。你也说了,报纸进了京城,其他大臣想必也人手一份了。他们可以根据其中理论攻击新法。为父现在最忧心的便是这些,你若能分忧。便是对为父的最大孝顺了。”

    主张不见用,让王大为叹息,不敢再多言;不过心里打什么主意,却不为人知了。

    皇宫福宁殿旁的一个院子里渐渐有了秋气地萧凉。开封的八月。已经刮起了秋风,吹落了许多叶子,半青半黄的植物,也有了萧索的瑟瑟。

    “哈哈,这个沈子贤,花样还真多!”几声大笑从院子里传出了很远。敢在皇宫如此放肆,除了官家赵顼。还能有谁。

    他是真的很高兴。手上捧着一叠《海州日报》,已经看到上面报道地修筑海堤的部分了。虽是白话。少了几分文采,不过更是容易懂得。其中编辑写地现场观摩还坝的筑成。更是引起了赵顼的好奇与神往。特别是对于水泥建成的阶梯,两旁地折柳,行人密密,大有雅致。

    “吕说书,你说这个水泥真有这般神奇么?”赵顼转头问起了身边的吕惠卿,吕惠卿现在深得官家信任,以说书的身份,时常让官家叫到身边,咨询事务。

    “回陛下,这个臣不甚了解。”吕惠卿依然还是那般从容与恭敬,“不过敢堂而皇之地登在这个报纸上,供世人参阅,想必不敢造假。何况此报是欧阳发做编辑,此人人品素养,皆高于常人,有他把手,应当不至于欺瞒世人。”

    “倒也是个理。”赵顼满意地点头,这个吕惠卿,学识高深,素有远见,大得他的欢心;若有问题,询之也颇得见地。

    “你觉得这个报纸怎么样?”赵顼又问。

    吕惠卿看到官家欣喜的神色,有了计较,道:“却也是好东西,有了它,陛下可以不出深宫,即可知道千里之外的海州发生了什么。如果……臣是说如果,一旦全大宋的州县都有这么一份,那么陛下只需收拢天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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