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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看计划没成功又动了念头要杀花千骨吧?”霓漫天弱弱的声音道:“倒是没想杀她,想过要砍下她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把她的脸划花毁掉。”安然恨恨的道:“哼!这世上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冲动的女人和蠢女人,你倒好——两样都占了!”
“我是看到那帮掌门都过来了才脱身的,哼!也许他们现在以为白子画是杀人凶手,正在对他兴师问罪呢?”
“霓漫天,你别把那些人都想得那么傻,更别小瞧白子画。《六界全书》里就有对魅灵的详细记载,我恐怕你已经暴露了,白子画和云隐肯定也会怀疑到我。这下坏了主人的计划,谨慎起见咱们先别去搞神器了,肯定也回不去蜀山了。”
“那我们去哪儿?”
“先回主人那里吧,等过一阵风声小了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出去。”
“这么说,我们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出来了?……云翳,一会儿路过张家镇的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弄个鸟儿的尸体,我想去看一个人。”
安然眼珠转了转:“那个小孩,朔风?你的老相好?”霓漫天沉默了半天低声说:“算我求你了。”安然不耐烦的道:“好吧好吧,那你快去快回!”……
松厉山,花千骨和白子画刚回到厢房里,白子画就一把将花千骨紧紧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低沉着嗓音说:“小骨,谢谢你——相信师父。”当时他被众人误解,他只是说了一句:“我没杀他。”他不知怎么去解释,骄傲的他也不愿解释,其实对于白子画来说,别人相信他也好,误解他也罢,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他的小骨,她挺身而出说相信他的那一刻,虽然他当时表面上没动声色,但是他真的从心底笑了,有感动,有欣慰,也有感激。
花千骨在他怀里蹭了蹭:“师父,小骨说过,我不相信正,不相信邪,我只相信你。”白子画闭着眼睛,用下颌磨挲着花千骨的鬓发,半天没有说话。信念是由一种美好的愿望产生的,有很多种理由去相信,可以因为愿意才会相信,可以因为希望才会相信,也可以因为爱才会相信,还有一种没有理由的相信——因为相信而相信。
花千骨渐渐理清了头绪,说:“师父,我现在有点想明白了,在蜀山我进密道之后清扬长老就遇害了,当时我出来的时候厢房的窗子打开了,而且我闻到了一点儿檀香的味道,可能就是为了遮掩迷香,所以后来伤我的就是被魅灵控制的清扬。安然可能真的带着记忆,因为当时与清扬长老在一起的就是他,还有秋彤山庄的白猫也是被魅灵控制给我下毒的,在秋彤山庄安然也是一直和小豆子在一起。可是——这个魅灵是谁啊?为何要害我和师父呢?”“现在还涉及了神器和其他门派,他的目的也许不光是咱们二人。方才我与他交手,他用的是长留和蓬莱的招数。”
“长留?蓬莱?”花千骨一惊抬起头:“难道是霓漫天?”白子画也想明白了种种,包括那魅灵为何在秋彤山庄设下那个阴谋,他扶着花千骨的双肩点了点头:“现在虽然还未确定,我也怀疑是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半步。”花千骨颓然说道:“霓漫天死之前说过,她恨我,她与我生生世世都将是仇敌,可是她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要伤害别人,伤害我的朋友,小豆子他是无辜的啊。”说到最后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白子画抚着她的头轻声安慰:“小骨,师父一定会想办法把她找出来。”
半晌,花千骨平静下来:“那下一步我们做什么?”“我要去一趟冥界。”“冥界?”花千骨浑身哆嗦了一下:“师父,你要去冥界干什么?”想起方才白子画说不许离开他半步,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个,我能不跟你去么?”白子画唇角轻勾:“小骨,你不用随我去,但是也有任务。你去向云隐借《六界全书》然后和你师叔他们回长留,查找关于冥界的记载,看看有没有捉魅灵或是捉魂魄的方法。”“好。师父,长留的藏书阁没有这方面的记录么?”“仙界和冥界素无瓜葛,长留乃至整个仙界关于冥界的记载都不多,恐怕《六界全书》是记录最全的,我也不确定能否找到,所以想亲自去一趟冥界看看能不能寻到方法。”
☆、第五十三章 捉鬼秘术
花千骨和笙箫默一行人御剑飞往长留,路过画骨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她目光温柔的看着下面熟悉的景观——那青山,树林,小溪还有寒冰潭,每个地方都曾经留下了她与他的身影和欢声笑语。在画骨峰住的那几年,可以说是他们师徒二人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心中竟忽然向往起来,她暗想:也许什么时候和师父一起再回来住上几天,过过那种远离尘嚣,远离纷扰的生活,哪怕只有一两天也好。
白子画又来到冥界地府的门前,看到门口关着待审魂魄的牢笼似乎又增多了,他蹙了蹙眉。冥王迎了出来:“尊上,别来无恙啊?!”白子画开门见山,面无表情的说:“冥王,我来是想告诉你,现在有魅灵在仙界作乱,不知你能否派人去把它抓来,让它去轮回转世?”冥王撇了下嘴,黑洞洞的眼睛捉摸不出他在想什么:“魅灵?在哪里作乱?我派个捕鬼差跟你过去,让他速去速回。”说完拿了支令牌递给了旁边的鬼差。
“松厉山,它或许会跑到别的地方,只派一个捕鬼差恐怕不够。”“尊上,你没看我这里这么忙,人手还不够呢么?本王要是把人都派给了你,到时怕是又有人嫌本王办事不力扰乱六界了。”白子画认真的看着他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不管是谁,做出扰乱六界的事,我白子画绝不会姑息。”说完甩手扭头就走了。冥王额头的火焰标志红光一闪,眼睛眯了起来:“白子画!”
白子画侧头看了看这个派给他的皮肤黝黑、满脸大胡子的捕鬼差,因为长相上的特点他一眼就认出了此人就是曾经掌管生死簿的那个判官,只不过此时他穿着普通鬼差的衣服,腰上悬了一个大葫芦。他知道,在地府捕鬼的鬼差是最低等的工作了,不仅奔波辛苦有时候碰到厉鬼还有受伤的危险,而判官是很轻松高等的工作,级别上更是仅次于冥王。不由得发问:“你为何现在做起了捉鬼的鬼差?”
大胡子自嘲的笑了一下,死气沉沉的眼瞳没有一丝光亮:“如何做不得?我已在地府这么多年了,当初也是从这个做起的。”两人出了冥界,白子画御起了横霜剑,大胡子则捏了朵黑色的云驾云而上,飞了一会儿白子画嫌大胡子的速度太慢,知道他不会御剑,说道:“如此速度不知多久才能赶到松厉山,你与我共乘一剑如何?”大胡子想了想点头答应,从黑云跨上白子画的横霜剑,这时正好一阵气流涌过,横霜剑稍稍一歪,大胡子吓得抓住了白子画的肩膀。
待横霜剑飞行平稳之后,不习惯被花千骨以外的人接触身体,白子画微蹙了眉嫌弃的瞥了一眼大胡子:“已经平稳,可以放手了。”“哦,抱歉啊。”大胡子讪讪的松开了手。
“你既是已死之身,为何还如此怕?”
“是,我乃已死之身,但是如若摔下身体必将分散,得至少七日方能在地府重聚还原,到时怕是误了尊上的事。”
“哦?为何我所见的魅灵我将他魂魄打散之后即时就能重聚?”
“他们不同,魅灵也好,鬼魂也罢,他们只是以形或是烟雾状态存在,没有借助的话什么也做不了,不能拿物,而我们这些鬼差都是被冥王用法力点化过的,就等于将我们魂魄的一部分变成了躯壳,成为了实际的身体,但是眼睛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点化?所有的魂魄都能被点化么?”
“不然,其实大多数的魂魄即使被点化后依然以烟雾形态存在。在冥界魂魄被点化后像我这样能执笔拿物的百人里也就得一人,而能拿的起棍棒可以穿盔甲做冥兵的更少,千里有一,拿得动刀剑甚至还有较强的对战法力做得了冥将的则更是凤毛麟角了。”
“但是因为是不死之身,所以鬼差和冥兵数目只增不减?”
“差不多是这样,但是对于犯了十恶不赦的魂魄和鬼差来说,还是有办法的。在地府的地狱之底,有一直燃烧着的地狱之火,魂魄也好,鬼差也罢,甚至活着的六界之人被投入地狱之火里都会灰飞烟灭永远消失,这也是地府惩处不得轮回之恶魂的极刑。”
两人聊着到了松厉山,此时各路掌门都已经回山,笙箫默和花千骨等人也回了长留。掌门人靳雪松给门下死去的众人下了葬,此时他对白子画再无芥蒂和怨怼,任由白子画带着大胡子鬼差在松厉山寻那魅灵。两人寻了半日已到华灯初上之时,白子画心里也明白,魅灵只怕是早已逃走了,仍旧有点不甘心的问道:“作为鬼差你应能感受到周围环境中魂魄的所在。”大胡子恭恭敬敬回答:“确实是,普通魂魄不用做法便能感受,魅灵则必须施法才可,而且感受范围有限,方圆一里而已。不瞒尊上,在下并未感受到这里有魅灵的存在。”
“只有方圆一里?”
“是的,除非鬼哭,不用作法我们甚至可以听到百里之遥。”
“哦,原来如此。”
“尊上,在下任务已经完成,这就回地府复命去了。”
“等等,”白子画叫住了大胡子鬼差:“不知你能否将捉鬼的秘技传授予我?我好让仙界之人学会,这样如果他们再遇上可以不劳动你们而自行抓住它?也可防范它再度作恶。”
大胡子看了看白子画,缓缓说道:“仙界与冥界本无交集,既然尊上知道这是我冥界秘技,岂可轻易授予外人?何况,在下身为地府之人,必须严苛遵守地府的规矩,请尊上见谅。”从上次见面,白子画就知道这个大胡子是非常秉公职守之人,闻言淡然说道:“我白子画轻易不求人,这次迫不得已而求助于冥王,只因这魅灵作乱太甚,旁人很难辨识,它不仅夺取了神器还杀我仙界多人,此祸若无法可解,恐六界难安。”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你走吧。”那大胡子听完却并未动,面上现出了几分犹豫之色,黑洞洞的眼睛盯着白子画看了半晌,不经意的把他手中葫芦的盖子打开了,里面有他早些时候抓到的两三个魂魄,盖子打开后几缕微光从里面飘了出来。
大胡子并不向着白子画而是对着群山突然开口:“在仙界讲究的是术和诀,冥界却完全不同。”白子画疑惑的望着他,只见那大胡子并指如骈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金色的符,嘴中大声念着咒语:“南无盆嘎滑的,真嘎钵拉米大约,爱力血,”大符金光闪闪便付在了其中一缕微光身上,那微光再也动弹不得,他又大声念了一句咒语:“乌虚热,乌虚热,步又也,娑哈。”手一伸,那缕微光便随着符直接飞入了他手中抓住了。
白子画心念一动:“冥界靠的是符和咒,他这是——?”大胡子把那缕微光装入了葫芦,说道:“魂魄性水,只有葫芦能封存之。”他并不把葫芦的盖子盖上,而是如法炮制又去捉另两个散落的魂魄,只是因为葫芦没盖上盖子,那几缕魂魄很快又跑了出来,白子画看着他画的符的形状,仔细记着咒语,也学着画了个符念着咒,一缕魂魄收入了手中。他把那魂交给了大胡子轻声说道:“谢谢。”大胡子将所有魂魄收入葫芦盖好盖子,慢悠悠的说:“说谢谢的应该是在下,真没想到原来尊上也会捉鬼术,告辞了。”说完腾上一朵乌云飞走了,白子画看着他的背影,眸中含着笑意。
白子画把捉鬼秘术教给了松厉山的掌门和主要弟子们,让他们再教会同门所有人,因为符只对以烟雾形式存在的鬼魂有效,为防万一弟子们见面可以互相画个符如果有附身的魅灵就可以轻易抓出来了。
白子画回到绝情殿,花千骨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师父,你回来了!怎么样,可有收获?”白子画点了点头:“你可有查到?”花千骨把白子画拉到书房,展开了《六界全书》,光幕中翻到其中一页:“师父,你看这是关于捉鬼术的介绍,这有个图案不知是什么,还有这些一排排曲里拐弯好像是什么文字,我看不懂,查阅了一些书籍和古籍都毫无线索。”
白子画一看,那个图案正是那捉鬼符的图形,那些字他也看不懂,但是也猜到了,说道:“这个图就是符,这些字应是咒,也许只有冥界之人才能看懂,现在我可以释译出来。”说着就运起金光,指尖连点,把咒语“南无盆嘎滑的,真嘎钵拉米大约,爱力血;乌虚热,乌虚热,步又也,娑哈。”写在了《六界全书》上面,还做了些注解,标明用葫芦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