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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我娘真的还活着。”风筝将在石洞中看到的一切,巴拉巴拉的说给无名老僧来听。
“那……那信呢?”无名老僧伸手去要。
风筝愣了一下,“放在石棺里了,没有拿出来。”
“石棺中?好,等着,爹去拿,既然你娘不再墓中,那爹怎么还会把这个墓穴当成宝贝?给我破!”
无名老僧走到犄角旮旯,按动了一个按钮,就听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响彻天空,一阵地动山摇,宛如世界崩塌一般。
“哈哈……整个机关全都碎掉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不等小九、风筝回应,无名老僧丰硕的身体宛如飞球,快如闪电的跑出去,一刹那就没了影踪。
小九看的傻了眼——怪物,能把武功练到这种境界的人,绝对是怪物啊。
两人等了一阵,就见无名老僧扛着那副石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只把小九看的目瞪口呆。
这石棺如此沉重,无名老僧是怎么把它扛回来的?
小九上前试了一下,使出吃奶的气力,不过才抬起一端,想要凌空抬起来,那是万万不能。
“爹,你怎么把我娘的石棺抬出来了?”风筝也大为震惊。
无名老僧笑道:“我舍不得破坏你娘睡觉的地方,一时半会却又打不开,就只好把棺材抬出来了,小九,好女婿,你快点把棺材打开,我要看看那封信,你们要是敢骗我,小心我不认你们。”
小九刚才已经破译了密码,此刻再破一便,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无名老僧看着小九连续不断的按动按钮,惊诧的咧嘴大笑,“这小子,你对于机关术数上的领悟,于我与武功一道上的境界相差无几,你玩的是脑力,我玩的是武力,咱爷珠联璧合,无人能敌啊。”
风筝听着扑哧一笑:“爹,你和九哥都是男人,还怎么珠联璧合啊?”
“哦,爹说错了。”无名老僧哈哈大笑,“好闺女,是你和小九珠联璧合才对。”
“哎呀,爹,你什么话都敢说,我可是你女儿啊。”风筝窘的满脸通红,水润的眼眸中却又带着笑,一副幸福的模样。
咔咔咔……
他们说话的功夫,就听到石棺一阵响动,各种机关已经被小九打开。
无名老僧单手一掌轻轻推出去,棺盖就被推开,见里面空无一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无人,就证明风筝的话不假啊。
他伸手将那封书信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分外亲切、熟悉,打开一望,一目十行的看完,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雪木莲,你果然还活着,果然还活着,哈哈……我高兴,我太高兴了,哈哈……你还活着!”
风筝看着小九奇怪的模样,用屁股撞了撞小九,撇撇嘴道:“雪木莲是我娘的乳名,看我爹叫的亲热劲儿。”
陈小九揽着风筝的柔腰,色迷迷的叫着,“小宝贝……”
“哎呀,肉麻死了,你不许叫。”
风筝被小九这么温柔的叫了一句,心里狂跳,激动的细肉上的绒毛都竖起来了,脸颊娇红,眉眼顾盼,透着诱人的羞涩。
陈小九哈哈一笑,又对无名老僧道:“无名先生,您这回相信我们没骗你了吧?”
“相信,相信了!”
无名老僧感慨万千,“哈哈……想不到我苦熬二十载,从一个翩翩美少年熬得非僧非道的凄惨模样,却又枯木逢春了。”
翩翩美少年?
陈小九上下打量无名老僧,实在无法想象他当年是如何翩翩的,心想着他这么痴情,怎么还勾搭上小道童的娘了呢?
无名老僧似乎看出了小九眼中疑惑,凑过去小声说道:“小道童他娘长得与风筝的娘有八分神似,所以……”
“哦,了解!了解!”小九缓缓点头,露出了理解的坏笑。
风筝凑过来,说道:“爹,既然娘还活着,爹就有希望了,爹可以去找娘啊,天涯海角,终究是可以找得到的。”
小九也鼓励道:“对啊,无名先生,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你努力,铁杵也能磨成牙签的。”
“哈哈……何须天涯海角,我现在就知道雪木莲身处何方。”无名老僧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爹你怎么会知道?”风筝听了顿觉不可思议,小九也深深蹙眉,心想着难道这信中隐约暗示着什么?
无名老僧道:“雪木莲服毒自尽,乃是万分肯定的事情,我还曾亲自检验,此事绝不会有假,但假如说,这世上还有人能瞒过我的眼睛的话,那就只有崔老祖一人而已,联想到此墓也是崔老祖费尽心思制造,我也就有理由怀疑,雪木莲之死,一定是崔老祖在其中动了手脚,也就是说,雪木莲服毒却未死。”
风筝还听得云里雾里,但小九却对无名老僧的推断深信不疑。
崔老祖行事,绝不可以常理夺之,他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可以理解的范畴,他若是动了手脚,常人还真难以琢磨。“无名老僧无奈的一笑,“中原皇后墓地,是由崔老祖做的手脚,雪木莲之墓,也是崔老祖做的手脚,崔老祖啊,我不就是没有跟着你修道吗?没做你的徒弟呢,你至于对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吗?”
陈小九一阵无语,解释道:“无名先生,崔老祖不是坏人,他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是不屑于去做的。”
“我懂得!”
无名老僧呵呵一笑,“他领悟的是天道,咱们行的是人道,岂能一概而论?”
陈小九又道:“那无名先生又如何知道风筝的娘藏身何方呢?”
无名老僧幽幽道:“既然崔老祖使出这么大的力气营救雪木莲,奉行的必然是天道,天道是什么?从崔老祖的角度来看,就是关乎中原的气运与风水,谁对中原的气运与风水损害最大,当然就属倭国死亡之谷中的神秘之地,雪木莲身上一定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地方,以至于被崔老祖选中,做着常人无法替代、无法理解的事情。”
“又是死亡之谷?”小九一听,眉头就深深的蹙起来。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好复杂
“不错,就是死亡之谷!”
无名老僧说到这个名字,神情明显凝重下来,“这个地方是邪恶的发源地,其风水邪恶,自成一派,有着无穷的祸患,非得消除它不可,崔老祖当年也是虚弱不堪,以至于无力清楚这颗毒瘤,所以,只好利用一些道术将其封住,而雪木莲或者骨子里那股纯真与倔强会对封印起到一定的作用。”
陈小九听到这里,已经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情,联想到崔老祖对自己的谆谆告诫,心有余悸道:“崔老祖曾说过,死亡之谷中的邪祟不除,中原大地必有大劫,待我扫平了突厥,就赶往死亡之谷,无论如何,付出多少代价,定要铲除这颗毒瘤。”
风筝听着小九那句‘扫平突厥’,不由得浑身一颤,神情复杂的瞟了小九一眼,心中却在滴血。
“哈哈……你还身有重任,我可等不及了。”
无名老僧哈哈一笑,“本来我是打算等着你前往死亡之谷,我尾随帮忙的,但现在雪木莲身在死亡之谷,那我就只好先去探路了,反正突厥形势已成定局,也不需要我这个老东西插手。”
“爹,你要去死亡之谷?”风筝摇晃着无名老僧的手臂,说道:“我也要去找我娘,咱们一起去。”
“你也要去?”
无名老僧神色复杂大的看了风筝一眼,“你不会去见见金木大汗吗?”
“我……”风筝咬紧了粉唇,美眸中滑过一丝痛苦之色,“我……我不知道……”
“你不要跟着我,你还是回去向金木大汗做个了结。”
无名老僧为风筝捋了捋秀发,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我对金木大汗恨之入骨,但是你却不一样,他精心照顾你二十载,对你也是有些感情的,虽然他利用你的婚姻笼络卡巴,但毕竟还没有亏了你,而且,为了你的婚姻,金木大汗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恐怕,他现在悔的肠子都轻了。”
风筝忽闪着美眸,“爹是什么意思?”
无名老僧指着小九,说道:“你问他,不要来问我,这是你的男人,你要抓得紧紧的,别像我和你娘一样,有缘无分。”
“爹……”风筝撒娇的扭动身子,脸颊娇羞,充满了江南风韵。
小九哈哈大笑,一把将风筝柔软丰腴的身子揽在怀中,亲昵的在风筝绯红的脸上香了一口,打趣道:“无名前辈放心,我小九有个外号换做狗皮膏药,哈哈……只要被我贴上,揭都揭不下来。”
“臭流氓!”风筝推搡了小九一把,顾盼之间,眉眼娇羞无限。
无名老僧笑道:“看到你们这么和睦,那我也就放心了,风筝,爹就不陪着你们了,先去死亡之谷要紧。”
说话间,没有半分留恋,闪身就要离开。
“等等!”
小九急忙将无名老僧拦下来,说道:“有些事情,还没有说得清楚。”
“什么事情?”无名老僧一脸诧异。
陈小九将风筝拉过来,说道:“风筝,我知道你心里依然把自己当成一个突厥人,行事思维,也是站在突厥人的立场上考虑事情,但我现在要很郑重的告诉你,你与中原人的关系有多深。”
风筝忽闪着水润委屈的眼睛,嘟囔道:“不就因为你是大燕兴国公吗?”
“错,这都是次要的。”
陈小九指着无名老僧,哼道:“你知道你的老爹有多厉害吗?告诉你,他不仅收了你一个徒弟,还另外有一男一女俩个徒弟,其中,这个男徒弟厉害的很,厉害到你几乎无法想象的地步。”
“哦?爹还有徒弟?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风筝愣了一阵,才幽幽道:“这个男徒弟是谁啊?九哥你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好似天塌了一样。”
“恩,你要是真的反驳他,那真就是天塌了。”
陈小九道:“你爹的这个徒弟,就是当今中原天子,既大燕的小皇帝就是你的师兄……”
“什么?”
风筝惊得目瞪口呆,心跳加速良久,却缓不过来那股气息,看了看小九那郑重的模样,不似说谎,又看着无名老僧,期期艾艾道:“爹,是……是真的吗?”
无名老僧点点头,“是真的,小九没骗你,大燕小皇帝就是爹的徒弟,所以,爹爹也要说一句,你的骨子里不光留着突厥人的血,你与中原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的,至少你有一半的血是大燕的血脉,你还是小九、大燕兴国公的女人,更是大燕皇帝的师妹,这些身份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你,对问题的看法不要那么偏见,不要那么狭隘。”
说到这里,无名老僧为风筝缕了一下鬓角,叹了口气,说道:“爹只能说这么多了,你一个女孩家,实在不易卷入政,治的洪流之中,但凡忧国忧民,具有悲天悯人情怀的女子,就没有一个是幸福的,你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好了,爹走了,相信小九会照顾好你的。”说完,身形一闪,肥硕的身躯嗖大的一下窜出去老远,立刻就不见了。
“爹……”风筝还要说些什么,却已经不见了无名老僧的影子。
“这老头,怎么说走就走了?”
陈小九真是拿无名老僧没办法,拉着风筝的小手,也顺着无名老僧的逝去的方向搜寻着走出去。
这里仍是地道,黑漆漆的,潮湿而又黑暗。
小九拉着风筝走了足足有两柱香的时间,才发现前面有光亮射进来,急忙快步走过来,才发现地道终于向上,小九将石洞的盖子顶开来,浓郁的阳光照耀进来,晃得风筝睁不开眼睛,却又开心的咯咯笑着:“阳光,我们见到阳光了……”
陈小九拉着风筝跳出来,看着阳光要悬挂在东方,也知道此刻已是黎明,他们就在洞中度过了南难忘的夜晚。
风筝拉着小九坐下,整个身子躺在柔软的青草之上,枕着小九的头,说道:“九哥,我知道我的身份复杂,可是,我依然想不明白,你那句灭了突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非要灭吗?”
陈小九呵呵一笑,就看着远处有一些衣衫褴褛的牧民正在放羊,随后就见几个彪形大汉骑马赶过来,抓着两只羊就骑马远去,放声大笑着远去,也不顾得那牧羊人在身后拼命的追赶。
风筝大怒,“这帮畜生,我要去杀了他们。”
小九急忙拦住风筝,说道:“整个突厥草原不过是弱肉强食的链条,你杀了这几个畜生,有什么用?你能杀光所有的畜生吗?而且,就是这个衣衫褴褛的牧民,谁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畜生呢?”
风筝闻言,不由得愣住了,抿着红唇,无法作答。
“这就是现在的突厥,这就是多格口中大一统的突厥,说的白一些,这种弱肉强食,壮者抢杀,弱者无依的突厥真是你向往的吗?”
小九指着那个羸弱的牧民,庄重的说道:�