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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时间也不早了,快进去吧。”王想突然说道。克莱茵蓝一看,原本拥挤的人群渐渐疏散了很多,基本都已经进入了这个额建议的剧院。
克莱茵蓝点点头,和王想一起进去了。经过检票口,王想对那个叫王月的女孩子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又快速地回到她身边。
“你是不是很忙?”
“没有啊。我很相信自己的团员。”王想笑道。
克莱茵蓝的票是福斯特的朋友赠送的,所以他们四个人的座位是一起的。克莱茵蓝到座位的时候,里斯正和福斯特说着什么,看起来很开心,手舞足蹈的。倒是福斯特旁边的维德一脸的闷闷不乐,他似乎对这场演出并没有多少热衷。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维德朝她看过来,眼中含着惊讶。克莱茵蓝微笑着朝他点点头,就坐到了里斯的旁边的位子上。
“啊,克莱茵蓝你来啦!你到哪里去了?”
里面嘈杂一片,里斯的话有些听不清,即使就在旁边。克莱茵蓝让他再说了一边,然后回道:“我和王想先生聊聊天而已。”
里斯哦了一声,就转过了头去。
克莱茵蓝看了看周围,随后目光又专注地望着台上。她很少看舞台剧的,这次兴起也不过是想看看这个地方的舞台剧是怎样的而已。
而结果,差强人意。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部剧的情节意外的让人有些眼熟。至少令她觉得,这个情节是在哪里看到过的。随着故事越发的深入,克莱茵蓝更加觉得这个舞台剧是以真人真事改编的。
她撇过眼看了下里斯和福斯特,发现这两人完全被舞台剧所吸引了。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而维德,他居然在睡觉!
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收回了视线,继续看着台上。
在演出到达高…潮的时候,舞台上早已摆放的花盆在演员的一个响指下全数盛开了!引来了台下观众一阵又一阵的吸气声,随后响起的便是络绎不绝的掌声。
有谁看到了那些像金色小鸟一样的东西吗?
克莱茵蓝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她真的看到了一群飞来飞去的金色小鸟!但是看了看里斯,他似乎全然沉静在眼花盛开的美景之下,对那些金色小鸟视而不见……其他人也一样……
克莱茵蓝皱皱眉,那些小鸟似乎要飞走了,她顾不得演出了,趁着里斯不注意(实际上里斯的注意力现在全在舞台上)悄悄站起了身,跟随者金色小鸟而去。里斯和福斯特没有注意到克莱茵蓝的离去,到那时维德注意到了。同样的,他也离开了位子,悄悄跟上克莱茵蓝的步伐。
那金色的光芒真的很漂亮。克莱茵蓝追着它们,唇角挂起了微笑。她提着自己的裙子,快速地跑着,口中喘着气,脸上升起了健康的粉红色。
已经离开了广场中心,向着克莱茵蓝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而去。那是位于第一主街旁的小树林,那里有一条细长的河流。河水哗哗哗地向着下游流淌而去。那些金色的小鸟飞往那里,停在了河边,河边有个人坐着,金色的编着麻花的头发,带着尖尖的帽子,就像她记忆中的巫师帽。它们围绕着这个人盘旋着,然后渐渐消散了……
那个人……是男是女?
克莱茵蓝停下了脚步,扶着膝盖深呼吸了几下。坐在河边的人貌似发现了她的存在,转过了头。
看到那个人容貌的瞬间,克莱茵蓝怔住了。
“啊呀,你看得见那些小家伙们吗。”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语气中确实慢慢是笃定。
克莱茵蓝点了点,随后朝着他走过去。虽然容貌很像是女孩子,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那个人是真真切切的男性,而且貌似还是个性格温和的男性。
“那些是什么东西?它们从哪里来的?”一坐到草地上下,克莱茵蓝便一口气地问了出来。从出生到现在,她可没见过这些东西!
“那些是鲁夫。好奇怪,如果见得到的话……这是第一次见吗?”青年微笑着问道。
克莱茵蓝又点点头。“鲁夫?”
“嗯。鲁夫。那是……”
7 维德
他说他叫尤纳恩,是个旅人。关于鲁夫的介绍,克莱茵蓝明白了大概。尤纳恩说的简介而详细。
一切生者皆是单体,但是死后全部会回到相同的地方。那就是灵魂的故乡,以鲁夫的形态飞向那个共同的生命的起源与终结之地。人死后,肉体回归尘土,而灵魂则是变成回归成为鲁夫。
克莱茵蓝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说法。这么说来,所谓鲁夫就类似于魔法一样的东西吧,就刚才舞台上花盆里鲜花瞬间盛开,那也是鲁夫的原因?”
“要是这样解释的话,也可以。”尤纳恩歪着头,那顶绿色的巫师帽(虽然他极力称之为魔导师帽)尖尖的帽顶垂在了耳畔。
他微笑的样子感觉和记忆里的某个人有些相似。但是那人是谁,她已经想不起来了。揉揉脖子,她问道:“那你怎么会在剧团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剧团的人啊。”
尤纳恩呵呵笑了笑,“只是帮个忙而已。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很开心不是吗?”对于为何出现在剧团,他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虽说如此,但是该怎么向看不到鲁夫的人解释呢?人类对于自己未知的事物可都是存在强烈的排心理的……”
她在没有成为景王,还在现世生活的时候,似乎也被排斥过。那段日子其实真正想起来,却发现也太过虚幻了。
“可是大家很开心。”尤纳恩眨眨眼微笑,再次强调。
“有些事并不需要解释。就像有些人宁愿生活在虚假的美梦中,也不愿意接受残酷的现实。说不定还会去责怪那个戳破他美梦的人……”
克莱茵蓝挑挑眉,像是有些诧异尤纳恩会说出这番话似的。
尤纳恩拉拉自己拿宽大的帽檐,唇间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他朝着克莱茵蓝眯眯眼,“看不出我会说出这些话来吗?”
被猜中了自己内心所想,克莱茵蓝并没有尴尬,而是诚实地点点头。
“我可没有看上去那么温和啊……”
尤纳恩淡淡地说道。
“现在看出来了。”
随后,克莱茵蓝又问道:“那你会在伊兰逗留多少日?”
“今天就要启程了啊。毕竟演出也快结束了不是吗。”尤纳恩站起身说道。
“那下一站呢?”
尤纳恩摸着下巴想了想,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就去找我的老朋友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感情是刚想到的啊……
“那么再见了,尤纳恩。一路顺风。”克莱茵蓝起身,拍掉斗篷上那些草屑,向尤纳恩道别。
“你也是。克莱茵蓝,希望下次见面时,我能见到不一样的你。”说了句意义不明的话,尤纳恩就离开了,那身绿色的衣服很快就隐入了周围的树木中。
“不一样的我吗……真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克莱茵蓝低笑一声,戴上兜帽,转身回去。
魔导师啊……原来还存在着这样的职业。那她呢,看得到鲁夫的话,会不会也能成为魔导师呢……
穿过了小树林,此时演出还没有结束,因为她没看到涌出的人群。克莱茵蓝加快了步伐,想趁着演出结束前混过去,不然该怎么说起刚才的事呢。不过就在去往她偷跑出来的那个方向的途中,她被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给截住了。
那是……维德的声音?
虽然才刚认识维德,但是对于他的声音,她还是有些熟悉的。
克莱茵蓝眉头微微一蹙,视线不由地向着声源处望去。此地离广场中心有段距离,正好是很少有人经过的地方。她看看广场中心的剧场,像是做了决定,提起裙摆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过去。
那是位于两栋建筑物中间的巷子里,不像是给人居住的楼房,倒像是仓库之类的地方。幽静的巷子里,两个男人正拉拉扯扯着,其中之一便是克莱茵蓝见过的维德。
还真的是他啊……
克莱茵蓝咋舌。
维德一抬头,目光瞬间就看到了偏着头看着他们的她,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巴。
“不是……”
另一个男人似乎不满着,但也不敢大作为。顺着维德目光,也看到了克莱茵蓝,有点惊讶。“您认识?”
“额……不好意思,打扰了。”克莱茵蓝飞快地丢下一句话跑了。维德见势不妙,马上追了上去。
“等等啊!”另一个男人招呼着,但是面前早就没了维德的身影。他在原地跺了跺脚,气呼呼的。
刚才那个女孩子……眼角下是有颗泪痣吧……
……
克莱茵蓝现在的体力还跑不过一个明显比她强壮的少年。
所以她很快就被拉住了。
“有什么事吗,维德少爷?我要赶回去看演出了。”克莱茵蓝疑惑地问道。
像是什么也没看到的眼神,维德一下子噎住了,“刚才……”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嗯?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话说回来,维德少爷怎么也出来了?还有,再不进去的话,演出就要结束了。”
“好,好的。”
她……怎么会……
很不巧,刚到临时剧院门口,里面涌出一大堆人,看来是演出结束了。看人们的表情,应该很满意这场演出了。
“真可惜啊,没看到最后。”
“……是啊。”维德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他偏头看了看克莱茵蓝,发现她的目光一直望着剧院的方向,并未探究自己。
“嗨!克莱茵蓝!维德少爷!”又是里斯的大嗓门。他身旁的福斯特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时,有些惊讶。
“你们俩去哪儿了?一回头就看不到你们了。克莱茵蓝,你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下,我会担心的!”里斯气鼓鼓的,有些抱怨克莱茵蓝不跟他说就离开的行为。
“抱歉,是女孩子的事,不方便告诉男孩子。”克莱茵蓝脸红般笑道。里斯一听,脸蓦然一红。支支吾吾的,别过了脸
福斯特呵呵笑了笑,“好了。演出也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里斯,你和克莱茵蓝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我们还要去参观剧团呢。福斯特少爷和维德少爷有兴趣吗?”难得克莱茵蓝主动说起。里斯兴奋地直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福斯特和维德。
“我们还有事。”维德快速地说道,然后不自然地一顿,直接向前走了,福斯特无奈般地朝他们笑笑,跟上了维德的步伐。
“福斯特对维德似乎很尊敬……”因为福斯特的步伐从未超过维德。两人就算是并肩,其实也是相差了一些距离的,并不是所谓的真正的“并肩”。
“说的也是啊,也许维德少爷的父亲是比福斯特少爷的父亲要更加的高贵吧。”里斯耸耸肩道,“毕竟福斯特少爷的朋友,我大部分都见过。”而维德,他是第一次见。
……
十二月剧团在伊兰的演出只有这一次,结束后,就会去下一站演出地点。王想带着他们参观剧团时,大家已经在开始准备行李了。
“下一站是哪里?”
“辛德利亚。辛巴德王诚邀我们过去的。”王想自豪的说道。
“剧团必须要在规定的时间内过去,毕竟在辛德利亚的演出有好几场呢。”王想摇着扇子说道。转而他又轻巧地问道:“当然了,我还是会在伊兰逗留几日的。莫非,克莱茵蓝舍不得我?”
“呵呵。”克兰茵蓝挑眉一笑,“不过,你不和剧团一起过去没事吗?”
王想合上扇子:“没问题。即使我不在,剧团的大家也会做得很好。何况,辛巴德王是个很平易近人的国王呢。”
他也得趁这段逗留的日子找寻线索才行!
……
“殿下,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马车上,福斯特这样问对面兀自沉默的维德。他那心绪不宁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担忧。
“什么?我吗?当然没有。”猛地被惊醒,维德茫然地看着福斯特。而这种情况更加令福斯特担忧了。
沉默了些许时间,维德小声问:“……很明显吗?”
“是的,很明显。”福斯特点点头,眉眼中满是忧虑。
“我……”维德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样接下去说。犹豫了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以前只是不明白勾玉大人为什么选择了她?现在,我想……大概明白了……”
其实是不是真的明白,也只有维德自己心里清楚了。
福斯特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吗。他安慰着维德说:
“这不需要担心。勾玉大人想必自己心中自有定数吧。”
“更何况,比起已经失踪于迷宫的大王子和二王子,您要幸运地多了。”虽然是一种不是很光彩的掩藏方式,但比起生命来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