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间已经不早,将军府中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除了打更、守夜来回走动的声音,也就是耳边不断鼓荡的风声。
如同棉絮一般的雪花落在莲儿手持的灯笼之上,渐渐的因为火热融化,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回廊的地上,随着两人的脚步痕迹也在逐渐拉长。
好静谧的夜呀!
虽然北风的呼号不断,但朱影龙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把这种大自然的声音给悄悄的过滤了,留下的只有静字,还有除了莲儿手持灯笼的一点灯光,剩下的满眼的都是黑暗。
“莲儿小姐,你干娘也就是老夫人准备在何处见我?”朱影龙问 道,虽然他已经知道这莲儿的干娘就是李瑶,但是此刻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等见了面再说。
“老夫人,公子难道不知道我干娘的身份吗?”莲儿吃惊的回头问道。
“莲儿小姐没说,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再说了,莲儿小姐的干娘既然是这将军府的主人,那我称呼其为‘老夫人’有什么错呢?”朱影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
“咯咯。”莲儿娇笑出声道,“我干娘今年还不到三十,而且还至今云英未嫁,也是这座将军府的唯一主人。”
“哦,你家将军莫不是闻名京城的李瑶李将军?”朱影龙装作惊讶道。
“正是。”莲儿自豪一声道,对于李瑶身为女子,却与一帮子男子同朝为官,这本身就是令天下都轰动的一件事,若不是有四川总督秦良玉的先例,李瑶未必那么容易册封为将军。还有领兵的实权,这完全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听说还是皇帝不顾臣下阻扰,决议才定下地,自己新认的干娘不仅让天下的男子失色,更给天下的女人争了一口气,为此莲儿既是崇拜又是羡慕。
莲儿突然不出声了,因为他们到了目的地。
李瑶的书房,除了李瑶本人,也就只有莲儿一个人能随意进入。本来李瑶是想安排在前厅,但考虑到前厅那边略显简陋,而且周围居住的都是李家的人,皇帝明显是微服而来不愿暴露身份,李府虽然规矩森 严,但毕竟是新居,仆役多是新招募的,难免人眼多杂,自己又是未婚女子,若是消息传了出去。皇帝声誉可是大有影响,因此考虑再三,李瑶决定在自己的书房相见,一方面可以避开前院李家地人和仆役达。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密。
其实李瑶这个决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真的为什么,潜意识里她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情景下跟那个人见面,这似乎有点幽会偷情的味道,感觉上非常的暧昧。
也许她让莲儿去相邀就是本能的一种内在的渴望。聪明的李瑶又怎么会不知大结成好姐妹的麻姑心中地想法呢?
做皇帝的妃子的确是天底下无数女人最大愿望,但是对于像她这样背负家族兴亡重任的女人来说,更加明白与皇族联姻。甚至入宫做皇帝地妃子能给家族带来多么大的利益。
皇宫是个“由来只有新人笑。不知旧人哭”的巨大的囚笼。皇帝地妃子存在的价值只有一条,那就是替皇家开枝散叶。能替皇帝生下一子半女,只要安份一些,不掺和宫中那些龌龊的争宠多利,起码一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是没有问题地,这里面还有两个前提,外戚本份,儿女规矩,还有自己要性子淡薄,不过入了宫地女人根本就是身不由己地,因此做皇帝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件简简单单地事情,稍有不慎,自己身死不算,连带家族儿女都要被牵连,甚至会烟消云散,因此麻姑虽然竭力的撮合,但李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入宫。
本能上的吸引,理智上的抗拒,这绝对是一种非常新奇的矛盾,这种矛盾的存在甚至连李瑶自己本人都并知道,身在局中的人很少是能跳出局外来思考这个局,这也就是“身在局中迷,旁观者清”的道理。
一个年轻有为,又富有朝气开拓力的男人无疑是女人的毒药,当然这不可能是所有女人的毒药,但在心高气傲又有智慧才华的女子的眼 里,无疑是最具有吸引力的,古往今来,聪明和漂亮的女人都是依附强者而存在的,因为美丽和智慧这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不管拥有那一种,或者两者兼备,都不是平凡普通的男人可以消受的,就算得到了,纵有一天她还是会失去,因为他们都没有保护的能力是实力。
这个世界上能令李瑶动情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而追求她的男人却多如过江之鲫,贪图她的美貌,贪图她的实力的,各种各样的想法都有,但真正是想好好对她,爱她的很少,要么不是李瑶自己看不上,要么就是自己自惭形秽,门不当户不对,暗自神伤。
作为皇帝,国家大事,政策纲要,施政方针他需要关心,但是小事也不能放过,一次小小的世家联姻都有可能影响到朝局的变化,这就是政治,联你打我,联我打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此李瑶最后的归宿也是一件不小的事情,朱影龙给予的关注也并不少,谁得到了李瑶,就等于得到了李家,尽管李家那点实力算不得什么,但是理由背后有个得皇帝宠幸的麻姑,搭上这条线在官场之上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助力,而且这种助力是无形的,看不到的,即使皇帝本人有心也是无法阻止,这就是“势”,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升官发财,但他们都只看到了 “力”,却看不到“势”,到头来即使得到万贯家财也没命享受。
借这次单独见面的机会,朱影龙觉得自己有必要给李瑶一些暗示,当然也是一种关心,如果李瑶找到了真命天子,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插手阻拦,他虽然是封建皇帝,但不是封建大家长。
第二十一卷:龙腾华夏之第八章:一网打尽(一)
华殿上,朱影龙端坐在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此 表情一点都不轻松。
大雪连续不断的下到现在,虽然此刻已经小了很多,但积雪已经达到膝盖,灾情相当严重,根据新任顺天府府尹宋师襄的报告,截止到他进入文华殿之前,城中被积雪压塌的房屋已经达到上千间,压死压伤百姓三百多人,这还只是京城城内的情况,京城之外的消息还没能够及时传来,损失估计不会小。
听完宋师襄的禀告,整个大殿之内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氛,这是天灾,非人力所能避免,但这给多灾多难、国力缓慢复苏的明王朝的打击是相当大的,大灾之后恐怕又要流言诽起,不知道多少百姓会冻死、饿死。
“救灾,全力救灾,宋师襄,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准饿死、冻死一个百姓,没钱到朕这儿来拿,粮食到京仓调,当前一切都以救灾为首要目的,各部衙门要全力配合,不得迁延罔顾。”天灾是无法避免的,大灾过后通常都是秩序混乱,百姓流离失所,这关系到民心所向,人心向北的问题。
“还有,禁卫军、城防军包括京营新军只要是不当职的,全部都给朕上街扫雪清理街道,朕相信人定胜天,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要不了三天,京城还是原来的那个京城!”说这话的时候,朱影龙已然站立,神色无比坚毅。
“皇上圣明!”群臣心中都是震荡不已,即使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也都有些感动,摊上这么个爱民如子的皇帝真是百姓们的福。
救灾是大事,因为这个,朱影龙当即成立了一个救灾指挥小组,由宋师襄兼任指挥小组的组长。从各部中抽调些官员协调,这些官员他直接让他们赶赴雪灾现场去了。
虽然走掉了十几位官员,但朝议还得进行下去。
“启禀皇上,两广总督常炎林大人来报,日前占据我澳门的葡萄牙人要求朝廷通关,允许他们进入内地行商,并且要求零关税等诸多特权要求!”一位吏部地侍郎出列奏禀道,“这是常总督的奏折,请皇上御览。”
“呈上来!”
由于葡萄牙人曾经帮助过明朝训练军队,还买过红衣大炮给朝廷。因此虽然他们占据的澳门,那只是个弹丸之地,以前朝廷也想派兵收 复,不过天高皇帝远,加上地方**,常常数千的军队打不过人家几百人,久而久之,澳门就被葡萄牙人占据了,葡萄牙政府还派了一位总督前来管理,朱影龙一直就想将这贪婪无比的西方殖民者赶下海。而且葡萄牙人控制的马六甲海峡也是朱影龙一直梦寐以求想得到的。
由于台湾回归大陆的影响,荷兰人为保持他们在台湾的地位和影 响,本来这一年荷兰人会出兵马六甲,最终占领马六甲。但这一历史事件并没有发生,此时的马六甲海峡还在葡萄牙地控制之下。
此时的葡萄牙还在西班牙的控制之下,相当于是西班牙的从属之 国,现任君主是布拉刚萨王朝菲利普四世。葡萄牙人一直想摆脱西班牙人的控制独立自主,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也因为这个原因。朱影龙一直没有动澳门的意思。他再想怎么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朱影龙还知道葡萄牙不仅仅想要独立,他们也想着如何一通伊比利亚半岛。在这个前提下,两国有着极为广阔的合作领域。
澳门名义上是以西班牙人为首,但实际上葡萄牙地势力最大,毕竟葡萄牙是现到澳门的,现今占据台湾基隆的西班牙人在迫于洪承畴、郑鸿奎的压力,已经偷偷开始跟热遮拦城地红毛荷兰人联合,如果不是这两国掌握这与欧洲大陆通商的水上航道,朝廷如今通过日本的中转不断的赚取欧洲人地金银,这也是朝廷为何有财力支撑的原因,要知道中国是个农业大国,农田赋税占据了半壁江山,先前为了边境战争还是有**官员的层层盘剥,税收已经向后预征三年到九年不等,如此百姓是大伤元气,国力受损,这个时候正是恢复元气国力地时候,所以赋税地减免不仅仅是争取民心所需,更重要地是让国力恢复,如果没有一大笔的财源,朝廷必将不能运转,还养着那么多地军队,因此在财源没有被切断的前提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而朱影龙做梦都想要一条能被自己控制在手里的海上航道,而马六甲是沟通太平洋和印度洋的咽喉要道,这条水道可是黄金水道,在苏伊士运河没有开通之前,南到好望角,北到穿过马六甲到达南中国海,这么一条黄金商道如果控制再朝廷手中,那就是滚滚而来的财源,叫人如何能不动心。
文华殿上,一干重臣看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折,脸上居然露出了相当奇异的笑容,那种笑容很诡异,就好像是某种阴谋要得逞之时的得意,看的他们心里直发毛,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突然如 此。
经验丰富的老臣则巍然不动,他们知道皇上这种表情怕又是在算计什么,皇帝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主,看样子这个葡萄牙恐怕是把自己送到皇帝的嘴里了,到时候恐怕连骨头都要被皇帝吞下去。
一长,朱影龙也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么多大臣面前愣神 一展身躯,大声问道:“列为爱卿怎么看这件事?”
“夷人贪婪无厌,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他们就算把自己的父母妻儿卖了都是正常的,我泱泱大国,乃是礼仪之邦,岂能与这种国度来往交易,老臣建议朝廷收回澳门,将这些人驱逐。”刑部尚书杨鹤道,他现在是个死硬的保守派,不过维护国家领土完整这颗心是好的,况且像他这样的君子是不屑与粗鄙的行商之人为伍的。
“你们呢?”
“臣认为,做生意想来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虽然葡人甚为傲慢无礼,但贸易往来本就是双方都得利地事情,商人追逐利益,葡人贪婪爱钱,只要朝廷在维护自己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给予对方一定的利 益,微臣想朝廷与葡人还是可谈的。”一个清亮声音道。
“何人所言?”
“微臣外交部员外郎黄鼎臣。”黄鼎臣官职靠后,因此站的也比较靠后,大殿之中虽然走掉十数人,但还是人头多多。刚才他的发言,朱影龙根本就没有瞧见他,因此他只能脱离序列走上前面来。
“你到是说话,如果朕让你去跟葡人谈判,你会怎么办?”朱影龙很欣赏这个年轻的榜眼,首先他的胆量是许多人都不具备的,这是一个出色的外交人员必须具备地,外交其实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有发言权,因此在谈判席上,那些技巧智慧都是无关痛痒的。胆量到是首当其冲 的,谁在谈判桌上占据强势和主动地位,谁就是最后的赢家,要不怎么有句古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其实运用在谈判席上,无赖、耍流氓有的时候要比说事实、讲道理要更有效的多,因为对方要获得更多的利益,他是不会跟你讲道理的。强权就是政治,政治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