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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身边失去某个人的温度开始,黑夜也开始成为他的噩梦。当属于那个人的气味那个人的痕迹越来越淡时,他也会害怕就这样永远失去。那个人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怎么敢再放开。
凛看见他依旧青黑的下眼眶,心里也是一动。就算他真的有错,这些天来对他的折磨也够多了。
抬起手轻轻地帮他揉着眼圈,“再睡会吧。”
“嗯。”他是真的累了,安心闭上眼睛享受她难得的温柔,呼吸渐渐变得舒缓均匀。
视线顺着他的脸下移,一直落到脖颈处,有条细细的链子。说起来,她昨晚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硌着自己的背,很不舒服。
轻轻拉开他衣服的拉链,银色的光刺痛了她的眼,两枚指环贴合在一起相伴着静静地垂在他胸前。
原来是,这样么。
替他拉上拉链,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就是不可以再多相信他一点呢。
“啊…抱歉抱歉。”兜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佐助钻进凛宽大的病号服里埋头耕作。吓得他连忙关上了门,躲开好远。
该不会被雷劈吧。兜默默想着。不对啊!佐助那个混蛋,之前不是警告过他那种事绝对不行的吗!
算了,随他们怎么折腾,他管不了。
兜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轻叹口气将瓶子收回手心。
可以的话,也希望他们能多过几天安宁日子呢。
另一边,病房内。
“你快出来啦!”刚才那一幕被兜看到,凛现在又着急又窘迫,一直推着佐助埋在自己肚子上的头。
“不要。”佐助的声音隔着衣服传来是闷闷的。他又吧唧一口,在凛雪白的肚皮上种下了一颗小草莓。
“脏死了,别亲了!”凛隔着衣服攥着佐助后脑的发,拼命想把他拉出来。这个混蛋!一睡醒就缠着她说要给她检查一下肚子上有没有留下妊娠纹妊娠线啊什么的,结果居然钻进她的衣服里对她那样。她就不该心软原谅他的。
佐助又缠缠绵绵舔吻了许久,这才肯出来,对着凛愠怒的脸微微一笑,“嗯…什么痕迹都没有。”
“混蛋……”凛抬腿就想踢佐助,怎奈没力气,他实实地挨了她一脚,却完全不觉得疼。
“生气了…?”佐助俯下身罩在凛身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段时间不见,她的脾气好像变坏许多。
凛自然别开了脸,叹口气,认栽。想发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她身上那么脏,他还把她肚子舔了一遍,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害羞。
而且……他那么怜惜地舔她的肚子…就证明其实小家伙没了他也很难过,他还是很想要孩子的吧。
见凛不理自己,佐助分外耐心地用指腹揉搓着凛的耳垂,耳洞已经长住了,他没能见证到。就像他没能见证到,他们的小家伙在她肚子里的成长。
没能每天都跟小家伙说说话,没能陪小家伙的妈妈定期去做产检,没能感受到胎动,也没能贴在她挺起的肚子上听听小家伙的动静。
他还记得她曾经一脸兴奋地揽着他的脖子,然后跟他比划着,等肚子那么大的时候,要去拍孕妇照。她还说……
他错过的东西太多。脱了厚厚的孕妇装看到她瘦了那么多他才知道,其实这几个月里过的不好的,并不止他一个。
他该知道的,凛在遇到他之后身体一直在变差。
他越想越愧疚,把头埋在她颈间磨蹭,大手顺着脊椎抚着她的发。头发没有以前摸起来顺滑,但他还是爱不释手。
她出人意料地伸出双手环抱住他的颈,下巴蹭着他的发,乖顺得不可思议。
“ Sasuke…你真的不会介意么…”咬着下唇说着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的话,“没有孩子。”
没有孩子就意味着,他要复兴宇智波家族的宏愿也就此被她扼杀。连血脉都无法传递,又谈什么光复。
她曾恨过自己只能以生孩子的工具为人生价值的不堪,只是现在连这唯一价值都失去的她才更加不堪。
苦笑着拉开点距离好看着她的眼睛,他明明跟她说过了从今往后两个人一辈子,她还是没有安全感,只当那是安慰的谎言。可现在却又忍不住问了。
“嗯。”如果他早知道她怀个孩子能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说什么都不会要小孩。
而且……她肯原谅他就已经很好了,问他介不介意什么的,他哪有那种资格。
“可是宇智波的复兴……”凛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十二岁的少年,说着自己没有梦想。只是要杀掉一个男人和光复家族。多让人心疼。
“那种事交给鼬就好,算他欠我们的。”想到她阻止了自己杀死最爱的哥哥却被自己误解,他又是一阵歉疚涌上心头。
那个男人,比他更适合承担所谓的责任。
如果凛能真正原谅他和鼬,愿意在一切都结束后和他们一起生活在一起,那么一切就都很圆满了。
他想要的其实从来都很少很少。两个人就足以撑起他的世界了。
“凛…”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恨鼬吗?”毕竟鼬明明知道她有身孕还将他们拆散,毕竟她受了那么多苦,毕竟孩子的眼睛,给了鼬。
“嗯…不恨…”救鼬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得到回报。有时候人会将别人不想要的东西强加于人,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她成全了自己自私的愿望,也许只是将鼬拖进了更深的痛苦之中。
或许对于那个人而言,死才是最好最安宁的归宿。
但若是让她重新选择,她还是会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她现在更加确信,给她动力和勇气的,并不只是对于鼬的仰慕,更是对于现在这个抱着自己的人的爱。
她是不会让他坠入深渊的。因为她知道,他的敏感他的脆弱,还有他的温柔。
而至于孩子的眼睛……其实凛是知道的,如果佐助真的问她,她也一定会赞成这个决定。只不过他没有问,自作主张而已。或许这一点更让她生气吧。而且……作为一个母亲…孩子没了,应该伤心到崩溃才正常吧。怎么能同意那种事呢。
“说起来…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啊。”凛一直都很好奇鼬到底怎么抹黑她,佐助又是怎么想的。如果不管鼬跟他说了什么,他都能相信她的话,那她自然是感动的。
“呃…”佐助显然没想到凛会突然问这个,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他只是把你要他转交的东西交给我了而已。”佐助的陈述用词十分模糊,说了真话她肯定会生气的。
鼬的确是给了他戒指,歪曲事实刻意抹黑,只不过,那个没谈过恋爱的笨蛋哥哥,意外的笨拙。有些话,凛是不会说的。
并非袒护哥哥,只是不想让凛更讨厌他。凛对鼬虽然很好,但并不意味着在遭受敌视时她会一点都介意。
“他还真给你了啊…”凛本就没想过鼬能替自己将东西转交给佐助。
“嗯。”佐助有些心虚地回答到。自己对鼬用了幻术才知道真相这种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好。
知道了真相…才相信她这种事。要怎么跟她说。
“呐,凛…把戒指放在装水的杯子里,是什么意思?”鼬给他的只有戒指,没有水和杯子。问过鼬,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想来鼬只是怕凛传递什么暗号,才会只给传了戒指。
“不告诉你。”凛脸微微一红,把头埋在佐助胸前。
她有点惊讶,更多的是欣喜,即便不清楚含义。
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的人最幸福。
☆、Chapter 65·自欺
“喏,该你了。”凛将手中的纸笔递给佐助,撑着下巴看着他在手绘棋盘里画圈。
虽然凛很想出去透透气换换心情,但佐助坚决不同意她下床。他始终认为,流丨产比正常生产之后更需要呵护。可以的话,一两个月都不想让她离开床一步,只想她好好养身丨体。
从前躺床丨上动不了时还可以研究研究忍术,现在却也被以影响休息为名禁止。自从原谅他之后,这个人的霸道也回来了些。每天给她做好吃的逼她吃东西管着她好好休息,感觉倒是不坏。
无聊之下,凛拉了佐助陪自己下五子棋。
凛从前上课时总干这样的事。随便撕张纸,画上纵横的棋盘,便可以和同桌玩上许久。
圈圈叉叉,围追堵截,棋逢对手时玩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凛不知道佐助从前玩不玩这么蠢的游戏,但总之陪她玩时很耐心。
“三个咯。”他轻轻用笔敲她的头,将纸笔递回给她。
为了让游戏更难获胜,追加了可以悔棋和必须提示的条件。
凛有些晃神,看着佐助干净的笑,突然觉得他们也就真的像十五六岁的中学丨生一样,天真简单。
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曾经是将要为人父母的存在。
也会让人忘记,他们身处的这个世界正在经历怎样的风起云涌。
“嘁。”孩子气地迅速画上小叉将佐助的棋路堵住,把纸笔冲他怀里一推。凛有时候下五子棋懒得过脑子,一味地只知道堵对方的棋,完全由对方掌控局面。遇到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还可以侥幸获胜,遇到佐助这样思考缜密的,看看纸面上散散乱乱地躺着的小叉,再看看排布整齐横竖斜都相当可观的小圈就知道凛这棋下得有多惨烈了。
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呐,你多少也用点心啊。”佐助又用笔敲了敲凛的头,示意她又快输了。
两个人下棋倒是快,一个是不过脑子,一个是不需要过脑子。
“被你敲傻了还怎么用心。重来重来。”不满地揉丨着脑袋,凛恶狠狠瞪着眼前欺负自己的人,她有多久,没看见过他如此轻丨松的表情,又是有多久,没有和他有过这样温情的互动。
仿佛这样平平淡淡就可以到老一样的错觉。
圈叉又开始在纸面上错落,凛这一次终于肯用心动点脑子了。
轮到佐助执笔,他却盯着纸面很久都没有落笔。
“怎么了?”凛觉得佐助的样子不太对劲,伸手去碰他的脸。
佐助轻轻把纸笔搁在一边,“突然看不清。”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凛听来却是难过的。是她太任性么。明知道他视力在衰退,却还让他陪自己玩这种费眼睛的游戏。
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差。
“没事的。”他反倒把她拉到怀里安抚。“等你身丨体养好了,就可以帮我换眼睛了。”
他答应她的事他无时不刻都努力恪守。
听到这样的话,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她确实在知道佐助拒绝她之外的人为自己治疗时就已经猜到了会这样,只是他真的要她帮他换眼睛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无尽的惶恐。
凭她那半吊子的医丨疗忍术,真的可以做到吗。
如果她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怎么办。
他是她最重要的人,所以她会紧张会害怕会忐忑。所以更容易失常。
医生不是一般都会回避亲属的吗。凛又一次为自己那时的天真感到深深的自责。
“ Sasuke…你知道我说那句话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干嘛要当真,干嘛要为那种玩笑话搭上性命啊。
“嗯。可那是我为数不多能做到的答应过你的事了。”她一离开,太多承诺与约定都失去了意义。
“为什么…都不来找我呢。”她将头埋在他胸前闷闷地开口,她一直以来的委屈,一直以来的期盼。
“找了,找不到。”她不见了他才发现原来茫茫人海里要寻找一个人是如此困难。原以为他们有世界上最为紧密的联丨系,以为彼此都会一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知道去到哪里,不知道如何联丨系,也不知道怎么寻找。
什么线索都找不到。
他才知道原来要失去她是这样的容易。
“你…一直都跟我爱罗在一起?”他终于问了这段日子一直狠狠扎着他的心的问题。
一想到她好不容易出现却是和别的男人一起,他就觉得心里闷得慌。他介意,很介意。
很想问她和我爱罗之间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他也是男人,怎么可能不懂我爱罗看她的眼神里是怎样的情意。
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的身边那么快就又有了别的男人,一个同样喜欢她的男人。她做了什么,让又一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地守护着。
我爱罗替代他照顾着她,替代他守护着她和孩子。
他错过的美好,却有另一个人替他见证,。
他到底是该去感谢他这些日子对自己女人的照顾,还是该怀疑他的居心。
也偏偏只有我爱罗,才会对凛这样一个孕妇动丨情。
“那你…又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