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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莲苦笑著回答知道了知道了,然後按照吩咐倒了半杯热水,把牛奶一点点掺进去,兑稀兑热,再用汤匙小口小口地喂,这回孩子终於不吐了,吃饱後头一歪睡过去。
“你到底从哪里抱来的孩子?这麽小,哭声这麽弱,一看就是不足月的早产儿,落到你手里还能活下来,真是命硬啊。”以利亚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戳孩子软软的脸颊。
“昨晚我回来的路上,呃、有个人冲出来把他塞给我……就这样。”瞎编显然不是他擅长的事。
以利亚怀疑地看著他:“那人说什麽了吗?”
应莲想了想,继续编:“她说求我养活这个孩子。”
“看来是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啧啧……”以利亚居然信以为真没有再问,“你打算怎麽办?”
应莲默默地把孩子抱起来,一言不发,以利亚了然地举手投降:“随便你,不过再让我发现你虐待儿童,我就把他送去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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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真的二更了0 0小苦菜馅儿的包子,不怎麽好吃,但是是必须吃的……
狼人16
才两个礼拜过去,孩子已经学会爬了,即使笨爸爸看管不周让他从床上摔下来,也能没事儿地躺一会儿起来接著爬,真如以利亚所言,这孩子孱弱但是命相当硬。
看著小猴子一样的儿子,应莲常常会忍不住想自己小时候的事,他的监护人和他一样是组织的成员,其实并没有做父亲的自觉,对待他怎麽看都只是对待试验品,送走他时也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不舍。因此应莲也很迷糊,到底怎样才算个好爸爸呢?
“我回来了,”以利亚不客气地推开门,人却不进来,嘴里吐著白气,“早中晚三餐都吃了吗,纸尿裤有没有定时换,今天没有从什麽奇怪的地方摔下来吧?”
“没有,一切都好。”回答时,应莲忍不住笑了,自从知道孩子摔过一跤後,以利亚就对他的照顾能力严重不信任,每天都要过来例行检查。其实换个角度想想,除了不知道孩子是自己的外,以利亚的种种举动还真是没让他失望。
以利亚不信任地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变化,见小宝宝确实在棉被上奋勇前进,没有半点受过伤的样子,才矜持地点了点头:“今天也平安地过去了。”说著将手里的一个纸袋扔过去,“奶瓶,围嘴,还有睡袋,不用我教你怎麽用吧?”
条件反射式地凌空接住,大概是动作过於专业,引得以利亚用好奇的眼光看过来,应莲赶紧把注意力转开:“你特意跑去买?”
“嗯,等你自己想起来这回事,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哑,非要这麽说也不是不可能啊,看孩子现在的长势,真有可能一个月活蹦乱跳半年长大成人。应莲无话可说,只好苦笑。
孩子出生以後他特别用心地查阅了许多关於超物种第二代的信息,甚至潜入了X市超物种研究中心数据库,不过收效甚微,网上有的无外乎是研究数据,几乎没有涉及到抚养技巧,他还是得自己摸索。
“我要做他的教父。”还没来得及说点什麽,又听以利亚不带半点商量语气地说。
应莲吃惊地看著他,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你反对?”以利亚眉毛一扬,“没有我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没有我他还能活到现在吗,他其实是这个意思。
这倒是句大实话,应莲咧嘴笑:“好吧,那你给他取名字。”这倒也提醒了他,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两个礼拜了,居然还没有名字。
以利亚摘了滑雪帽搔著头发,好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名字,於是说了声“你等下”然後回自己房间去了。
想在蔷薇馆这样的贫民窟里藏一个孩子当然不容易,早在几天前所有房客就都知道应莲“捡回了一个孩子准备抚养下去”,对此最为关注的自然是作为女人的二楼那位大婶。他们夫妻俩一没钱二没户口,所以没有孩子,一听说三楼添丁,几乎是每天必来,每回都用羡慕的眼光扫描孩子好几遍。
“小宝贝今天乖吧?”上来收衣服的大婶在门外问。
“嗯,挺好的。”应莲开始不适应总有人探头探脑,不过习惯成自然,反正那麽远的距离谁也看不到他在电脑上做什麽。
“有孩子好啊,孩子可爱,看著心情都会变好。”大婶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以利亚脱掉了大衣,穿著对襟毛衣溜达过来,这回干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把仍然爬来爬去的小宝宝抱了起来逗弄。应莲无法工作了,於是干脆放下:“你喜欢小孩?”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以利亚答非所问,反客为主地把孩子转向他,颇为挑衅地问,倒像是在向应莲炫耀自己的孩子一般。
“当然。”应莲离开电脑椅,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抓过之前喝了一半的易拉罐又喝了几口。自己的孩子,怎麽看都是可爱的,以利亚虽然不知道真相,但一定也有相似的感受,这让他感到很安心。
孩子被冷落了一天,好容易有人抱有人哄当然是乐不可支,小脸笑成一朵花,兴奋地尖叫著。可惜还没等他们一大一小高兴够,楼下的考生就烦躁地冲上来,没风度地大吼:“让那该死的小子闭嘴!”
尽管他的压力大家都明白,但是听到自己的儿子被称呼为该死的小子,应莲还是迅速就变了脸色,正要起来教训他,就听以利亚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说对了,你再不闭嘴我就叫你永远也张不开嘴。”
考生瞪起他被黑眼圈包围的红眼,一副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模样,应莲心情突然变好了,於是也说:“或者你喜欢一辈子都闭不上嘴也可以。”
“你们!你们吵人还有理了?”考生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以利亚微笑:“都说人会长大会懂事,看你现在也这麽吵,估计小时候更吵,又有什麽资格说他?”
考生真按捺不住要冲进来时,应莲抢先了一步,把门关上了。人虽然不在眼前了,可声音依然隔著门板传出来:“你们给我记住!”
当然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没有要和他一般见识的心情,很快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後。
“刚才说到取名,一般都是用祖父的名字,既然你是孤儿,那我就用我祖父的名字,”以利亚回忆了一下,肯定地报上一个名字,“洛克。”
应莲眼皮一跳,想起他那个胖胖的面带福相微笑的祖父,怎麽也没法把这麽一个听起来八分像奸商的名字和他联系起来,不过想想罕亚家族毕竟混迹政界,恐怕没有一个不是狡猾的狐狸,也就一笑了之,没有反对。
“等下,那以後我结婚了,我的孩子得叫什麽?”以利亚好像糊涂了一样,慢吞吞地问。
“那种事以後再说吧,”应莲好笑地捏扁了易拉罐,“我下去煮宵夜,想吃什麽?”
“上次那个挂面还有没有,加个鸡蛋再淋点麻油……”
“不放葱花。”
以利亚结舌,继而哼一声:“那还不去!”应莲大笑著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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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寡淡……不过不能不写/_下一章加餐
狼人17
小洛克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一个月下来已经能跌跌撞撞到处乱跑,应莲刚开始还担心他觉察出什麽端倪,但相反地以利亚对这孩子是弃婴的说法更加相信了,甚至无意间说出了“这麽可爱的孩子,居然因为血统不纯被抛弃,好可怜”的话。这样的结果,应莲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月圆前夜照常收到了任务邮件,做完一切准备後应莲忽然想,自己离开一整天,孩子总不能放在房间里饿著吧?於是抱起玩累了睡著的小洛克敲开了对面的门。
“要出远门?我明天代班也要很晚才能回来。”以利亚正在写工作总结,镜片後的眼睛充满血丝,很疲倦的样子。
应莲默默地点了点头,打算到楼下去拜托那个大婶,以利亚忽然拉住他:“如果你觉得没关系的话我把他带到医院去,儿科那边有专门照顾孩子的看护士,我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去看看他。”
一提起医院应莲就忍不住想起一个多月前的乌龙诊断,尴尬地低了低头,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无法看清。“你觉得可靠的话就这麽办吧,”说著,把小洛克递了过去,“我明天天不亮就会出发,今晚也拜托了。”
以利亚有些心不在焉地把孩子接过来:“放心吧,明晚会把他一根头发不少地还给你的。晚安。”
孩子的离开多少让应莲有点不习惯,就像孩子突然出生那几天一样,当晚他睡得不沈,第二天也有点没精打采,总像是预感到什麽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
而医院里,看护士们很乐意代为照料小洛克一天,以利亚也就放心地去工作了,一直到吃午饭的时间才到儿科去探视,发现小家夥已经征服了当天上班的所有大姐姐,正在她们之间轮流传递。
“你们别把他当玩具了,少了一根头发我可交不了差啊。”以利亚开著玩笑,把小洛克接过来。孩子本来就和他亲,怀抱一换立刻认出来,兴奋地挥著巴掌就往他脸上拍过来,以利亚躲不开,只好苦著脸被他在镜片上按了个巴掌印,那样子逗得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正在打架笑著给以利亚汇报这一上午小洛克的光荣事迹时,门外却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以利亚,原来你跑这儿来了,害我怎麽都找不到人。”
看护士们都自觉地不再吭声,因为她们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无视以利亚高贵头衔而死缠烂打,甚至不惜动用暴力的变态。以利亚瞬间就冷下脸来,转过头去爱理不理地问:“你今天又闲得没事干,跑来硌人眼了?”
对他这种态度西里尔早就见惯不怪了,笑容不改:“朋友推荐了一家海鲜楼,晚饭一起去尝尝怎样?”
“抱歉我没空。”还和往常一样,以利亚一口回绝。
西里尔却并没立刻过来硬拽,而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怀里的小洛克,看孩子在他脸上肩上拍来拍去不亦乐乎,知道他们关系不一般,於是问:“这是谁的孩子?”
以利亚挑衅地瞪过去:“怎麽的?”
“……挺可爱的。”如果你在你怀里会更可爱。
没来由地一阵自豪,以利亚干脆以此为借口打算叫他知难而退:“我儿子。”
西里尔果然一下就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重复:“你儿子?”
“再过半年孩子一岁以後我就要结婚了,麻烦你不要妨碍我婚後的生活。”
威胁终於好像奏效了,西里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後转身就走。一群看护士等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後才大松一口气,拍著胸口说这个恐怖的男人终於不会再来了万幸万幸。以利亚摸摸洛克的小脑袋,又把他交还给看护士们,自己到餐厅吃饭去了。
当晚接近凌晨应莲才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整栋房屋里一丝灯光也没有,就连考生也因为接连开夜车累得已经睡下。他只来得及回房间把枪支藏好,就迫不及待地去敲以利亚的房门。门里没有人回应,他又试著拧了一下把手,结果门开了。
常年养成的警觉性使他第一反应是难道出了什麽意外,赶紧推门而入,却发现床头亮著一盏小台灯,床上一大一小睡得正香。
“这麽没有警惕性……”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吓出冷汗来,应莲轻轻关上门,再轻轻来到床边,弯下腰去,“以利亚,以利亚醒醒,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所以我要把孩子抱走,原本是这个意思,不知道为什麽在这样的氛围里竟然听起来别有些味道,没有上锁的门和亮著的台灯显然都是在等他,但是等的意味也有很多重,应莲还在为自己说的话究竟是哪一重意思而纠结,以利亚已经皱著眉醒过来了。
“你是谁……?”结果睡迷糊了的他睁不开眼,声音黏黏地问。
应莲失笑:“听不出我的声音吗?”
以利亚干脆眼也不睁,翻个身:“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应莲也不点破,又问:“你思什麽?”
“我思……”以利亚拢了拢被子,“我恐怕熬不到你回来了,谁知到你什麽时候回来。”後面那句话尾音稍稍上扬,有几分责怪的意思,然後又被他含含糊糊地吞了下去。
应莲无声地微笑了一下,原本想要立刻看一看孩子的心情好像也没那麽迫切了,迷迷糊糊时候的以利亚天然很诱人,和平时动不动开口损人的个性完全不符,模样很是纯良,让他才因为献血而冷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
横竖不是第一次,糊涂的时候也做过醒著的时候也做过,连孩子都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