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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小樱惊惶地大叫,身后手鞠更是面如土色,文太正犹豫不决是否该在此时继续后退。
本已几近失却知觉的佐助却听清了那个名字被呼喊时泄露的危机意味,写轮眼立时睁大,正看见那抹沙牢中的金色。
灿烂得晃眼的颜色,即使被囚于黯淡的沙中仍可以占据人的全部心神。
少年清秀的面孔,霎时变得苍白而扭曲。
夭蓝笑盈盈的声音,终于在此刻响起。
'告诉我,你现在最想要做什么?'
……我要宰了他。
'我听不清楚,大声一点、坚定一点,你现在,最想要做什么?'
我要——宰、了、他!!
黑发少年闭上的眼睛中,某种惊心动魄的刺目雷光划过写轮眼的双勾玉,在时光的缝隙里,他的气场瞬间改变。
没有了鸣人的控制,风之屏障便受不住沙火的攻击,如血的烈焰卷上,原本高耸的粗壮古树被沙子的力度轻易冲倒,悲鸣着倒下时牵连了周遭的树木,连锁反应的范围格外惊人,大片拦腰折断的林木上跳动着星星点点的火苗,并且很快互相连结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火海。
可它真正要攻击的目标,安然无恙。
佐助的身形好像雷电一样迅疾矫健,沙火冲破风之防御时甚至来不及扑到他的一抹蓝紫色的残影,在火海肆虐之时,他光一样敏捷的身形已冲至守鹤脚下。
我爱罗在血魂的帮助下于黑暗的意识里将情况尽收眼底,他冷漠地勾起嘴角,现实中尾兽沙铸的身体登时燃起一片璀璨的血色光火,翻涌的气浪温度骇人!
封闭了视力的黑发少年却轻易地避开了毫无征兆的变故,他在空中以一个个尖锐的角度折转变向来躲过火舌,并在同时速度不慢地向上逼近,脚底不知踩着什么来做支撑,残影沿着整个燃烧起来的守鹤形成了一道鲜明的蓝紫色折线,他的最终目标无比精确——尾兽头顶的红发修罗!
手鞠和文太看得目瞪口呆,小樱却不合时宜地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恍惚状态。
她直勾勾地盯着仍在吞噬森林的火海,某段被掩藏至深处的记忆受到了触动。
那是在孤儿院的熊熊烈火里,小小的女孩被她拉着手,脚下是木质地板烧毁后断裂开的无底深渊,看着她的表情与目光绝望而希冀,嘴唇颤抖着一开一合。
——叶樱,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小樱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她用力地甩头把这段该死的记忆重新丢回角落,同时忽地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翡翠色的眸子中倒映出沙牢里那抹虚弱的阳光,小樱咬住下唇,双手紧张地抓住胸前的衣襟,在自己的脑海里凄厉而坚定不移地大声呼喊。
——午雪!帮我!我要救她、救她!!
女子冷到骨子里的声音,成为了她这一刻最牢固的救命稻草。
'很好,你终于,呼唤我了。'
小樱很难说清那一刻涌动在身体里的力量是什么,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与此同时,我爱罗黑暗的脑海世界里,除去禁锢的金发少女、对决的黑发少年,又被血魂放出了第三张图像。
红色蟾蜍的头顶,那名樱发少女脸色煞白地平举起右手,同时需要用左手抓住右臂来避免后者的颤抖,她哆嗦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眼神却是令人心惊的坚定。
在她右手掌心所对的方向,也就是离守鹤不远的火海肆虐之地,空气中细小的水分被不知名力量所聚集,形成一个个浅蓝色的水泡,每一个不过成年人手掌大小,飘飘悠悠地浮向那些蹿腾着的火苗,触碰到烈焰的瞬间便裂开一条缝隙将其吞并,随之又重新合上成为一个完整的圆,好像一颗颗蓝色的珍珠。每一团被水泡包住的火苗都霎时熄灭,火海以并不缓慢的速度消逝,然而每熄灭一部分烈焰,小樱的脸色都要苍白上一分,她的目光直愣愣的,眼白中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血丝。
但真正让我爱罗在意的却是这些水泡蔓延的最终方向——那赫然是用最明烈的火焰护卫着的沙之囚牢!
捍守着那个“她”的沙牢!
红发修罗的浅碧色眸子立时瞪大,连带着整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变得可怖起来,现实中身形如闪电的黑发少年也因他瞬时的分神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踏着一片虚空便跃上了守鹤的头顶!
两双紧闭的眼睛,漠然相对。
时间忽然间变得无比缓慢,在两个少年的身后,分别出现了两道淡淡的虚影。
血色长发的俊逸男子冲着眼眸黯淡的清丽女子傲然仰起下巴,他讽刺的情绪被感官敏锐的后者所清晰感知到。
夭蓝不悦地蹙了蹙眉,但最终,她仍是叹息一声选择妥协。
静止的时光重新开始流动,可佐助的身遭再没了闪烁的电光,他原本仍是悬在半空中,却再无法凭借虚空来借力,黑发少年错愕睁开的写轮眼里,映照出尾兽迎面拍来的一只燃烧着的巨大沙爪。
“轰”!
他就这么从如此高地摔落而下,砸在一棵树干上引起的剧烈撞击声将之前落下时撞断树枝的噪声所掩盖,烟尘弥漫间那清秀的脸满是擦破的伤痕,一身劲装四处可见仍在跳动的火星,他痛苦地咳了几声,大量黑红色的血从口中涌出,将整个下巴都染成一片殷红的黑暗。
“佐助!”小樱的面容死去一般惨白,可仍没有停下对水泡的控制,满脑子依旧只有解救那抹金色的欲望。
守鹤再一次尖锐地怪笑起来,它猛地转过头,收缩的兽瞳锁定了樱发的少女。
“这混账!”文太咬着烟斗咒骂一句,抽刀迎上尾兽拍来的沙爪,可其上跳动的沙火轻易灼伤了他这冷血动物的皮肤,剧烈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手鞠想站起来,但手臂的疼痛和双腿的无力阻碍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文太终究抵挡不了沙火的侵袭,他骤然收刀,借此靠对方的推力向后仰去,两条有力的下肢一弯一蹬,便朝着后方跃起。
守鹤的沙爪继续衍伸,不依不饶直逼蟾蜍头顶,到最后爪子竟合拢成了尖锥形,最尖端的一点比铁质的冷兵器还要锋利,沙火蜿蜒其上灿若鲜血!
无巧不巧的,虽没有过多战斗但在沙火压迫下饱受摧残的文太已是强弩之末,自己都没有预料,便于后跳的半途“砰”的一声消失在白烟里!
手鞠惊呼着向下坠去,小樱却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了,那沙铸的尖锥挟一团血色烈火无遮无拦地直冲她纤弱的身躯!
少女甚至连绝望都没时间体会,沙火滚烫的气浪便已侵蚀上她的面颊,然而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她的视野却被一片妖娆的蓝紫色毫无征兆地完全占满。
尖锥形的沙爪上,竟盛开了大片幽蓝色的兰花,先是四散而开的一朵朵,到最后竟在沙子上绵延成一片花野,蓝紫色的电光闪烁其上,连结起来呈现出的形状竟是一条蜿蜒缠绕的巨型雷蛇!
同一时刻,一抹灿烂的金色已一拳打在了尾兽头顶那红发修罗的下巴上。
我爱罗黑暗的意识世界里,登时被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一个口子,强烈刺目的光芒倾泻而入,霎时湮没了他愕然的脸……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哟西,二爷、熊猫还有樱哥的最初特异能力交代完毕!
继续么么哒稻草君~
☆、尘埃落定
火。
目之所及,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烈火。
沙牢的禁锢之下,鸣人咬破了唇来维持窒息中的意识,细细的血划过脸颊的轮廓流淌而下,在沙子黯淡的背景下分外明丽。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感到肆虐在周边林木间的热度正在一点点地褪去。
怎么回事?是谁在抑制沙火?
她艰难地睁开眼,在满目血色的赤焰中竟发现了一片浅淡的水蓝。
朦胧的视线一点点上移,鸣人恍惚地发现控制那大片水色的是那樱发的少女。
“轰”的一声,突然爆发的巨响刺激着她的耳膜,绕是意识模糊鸣人也不免被吓了一跳,她眯着蓝瞳吃力地看过去,隐约在尘烟中看见了一抹熟悉的黑色。
她的大脑“砰”的一声就炸开了。
这是漩涡鸣人认识宇智波佐助以来,他第二次离死亡线如此之近。
上一次,是在波之国未竣工的大桥上,黑发少年涣散的瞳孔狠狠铭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
阴冷的愤怒不受控制地翻涌在脑海中,她的眼白充血,海蓝的眼瞳里弥漫开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脑海里忽的响起一声叹息。
电光火石间,鸣人想到了一个名字。
——夭、夜!
男人的声音即刻回应了她的呼唤,那语气无奈中又带着温和的慈爱。
'好吧,你也是时候该掌握它了。'
沙牢下,少女右手腕上的蓝紫色蛇纹闪烁起一片雷光,她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正看见文太消失的白烟、坠落的手鞠,以及刺向小樱的、缠绕着火焰的沙锥。
她的瞳孔于刹那间蜕变成半透明,雷蛇那与风蛇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翻腾。
绽放吧,巫蛊兰。
……
雷蛇咆哮着吞没了火焰、折断了沙爪,脱离危险的小樱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和手鞠一前一后坠落进森林中突兀盛开的一朵巨大的幽蓝色兰花中,安然无恙。
一抹金色从被雷电切割成碎片的沙牢中跃起,那速度比起先前的佐助犹有过之,不到一次呼吸的工夫便直冲上了守鹤头顶!
踏上尾兽的脑袋,鸣人只用了三步就冲至假寐之术中的红发少年面前,金色的发在空中扬起,额前的发丝打下的一片阴翳遮蔽了她的眼睛,她抬起的手握成拳头,挟着劲风狠狠砸在了少年的下巴上!
“够了,给我清醒点。”
少女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沉静。
我爱罗的假寐之术登时解除,与血魂保持联系的意识世界瞬间破灭。
然后他看见了那双眼睛。
红发修罗第一次发现,原来漩涡鸣人的眼睛,在充满杀意的时候才最美。
那样深邃的海蓝与澄澈的透明就这么被暗涌的杀机染得越发幽深,我爱罗觉得这景象真是妖艳绝丽得不可思议!
守鹤就在这时尖厉而不甘地惨叫起来。
两个人的脑海中,血色与金色的两段记忆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怪物。——吊车尾的。
离远点!——别过来!
没人爱你。——差劲得可以。
像你这样的家伙,怎么不早点去死?
——怎么不早点去死?
人这种生物,怎么就可以刻薄恶毒到这种地步呢?怎么就可以冷漠自私到这种程度呢?其实,这些咒骂着我们、巴不得我们尸骨无存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吧……
我爱罗这么想着。
守鹤在怨毒地谩骂,也在迅速地消失,脚下的支撑已不再牢固,本就半个身子陷在沙子里的他先一步掉落下去。
下巴上的伤在流血,好疼。
脑海里的记忆太混乱,好痛。
身体整个都在失重,好难受。
心……心,居然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呢。
我,真的还有心那种东西吗?
我爱罗疲倦地合上了眼睛。
你死了,大家都会很开心。“她”也会很开心。那么,你又为什么不去死呢?
早一些想通这点,就好了……
'我爱罗!'
在叫我吗?是谁?
'我爱罗!!'
好熟悉的声音,为什么想不起来?
'我爱罗……你给我醒醒啊!!'
醒?干嘛要醒?醒着承受更多痛苦吗?
'是我、是我啊!我爱罗,你醒醒……'
你?你是谁?叫我醒,要做什么?
'我爱罗……我其实,真的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全都看到了,全都知道了……你醒醒好不好?求求你了,醒醒好不好?'
别再说了,你的声音,让我好心痛。好奇怪……我不是应该没有心的吗?眼睛涩涩的,是谁说,这就是要流泪的感觉?
'我根本不该说那些话……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是你,如果你没有成为你,这些事才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你已经失去了那么多那么多,我怎么可以……'
脸上凉凉的,是你在哭吗?不要……
“……不要哭。”
红发的少年睁开眼,哑哑地说出几个短短的音节。他吃力地抬起手,艰难却坚定地抚上少女愕然与惊喜并存的面容,用颤抖的指尖接下那蓝色眼睛里落下的眼泪。
泪珠晶莹剔透地闪着光,驻留在他的手上耀眼得好像某种珠宝。
“不要哭。”他重复了一遍。
我要的,不过是你的笑,仅此而已。
金发的少女苍白着绝丽的脸容,通红着泛泪的眼眶,紧握住脸颊上的那只手,咬紧了唇拼命地点头。
“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